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灝也有些泄氣,默然了半刻,道:“也許,我們會碰上打魚的船只。//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網(wǎng).看最新章節(jié)//”
陸一天四仰八叉躺倒,有氣無力道:“打魚的船只?你看看我們身下這片木頭,漁民能駕著這樣的漁船,到離陸地這么遠(yuǎn)的地方來么?別做夢了!等喝完這艘小船的艙底的臟雨水,我們就慢慢等死吧?!?br/>
明灝撐起身子,抬頭望了望四周,道:“也許,我們可以遇上一座小島?!?br/>
陸一天聞言,來了興致,撐起頭,上下打量了明灝一陣,調(diào)侃道:“然后,我們倆就在島上老死?我可聽說,你們天啟朝有不少裝著小白臉的小倌館,你長得不錯,要不,我們倆湊一對,好好過一輩子?”
明灝聽了,俊臉漲得通紅,飛快抓起那把“魚叉”,一叉子就朝陸一天的大腿刺過去,一邊道:“陸一天,你要有這樣的想法,我現(xiàn)在就跟你拼個你死我活!”
陸一天抬手,一把抓住“魚叉”,大笑了起來,道:“謝將軍勿惱,開開玩笑,開開玩笑而已。女人的滋味,哪是男人可比的?對了,你嘗過女人的滋味沒有?你的表妹……”
明灝抬腿,一腳踹到陸一天的大腿上,恨聲道:“陸一天,閉上你的臭嘴,不許你再提我的表妹!”
陸一天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挨了一腳,也不惱,呵呵笑道:“謝將軍原來還是個雛!別不好意思,我在你這個年紀(jì)的時候,也是什么都不懂,也沒有人教,逛了幾回妓院之后,什么都會了。我今年二十五,經(jīng)驗(yàn)多的是,你跟著我,以后我一定傾囊相授……”
明灝氣惱,然對陸一天這樣厚臉皮的人,一時也奈何不得。情急之下,他轉(zhuǎn)身,伸了兩手到小船外,捧起一捧海水,一股腦灑到了陸一天莫名興奮的臉上,一邊道:“陸一天,你的經(jīng)驗(yàn)?zāi)阕约毫糁院?,不要再拿來荼毒我!?br/>
陸一天伸手抹掉臉上的水珠,還是笑呵呵道:“謝將軍真不好學(xué)!不過,如果我們有命,以后日子就還長著,到時你可別求我?!?br/>
兩個人有一頓、沒一頓的在海上又漂了三天,在船艙底部的淡水即將喝完的時候,終于在第四天的清晨,看見天際出現(xiàn)了一個小黑點(diǎn)。三天以來,兩人的眼里除了海水,看見的還是海水,因此,看見那個小黑點(diǎn)時,兩人一下子都爬了起來,險些把小船掀翻。兩人好容易穩(wěn)住了之后,急忙一人據(jù)了一邊船舷,用手奮力劃水,操控著小船朝那個小黑點(diǎn)駛過去。
直劃到傍晚,他們才劃到了那個黑點(diǎn)處,一看,既慶幸又失望。慶幸的是,畢竟是一個島,總要比小漁船安全;失望的是,小島不過一里見方,上面除了矮樹和茅草,連個鳥影都沒有。盡管如此,兩人還是趕緊棄了小漁船上岸。離了小漁船兩丈之后,兩人不約而同回頭,一人推、一人拖,在下一個浪頭襲來之前,拖著小漁船一起上了岸。如今,這艘小漁船是他們唯一的財產(chǎn),絕不能再被大浪沖走了。
兩個人好歹有了一個落腳之處,也顧不上傷春悲秋,撿了銳利的礁石砍樹、割草搭建窩棚;使了功夫削尖了木棍權(quán)當(dāng)魚叉;又采了島上一種大樹的寬闊葉子,用茅草綁在身上權(quán)當(dāng)衣裳,真正過起了茹毛飲血的生活。每天吃飽、睡足之后,便互相比試、切磋,功夫倒是日益見長。這種日子,他們過了很長一段時間。
錦州城里、帝京城中,為明灝擔(dān)心的那些人,心情煎熬著,日子卻也得一日一日的過。七月下旬,天啟援軍抵達(dá)戰(zhàn)場;八月底,東湘國大敗,徹底退回琉胡國內(nèi)。十月初,天啟官兵退回錦州大營,謝府眾人的生活,也恢復(fù)了大戰(zhàn)之前的狀態(tài)——當(dāng)然,跟大戰(zhàn)之前,絕對不可能完全一樣了。
這日,謝老太君留了兒媳婦劉氏說話。她看著劉氏眼瞼下的黑圈,盡管不忍心,還是緩緩道:“你遣去東京的人,七月沒過遼河就回來了。如今,灝兒下落依然不明,苒兒卻已在花期,你打算怎么辦?”
