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照片是秦二爺子委托的那家公司特地弄的,他們每日都冒著雨雪跟蹤王婉,但王婉不是閉門不出就是去找她的小姨打麻將,哪里來的奸1夫。
可沒有奸1夫他們就沒有錢賺啊,秦二爺子那么肥的羊,不狠狠地宰一通怎么對得起難得撞上門一次的有錢人。
因而他們鍥而不舍地拿著錄像機跟著王婉,終于王婉來找了周書予,二人雖然只在門口說了幾句話,但他們不需要關(guān)心王婉和周書予之間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情況,有,他們就完成了任務(wù)滿載而歸,沒有,他們完全可以以站的遠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來推脫——他們只是給了照片,至于別的他們從來沒說過,是看照片的人自己聯(lián)想到的,他們又沒聽到他們在說什么。
因而他們立刻把錄像調(diào)出來,然后一點點地看,選取最好的最有可能出現(xiàn)誤會的角度截取,洗出來,給秦二爺子。
“無稽之談?!敝軙杩赐陜蓮堈掌?,扔還給男人,“如果這位秦二先生覺得我和他的夫人有什么,大可以來告我?!?br/>
“周先生,您先別激動,秦二先生也不是這個意思,”男人見周書予又欲關(guān)門,忙道,“秦二先生覺得這其中肯定存在誤會,我看您現(xiàn)在身體也不舒服,秦二夫人應(yīng)該就是來探望一下生病的朋友而已,被有些不懷好意的小人看到了拿去做文章而已,所以才找我來問問您是什么回事?!?br/>
“我和所謂的秦二夫人一點不認識,至于怎么一回事,你完全可以讓你的委托人去找他夫人問,既然問都不問就找上我的門來了,也說明就是覺得我們之間肯定有什么,既然都這樣覺得了,何必來問怎么一回事?!?br/>
周書予難得一口氣說這么多的話,他實在不想和這個所謂的律師多費口舌,就算日日輸營養(yǎng)液,他也難免精神不濟,何況從早餐過后到現(xiàn)在都沒有進食,胃也開始隱隱作痛,他不知道這個奇葩事件是怎么來的,更不想做任何理會,那個所謂的秦二爺子他愛怎么想就怎么想,與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周先生,我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是存在誤會,您看我都來了,能不能就花您寶貴的五分鐘時間,和我陳述一下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也好回去給我的委托人交代,我一定不再打擾您休息?!?br/>
男人說著,還拍了拍肩上未融化的雪花,以昭示他來一趟實屬不易。
周書予猶豫了一下,看來人穿著那么厚的大衣還凍得牙齒打顫,到底還是把人請進了屋里面。入了社會才能體會到給人打工的痛苦和無奈,周書予知道這律師終究也是受人委托,他沒必要為難他。
“真不好意思周先生生病了還打擾您?!蹦腥搜壑卸际钦\懇與歉意。
“沒事,你先進來吧?!?br/>
周書予把人請進了屋里面,南方的冬天并沒有暖氣,室內(nèi)也沒有特別溫暖,周書予自己是蓋了毯子坐在躺椅上輸液,旁邊還有取暖機,因而一點都不覺得冷,周書予把取暖機挪到男人的面前,男人忙站起來道:“周先生您身體不便不必客氣,我自己來就好?!?br/>
男人將取暖器方向稍微挪向自己,但還是向著周書予。
“你稍微等我一下?!敝軙枰娨嚎燧斖炅?,把針頭□□,拿了酒精棉按住針眼,為了不麻煩李祁醫(yī)院的人跑兩趟,周書予便讓他們教了怎么如何換水拔針,這樣子一來他們只要過來給他扎一下針就行。
男人看周書予有條不紊地做完這一切,真覺得秦二先生太過于小題大做,他看周書予的氣質(zhì),也知道周書予不可能會是和秦二夫人曖昧不明的人,他這種人,就應(yīng)該是和清白的姑娘家一起平淡度日的。
周書予看男人雖然一副風(fēng)度翩翩的樣子,其實坐在那邊都在發(fā)抖,周書予實在看不過,況且他自己也胃里在翻滾,便給他倒了杯熱水,也給自己倒了杯。
“你口中的秦二夫人來我這邊我也不知道做什么,她只在我門口說了幾句話,就被我拒之門外?!敝軙枵f著,喝了口熱水,卻在咽下去的時候大概又觸犯了哪根胃部神經(jīng),奔進衛(wèi)生間干嘔了起來。
周書予已經(jīng)吐成習(xí)慣,因為只在早上勉強吃了點東西,這會兒除了剛才喝進去的一口水什么都吐不出來,只能趴在水池邊干嘔。
他每日雖然都在輸營養(yǎng)液維持生命機理,但有時候還是會腦袋有些血糖供應(yīng)不足的情況,又發(fā)燒感冒才初愈,身體還十分虛弱,特別是吐得厲害的時候,大概是實在太消耗體能,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短暫的眩暈感,這回也是,周書予努力想扶住水池邊緣等待這陣眩暈過去,卻還是短暫性地意識缺失倒了下去,腦袋好死不死地磕在了旁邊的馬桶邊緣,鬧出很大的動靜。
外面的男人先是見他喝了口水就快速沖進衛(wèi)生間,以為是水有什么異味,又久久不見周書予出來,只能耐心地等著,突然衛(wèi)生間傳來得巨大動靜把他嚇了一跳,忙沖進衛(wèi)生間,就看到周書予腦袋都磕出了血,倒在地上。
秦任逢接到消息到醫(yī)院的時候,周書予頭上的傷已經(jīng)處理好了,只是磕得有些嚴重,還躺在那邊輸液沒有清醒過來。
“石律師,這是怎么回事?”
