顧曦顏的造孩兒計劃再次被搬上日程,她自己明白是多想這個孩子能早點降臨,雖然現在還沒有影蹤,但這次她是百分之兩百的重視,不敢有絲毫懈怠,但眼看春景直奔炎夏而去,自己的肚子卻依然遲遲沒有動靜,三個月的時間抹掉了她近乎30%的希望。
而蔣欣然居然電話里大笑:“顧曦顏,你也有如此不矜持的一天,為了孩兒,真是豁出去了呀!”“笑吧你,你早晚也會有這么一天的!”顧曦顏“恨恨”地掛上電話,還是任雪暖心,跟她說:“你不要太緊張,醫(yī)學調查有數據說情緒波動和心理壓力太大才是導致不孕的罪魁禍首?!?br/>
然而直接被波及到的自然非薛子墨莫屬,以前他總是“哀怨”顧曦顏不給他電話或短信,現在再無此怨言了,他甚至開始同情某些同事起來,即便他是個規(guī)矩男人,也從無旁逸斜出的賊心,但一旦你的生活像是被鎖定的時候,難免會有些不適。
出差前夕,顧曦顏會問他的行程,當然她最關心的是他回來的時間,因為她要計算著那是不是什么排卵期;有時候開會,會突然接到短信,說燉了什么湯一定得回來喝,且不說湯的味道如何,“一定”二字就讓你沒有回旋余地;有時候加班,一通電話,討論的問題有可能是顧曦顏同志近期對造人未成功的分析方案和措施;每當他看到顧大小姐抱著個枕頭沖他發(fā)花癡的時候,他就知道必須得放下手中一切事物,按時侍寢去了……
他領教了當女人想要孩子的時候,竟會如此的熱情主動,以至于你不配合會覺得天理難容,現在還沒有孩子,但他的生活確實已與孩子的一切生生相息了!他一向對自己的心理素質感到驕傲,但這段時間,只要手機亮起來,心臟就會快進一個節(jié)奏,整個人跟著莫名得緊張那么一小下的。
不管是他理智的專業(yè)分析還是溫柔的柔言軟語,這丫頭片子冷靜的時間不會超過三天,繼而又會按照原計劃進行去了,而且執(zhí)著的可怕!他甚至懷疑夏老師是不是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脈?
果然,當他剛一進門,就看見顧曦顏那張滿是擔心的臉。
“你說,會不會是我中藥吃的時間長了,影響到什么了?”
“你覺得影響到什么了?”薛子墨現在也只能跟著她說一出兒是一出兒了。
“說不清楚,那為什么各種原因都排除了,怎么還沒有?”顧曦顏咬著手指甲,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你怎么把準備要孩子弄得比生孩子還辛苦呢?”薛子墨把顧曦顏的手從嘴巴里拉下來,什么時候養(yǎng)出來這種怪毛???一緊張就開始咬手指甲,越來越小兒科了!
“是不是希望越大失望就會越大?”顧曦顏瞬間低沉了。
“順其自然好不好?我比你大十歲都不著急,你著急什么?”
“你真不著急?假的吧?其實你比誰都急,你沒說而已?!?br/>
“好好好,我承認我是著急過一段時間,但后來發(fā)現這不是憑著急能解決的事情,所以現在沒那么急了。所以,請你現在也慢慢地靜觀其變還不好?”
“我老感覺身子后面好多人推著我似的?!鄙⒆佣忌缮聿挥杉海€有比這個更心酸的事情嗎?
“現在沒人說沒人催的,誰推你了?”老媽已經被他勸得急流勇退,這個家里還有誰能沖鋒陷陣?。?br/>
“可都說今年的屬相好,明年的……”顧曦顏突然想到這個重要的問題,剛要平靜的心緒又迅速翻涌起來。
“明年的不好嗎?”
“沒有今年的好?!?br/>
“這事你信就有,不信就沒有,就是一個說法而已,不用那么在意的。再說能被老祖宗排進十二生肖的都是百里挑一的,哪有好壞?”
“誰說沒有講究?現在的人可講究這些了?要不那些龍年、馬年、豬年生孩子的怎么那么多?”
“就是因為扎堆兒生孩子,你知道造成多少資源緊缺嗎?從上幼兒園到找工作全擠一塊去了,這是個鏈條反應,咱自自然然的好不好?”薛子墨頭都想大了,現在討論問題也是鏈條式的,很可能從一碗湯能說到市場經濟去。想起湯,薛子墨站起身來轉移她的注意力,
“我餓了。我看看你今兒熬了什么呀?”