劉氏眼里劃過一絲痛苦,她快速低了頭,半刻之后,毅然道:“灝兒出事已經(jīng)過了四個月,如今毫無蹤影,多半已兇多吉少。苒兒已經(jīng)滿了十三,耽擱不起,親家老太君那邊恐怕也會著急,為苒兒好,我明日就遣人帶信回返東京,告知親家老太太,婚約作廢,嫁娶自由?!?br/>
謝老太君低聲道:“我知道你難過,可是我們這樣的人家,得時刻做好這樣的準(zhǔn)備。灝兒為救他的伯父遇難,也是……得其所。如今他的父親還躺在床上,弟弟妹妹也還小,你就多擔(dān)待些。即便如此,我們也不能耽擱了苒兒,柳家規(guī)矩大,她就是想等著,恐怕也不能如愿。如你所說,明日就遣人回東京吧?!?br/>
劉氏低低應(yīng)了,卻站著不動。老太君道:“你可是還有什么為難之處?”
劉氏道:“我平日瞧著,叔叔家的明晟,似乎也是喜歡苒兒的,不如,我們再跟柳府親家老太君提一提?”
老太君無奈道:“苒兒討人喜歡,你們看重她,我何嘗不是如此?只是經(jīng)明灝一事,我那老親家,是再不會答應(yīng)的了。你們都打消了這個念頭吧?!?br/>
劉氏默然,半刻之后道:“如此,我便撿一些釵環(huán)讓報信的人帶上,權(quán)當(dāng)作給苒兒的陪嫁?”
老太君道:“也好,我那一份,已經(jīng)在她上次回東京的時候交給她帶回去了。她早早便沒了娘親,你們做舅媽的,就多操點(diǎn)心吧?!?br/>
十月底,柳苒見到了錦州二舅母遣來的沈嬤嬤,沈嬤嬤被劉嬤嬤帶下去之后,柳老太太把柳苒叫進(jìn)了內(nèi)室,遞給她一封信,道:“三丫頭,這是你二舅母寫給我的信,其中提到你,你也看看吧?!?br/>
柳苒接過,快速瀏覽了一遍之后,還給老太太,沉默不語。
老太太嘆一口氣,道:“錦州謝氏,忠肝義膽、光明磊落!你外祖一家,都是正直坦蕩之人。你二表哥遇難,我也難過,可是柳府的小姐,須隱忍過活、不能悲悲切切過一世?,F(xiàn)今你尚不能平復(fù)心情,這件事你知道就好,我也不逼你。只是,天啟朝的女兒家,十五之前須得把親事定下,鮮有超過十六出嫁的姑娘,你要心里有數(shù)。”
柳苒聽了,跪下道:“祖母疼愛,苒兒不敢有負(fù)。只是苒兒還小,愿在祖母跟前多侍奉幾年。”
老太太扶起她,道:“我答應(yīng)你娘的話,依然作數(shù)。只是若不早早定下,好的就被別人挑走了,你一定要想清楚?!?br/>
柳苒摟住老太太,哽聲道:“祖母且放心,孫女都省得?!?br/>
這邊,劉嬤嬤拉了沈嬤嬤敘話,兩人哭了一場之后,沈嬤嬤問道:“表小姐可有難過?”
劉嬤嬤道:“表小姐自得到消息,就一直少吃少喝的,你沒瞧見,整個都瘦了一圈了?二公子和表小姐,多般配的一對啊,可惡的東湘人!”
沈嬤嬤道:“我總覺著,二公子他還活著?!?br/>
劉嬤嬤道:“我也日日在菩薩面前許愿來著,可是都四個月了,一點(diǎn)音訊都無。你不知道,柳家的規(guī)矩可大了,必不會讓表小姐等下去的?!?br/>
沈嬤嬤頹然道:“也是,否則我們的二小姐,也不會早早的就沒了。這府里,過得真是不暢快?!?br/>
柳苒回了云深居,打開了沈嬤嬤帶來的匣子,慢慢翻看。金玉寶石,釵環(huán)手鐲,滿滿兩匣子。柳苒一件一件把玩,又一件一件放了回去——她只是消磨時間罷了,對這些東西并沒有什么特別的興致。
最后,她被一個金鑲玉的玩意兒吸引住了——那是一個拇指大小的、非常精致的不倒翁。二舅母顯然不會準(zhǔn)備這個東西給她作陪嫁,顯然是別的人定制的,是誰呢?
柳苒拿起那個不倒翁,翻起了底座一看,上面除了店家“金玉軒”的名號,還另有一行小字:低調(diào)做人。
明灝!這個小東西,是明灝在東京定做的,卻沒有來得及送給她!
柳苒把不倒翁緊緊握在手里,直到,冰涼的翠玉傳繼了自己的體溫,暖暖的與自己融為一體。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家有女寶清清的地雷。
謝謝所有人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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