秦任逢只是讓人去問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得到的消息卻是周書予受了傷,而且好像不輕,直接進了醫(yī)院,秦任逢本來不需要親自來的,但聽石律師說的時候口氣還挺焦急的,石律師一向是屬于比較沉穩(wěn)之人,對人待事皆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慌亂的時候還真沒有,便以為傷得十分嚴重,便也來到了醫(yī)院。
“抱歉秦先生,我去的時候看到周先生在掛水,便知周先生身體不好,原本只想打擾周先生幾分鐘了解一下事情的經(jīng)過,卻沒想到周先生會暈在洗手間。”
“掛水?”秦任逢低頭想了一會,“這里先沒你的事情了,那事我后面會找你了解,你先回去吧?!?br/>
“可是......”石律師似乎有什么話要說,卻又欲言又止。
“有什么話你說吧?!?br/>
“這事情有些難以置信,雖然我至今還是不信,可醫(yī)生既然說了有這么回事,我覺得我還是得向您說明一下?!?br/>
秦任逢示意他繼續(xù)。
“據(jù)醫(yī)生診斷,周先生身上好像出現(xiàn)女子才有的......妊娠反應(yīng)。”
“你說什么?”秦任逢覺得自己沒聽清楚。
“是這樣的,剛剛周先生送進來的時候,醫(yī)生說他是多日未進食造成身體虛弱,血糖供應(yīng)不足才會出現(xiàn)短暫性的眩暈,所以會暈倒,我去周先生家的時候看到周先生在掛水,暈倒了也不知除了頭部還磕到了哪里,怕周先生身體有什么意外,便讓醫(yī)生做了個全身檢查,然后醫(yī)生那邊便給了我這樣一個答案?!?br/>
“有沒有弄錯?”秦任逢便是再淡定再見識多廣,這種事情也沒見過,實在是太驚駭世俗了,讓人難以置信。
“我也是這樣認為,但醫(yī)生一再堅持他的診斷不會錯,周先生會多日未進食,便是因為妊娠反應(yīng)嘔吐,使得他一吃便吐,才會這樣虛弱?!?br/>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
石律師也知道會是這樣,又去看了眼周書予,見他睡得十分安詳,放了心,便回去了。
秦任逢去找了醫(yī)生,那醫(yī)生第一次見過這種事情,現(xiàn)在還沉浸在震驚中沒法回過神來,護士提醒了他好幾遍才反應(yīng)過來,他那邊的答案自然和石律師的一樣。
為了保險,秦任逢直接找了更為資歷的醫(yī)生,重新給周書予做了檢查,結(jié)果出來都是一樣——周書予懷孕了。
周書予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周圍的環(huán)境十分陌生,直到看到了穿著粉色護士裝的護士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好像是在家里的衛(wèi)生間里暈倒了,應(yīng)該是那位姓石的律師送他來的醫(yī)院。
他好像自從重生以來就與醫(yī)院淵源特別深,加上胃疼、前次發(fā)燒,已經(jīng)來了三次了。
“您醒啦?!弊o士見他醒了似乎十分高興,忙去叫了醫(yī)生。
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特殊的待遇,平日里應(yīng)該只來最多兩個醫(yī)生的病房,這下一下子涌進來六個,給他檢查了一遍,確定了他沒事后,便囑咐他好好休息,然后又全部走了,病房回復(fù)平靜。
周書予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看出自己懷孕的事情來,但見他們神色正常,并未提到任何有關(guān)懷孕的事情,稍微放了心。
醫(yī)生走后,周書予在護士的幫助下坐了起來,頭上清晰的疼痛感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太疼了。
然而,下一個在病房出現(xiàn)的人讓他什么疼痛都忘記了。
“你先出去吧?!?br/>
護士聽了秦任逢的話,自覺出去,還帶好了房門。
造成自己現(xiàn)在這種情況的罪魁禍?zhǔn)拙驮谘矍?,周書予實在擺不出好的臉色,索性將頭一偏,不去看他。
“頭還疼嗎?”
“......”周書予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