“這兩天的版給老吳做,你跟我出趟差?!毖ψ幽舆^任雪待審的稿件,頭也沒抬的說。
“我?去哪兒?做什么?怎么這么突然?”任雪卻冒出一連串問題。
“b市,研討會,中間有個環(huán)節(jié)是有關心理咨詢欄目的,你去有用。不好意思,我也是臨時決定的。”薛子墨依舊言簡意賅,“你有什么需要交代的事情都交給老吳吧,我剛跟他說了的。”
“什么時候走?”任雪感覺一點準備沒有。
“明天開始,今晚得趕過去吧,你身份證給小李訂機票,計劃三天?!?br/>
“那我得先回去一趟。”
“干什么?”
“拿身份證?。 比窝┫胫?,起碼得帶些換洗衣服吧,女人出門怎么可能像男人一樣說走就走呢?
“哦,抓緊時間?!?br/>
“曦曦知道嗎?”任雪走到門口好心地提醒。
“幾號回來她都知道了?!毖ψ幽詭o奈,第一時間報備是他現在的習慣。
“明白,哈哈?!比窝┬χ吡顺鋈?。
急匆匆趕到b市,已是將近8點,幸虧是初夏,天還沒有黑。薛子墨掏出手機撥凌展馳的號碼,卻是無人接通,這小子,關鍵時候又放鴿子!
先和任雪等著取了行李,出去準備打車,卻看見凌展馳一臉壞笑地靠在他那輛拉風的越野車上,看著薛子墨一副“你真無聊”的表情向他走來,最終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幼稚??!”薛子墨徑直打開后備箱把任雪兩人的行李放了進去,簡單地介紹,“這是任雪,這是凌展馳!”
“你腦袋還真的不太靈光了,我們又不是沒見過,還用你介紹!上車,我們先去吃東西?!敝皇怯秩滩蛔』仡^看看任雪,一襲紫色長裙,長發(fā)隨意綰在后面,婉約的讓這座北方城市更顯得粗獷硬朗了。
任雪被凌展馳看得莫名其妙,趕忙低頭檢查自己的裝束,卻未發(fā)現有何不妥。
“他逗你呢!”薛子墨笑了一下說,“他看見美女都用這招?!?br/>
“現在編輯也得出差嗎?”凌展馳忽然冒出一句。
“這次特殊情況,跟任雪的選題有關,所以一起過來的?!毖ψ幽珱]等任雪開口率先解釋起來。
“哦,原來這樣?!绷枵柜Y發(fā)動車子,“蔣欣然說她訂了家餐廳,包大家都滿意?!?br/>
“這真是她的地盤她做主?!比窝┫肫鹗Y欣然笑了。
車行約莫半個小時,到了一處極為雅致的地方,名曰“竹園”,進門約莫十幾步,一座竹橋跨越兩岸,橋底卻沒有水,滿園的竹子倒是遮天蔽日,讓人頗覺涼爽。
“不想你能找到這么有意境的地方?!绷枵柜Y簡直要對蔣欣然刮目相看了。
“看碟下菜,還是跟你學的!”蔣欣然說著走上來挽起任雪的胳膊率先往里走。
“怎么你一張嘴,雅致、意境都沒了!”任雪笑出聲來。
“看你是挺不錯的,那‘**’最近怎么樣?”蔣欣然果真再次雅俗共賞。
“除了她那點兒小煩惱,其他的都好。倒是你,怎么越來越口無遮攔了?!比窝┱f著回頭看看薛子墨,薛子墨和凌展馳聊得起勁兒,也并未聽見。
“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蔣欣然說完回頭,沖著凌展馳說,“凌總,有個事兒沒來得及向您匯報?!?br/>
“怕不是什么好事吧?”凌展馳警覺地看著蔣欣然,一副“你敢捅簍子,我就不客氣”樣子。
“就是剛才我訂餐的時候,剛好有五人桌的正在打折,我忖思著太劃算了,但我們不是差一個人嘛……”蔣欣然說著嘿嘿干笑了兩聲。
“所以呢……”凌展馳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所以我就臨時請了一個朋友來,希望大家不要介意?!笔Y欣然抱歉地沖另外三個道歉。
“就吃個飯嘛,都是朋友,我不介意?!毖ψ幽吹箤κY欣然的“鄭重其事”不太理解。
“什么人啊,你這么小心翼翼的?”任雪好奇地問。
“除了你,大家都認識的。一會兒我給你介紹?!笔Y欣然說著推開包廂的門。
“快進來呀,菜都上好了,薛大哥餓了吧?趕緊過來吃,這家我吃過的,味道清淡,很對大家口味的!任雪姐,是吧?來這邊坐……”
看見劉蘇,薛子墨詫異的同時在消化著她連珠炮似的的一串話,任雪有點沒緩過神兒來,不知來者到底何方神圣?凌展馳翻了翻白眼兒,什么時候劉蘇把蔣欣然都收買了?蔣欣然也太沒有節(jié)操了吧?蔣欣然頂著凌展馳冒火的眼神兒趁亂坐在任雪和劉蘇中間,方覺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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