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云峰詔令已畢,幾個官員唯唯諾諾的起身退回到隊列之中。
葉云峰看著下面的文武百官,微微嘆了一聲開口說道:“眾卿,孤也知道承平日久,眾位怕是忘了妖怪兇惡,但是眾卿切莫忘記先帝定都于此的用意。不僅是為了警醒后世莫忘記瀚海峰另一面的威脅,更是希望我們后世能夠克服對妖怪的恐懼。我們與他們,不過都是天地生靈罷了?!?br/>
葉云峰這一番話說出,下面的百官連連應聲稱是。
葉云峰頓了一頓開口說道:“鐘先生,不知對于右丞相府被血洗一事,司天監(jiān)有何說法?”
說著話,葉云峰雙眼直直的看向了仍舊是一臉淡然神色的鐘先生。
文武百官這時候雖然不敢跟著葉云峰的眼神一起看向鐘先生,但是心里面都在暗自嘀咕著。司天監(jiān)中宮可不能像是之前那幾個官員一樣那般輕松的就翻過去這件事情。
畢竟這件事情乃是妖怪所為,那幾個官員手下一幫普通士卒的確是難以提防。
但是司天監(jiān)就不一樣了,這里匯集的都是奇人異士,正是應當是解決妖患的行家,專職人員,現(xiàn)在就在司天監(jiān)勢力最大的瀚云都之中發(fā)生了這件事情,幾乎就是明著扇了司天監(jiān)上上下下一個重重的耳光。
更是扇了大衍國一個重重的耳光。專門負責司管妖物妖患的司天監(jiān)絕對是有著重大的責任。絕不可能再蒙混過關得了。
鐘先生雙目對上了葉云峰的目光,一絲一毫逃避之意都沒有,輕輕撫了撫自己身上的白袍,鐘先生幾步走出百官的隊列,來到品級臺前。
隨后鐘先生微微撩起了自己白袍的下擺,雙膝一屈竟然緩緩跪倒在地。而原本站在鐘先生身后的那一列司天監(jiān)的官員也是跟著鐘先生上前在鐘先生的身后跪成了一排。
“此次右丞相府遭逢慘案,臣等司天監(jiān)監(jiān)察戍守帝都不力,臣向陛下請罪。此次臣等本應有所提前察覺,但是因中妖怪之計,人手大量外放,帝都戍守有所疏漏。兼且認為妖邪不敢輕犯帝都,防范有失,這才使得兇妖趁機而入,釀成這般血案,此次失責乃是臣一人之過,還請陛下責罰?!?br/>
說著話,鐘先生和身后的一行司天監(jiān)官員叩拜在地。
鐘先生這一跪不要緊,不僅是身后的文武百官,就連葉云峰自己也是震驚不已。
要知道,司天監(jiān)自從建立之后,在大衍國之中就有著崇高的地位。
雖然司天監(jiān)明面上是隸屬于大衍國的官方部門,但是司天監(jiān)之中的鎮(zhèn)妖師大多桀驁不馴。
而司天監(jiān)中宮既是身為大衍國的官員,又是這些鎮(zhèn)妖師的領袖,本身的職責十分的重要。
司天監(jiān)作為大衍國之中最為特殊的部門,擁有極大的特權和資源,而身為司天監(jiān)中宮,所擁有的權力之大當真可以稱得上是一人之下億萬人之上。
而歷代司天監(jiān)中宮代代傳承輔佐大衍國帝君,其功高勞苦自不必說。
正因如此,大衍國歷朝帝君對于司天監(jiān)中宮都是敬重有加。
在葉云峰的印象之中,就算是十九年前自己剛剛即位,初登大寶的時候,鐘先生也沒有跪拜過自己。
而如今跪拜于臺下,附身叩首請罪,這更是歷朝沒有的事情。
正是因為這樣鐘先生這一跪拜給葉云峰和文武百官帶來的震驚幾乎使得眾人沒聽到鐘先生后面所說的話。
葉云峰到底是一國之君,很快反映了過來,起身幾步走下品級臺來到鐘先生的身前一伸雙手就要攙起鐘先生。
“鐘先生快快請起,這是要這是要折殺孤家了?!?br/>
鐘先生身形向下一沉,葉云峰這一扶竟沒能扶起鐘先生。
“臣自知有罪,還請陛下準臣跪著回話?!辩娤壬莘纳习肷硗α⑵饋?,但是雙膝依舊跪在地面上。
葉云峰幾下沒能扶起鐘先生,也只好無可奈何地回轉(zhuǎn)到品級臺上云椅上面坐定。靜聽鐘先生的回報。
經(jīng)過鐘先生和韓齊當天在右丞相府中的調(diào)查以及對王福進行的詢問基本可以肯定這一次右丞相家中遭到血洗乃是蝗廉所為。
這種妖物最為擅長的就是操控蝗蟲,只是這一次這只蝗廉實在是大不一樣,竟然已經(jīng)能夠開始將那些蝗蟲初步的轉(zhuǎn)變成兇蟲,顯然應該不是一個普通的妖怪。
而這些蝗蟲入侵右丞相府的方式竟然是通過右丞相府地下,正是因為這樣,這才沒有被螺旋山上面的防護發(fā)現(xiàn)。
司天監(jiān)派出去追查的人馬一無所獲,顯然那只蝗廉應該是已經(jīng)暗中突破了瀚云都的防護圈。
至于蝗廉以及這些蝗蟲究竟是如何通過瀚云都外圍的防御圈的,在司天監(jiān)發(fā)現(xiàn)前幾日有一隊鏡州黃家的商隊入城之后也就清楚明了了。
黃家雖然居住在鏡州,但是作為大衍國之中有名的幾大商族之一勢力極大,就算是瀚云都之中的護衛(wèi)也不敢過于的得罪黃家人。黃家的商隊能夠帶進瀚云都一些人或者東西也不足為奇。
原本這種暗地里面的事情也不過是大家心照不宣,就算是大衍國的探子有時候也會借助類似的方法潛入到妖怪的地盤之中。
只是這一次黃家之人做的實在是過了火了。
之前的時候司天監(jiān)的人就發(fā)現(xiàn)鏡州黃家和妖怪有暗中的交易,但是沒有想到這些黃家人竟然是糊涂到敢把妖怪帶入到瀚云都之中。
司天監(jiān)的人馬沒到晚上就將瀚云都之中的那些黃家人全部抓了起來,而鏡州方面的司天監(jiān)人馬也是立刻行動,控制住了黃府之中的黃家人。
但是讓司天監(jiān)的人萬分無語的是,涉事的黃家人竟然以為自己帶進來的只不過是妖怪的一個單純的探子而已。
而黃家這一次行動不過是因為黃家的少爺犯了錯事被老爺罰了半年零花錢,為了自己弄點錢花花這才指使手下人幫助帶進了這只自稱探子的蝗廉。
而這只蝗廉顯然應該就是梼杌的手下之一,這一次潛入到瀚云都之中所為的也絕對是為了昭告梼杌的傷愈復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