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跟過來,你現(xiàn)在就被吃得連渣都不剩!”
蘇冉因為他的話,有短暫的沉默。
阮鈞澤扶起她:“你的房間在哪里?”
這種問話惹得蘇冉低笑:“現(xiàn)在就迫不及待找房間嗎?”
“蘇冉,閉嘴!”
“呵?!?br/>
蘇冉的房間在三樓,阮鈞澤送她到了房間,見她房間有蜂蜜,便泡了一杯給她醒酒。
杯子遞到她面前時,蘇冉微微一愣,想起了那次在他的別墅,她也遞了一杯蜂蜜水給他,也就是那天,他們鬼使神差地做了,然后,她就懷了孕……
蘇冉慢慢抬手,接過了水杯,水是溫的,但心里卻是冰涼。
阮鈞澤看著她的發(fā)心,凝聲說:“藍楠入獄,白沫白琳被趕出家門,現(xiàn)在白家只有你和白時深,于你而言,暫時不會危險?!?br/>
“你怎么知道藍楠入獄了?”蘇冉挑眉,世人只知道藍楠和白蒿離婚,被凈身出戶,可鮮少有人知道這一層。
阮鈞澤沒有應答,蘇冉又是笑了:“看來阮總很關注白家嘛,那你知不知道,是誰把藍楠送入監(jiān)獄?”
不等他回答,她兀自接了話:“是我啊。”
“這是她罪有應得,兩條人命,如果不是白蒿求我,這個女人哪還有活命的機會?不過現(xiàn)在也沒差,她這輩子都要在監(jiān)獄里待著!”
說到這件事,蘇冉心里是說不出的痛快。
兩個月前,她的私家偵探終于調(diào)查出,藍楠轉移白蒿財產(chǎn)的下落——原來她在外面養(yǎng)了個情夫!
那個情夫還是個癮君子,每天花在吸食毒品上的錢數(shù)目令人瞠目,可這么多年藍楠對他依舊不離不棄,頗為情深義重,再深入挖掘,她更是發(fā)現(xiàn)原來白琳是她和情夫的女兒!
掌握了這些證據(jù),蘇冉直接去見了藍楠。
藍楠十分恐慌,她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懼怕這些事被白蒿知道,她跪下求她不要把這些事情說出去,只要她高抬貴手,讓她做什么都可以。
所以,蘇冉第一件事就是讓她去她媽媽墓前磕頭認錯!
藍楠答應了,在她媽媽目前跪了一天一夜。
第二件事,她要她自己去跟白蒿坦白,當年對白老夫人下毒的人到底是誰!
藍楠一開始是拒絕的,但是她哪里有拒絕的余地?蘇冉手里握著她此生最大的秘密,她只能照做。
下毒的人是她。
當年蘇母上門理論,白老夫人自知理虧,本已經(jīng)松口答應讓蘇冉進族譜,是藍楠不同意,她怕蘇冉進了族譜,將來會分走財產(chǎn),所以她干脆毒死老夫人,再嫁禍給蘇母,順帶將蘇冉趕出家門,一石二鳥!
白蒿得知這件事真相的同時,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財務有問題。
他派人去調(diào)查,再有時深在暗處推波助瀾,很快,白蒿也知道她轉移財產(chǎn)和養(yǎng)情夫的事情。
再然后,就是人盡皆知的訴訟離婚和追回財產(chǎn)。
但是外人不知道的是,白蒿還報了警。
他把藍楠下毒毒殺老夫人和蘇母的事情都告訴了警察,還提供了證據(jù),因此,藍楠被判入獄。
原本藍楠是要被處以死刑的,但在最后,藍楠告訴白蒿,她還有一筆錢還沒有交出去,只要他說動蘇冉饒她一命,她愿意交出來,否則,她就讓這筆錢陪葬。
彼時白蒿的公司真是急需要錢的時候,他只能來求蘇冉,讓蘇冉盡管開條件,而蘇冉開出的條件就是——讓她入白家族譜,讓榕城各界名流都知道她是白家的女兒。
這不是她想要的,而是她媽媽想要的,她要圓她媽媽的遺愿。
于是,才有了今天這個宴會。
阮鈞澤對她做的事情,沒有多加評論,只是望著她,道:“蜂蜜水涼了,可以喝了。”
蘇冉緩慢地抬頭:“你在關心我?阮鈞澤,你也會關心我?”
竟問得他無言以對。
蘇冉兀自琢磨:“難道你現(xiàn)在是愧疚?你以為是我推了周南瑜,就讓我蹲了一周的局子,最后卻發(fā)現(xiàn)根本不是我推的,于是,你愧疚了?現(xiàn)在是在彌補?”她嗤笑,“如果真是這樣,那我還真不需要。”
阮鈞澤道:“那件事,抱歉?!?br/>
“果然是愧疚?!碧K冉嗤笑完,又看向他,“不過我聽說是你找到證據(jù),證明我沒有推她?”
他不說話,算是默認。
“那你也不用跟我說抱歉,你沒欠我什么?!苯K歸是他還給了她清白,只是,她想不通:“你不是從一開始就篤定是我推了周南瑜嗎?”為什么還要去找證據(jù)?
阮鈞澤沒有解釋不是他報警抓她,也沒有解釋不是他不準任何人保釋她,只是說:“我沒篤定?!?br/>
“是嗎?”蘇冉輕輕地說,望著這個男人俊美如斯的面容,忽的提問,“阮鈞澤,其實,你喜歡我是嗎?”
這是她第二次問。
第一次在醫(yī)院,她對她講述她媽媽的遭遇,那時候他忽然擁抱了她,她就問他,是不是喜歡她?那時候,她沒有回答。
這次,他仍舊沒有回答。
蘇冉又是問:“那你相信我喜歡你嗎?”
這次他好像比剛才更加無話可說,蘇冉笑出了聲,笑聲里滿是自嘲:“我真喝多了,開始胡言亂語了?!?br/>
最后,她讓他出去。
在他出門前,她說:“聽說你和周南瑜要結婚了?恭喜啊,順便一說,我也要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