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那個婦人直接沖到了寧宗義面前,揚(yáng)起手就要打他,銀柳兒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并將其狠狠向后一推,面無表情地開口。
“有事說事,這么手欠做什么?上趕著傷人想賠償人家藥費?。俊?br/>
“你!”
婦人踉蹌了幾步站穩(wěn)身子后,怒瞪著她。
四目相視,在銀柳兒的氣場中敗下陣來后,她只是再度轉(zhuǎn)向了寧宗義。
“我都不認(rèn)識你,我不與你說,寧宗義,我今日只找你!我當(dāng)初買你房子時,你說你房子怎么怎么好,不是因為需要周轉(zhuǎn)資金,不會賣掉那房子,但是事實呢?
我把房子收拾好了住進(jìn)去后,加上昨晚才住了三晚,但是你這房子竟然就鬧了三晚上的鬼!前兩晚我聽到房子里稀里嘩啦的,還認(rèn)為是鬧耗子,但是昨晚,我竟然……”
說著,她的面上閃過了幾分驚恐之色。
“我們一家人都看到了那院子里有臟東西!總之你那房子絕對不干凈!那房子我們不要了,你現(xiàn)在就把錢給我退回來,否則你等著我報官把你抓進(jìn)去吃牢房吧你!你這個奸商!”
似是生怕寧宗義不退錢,婦人四下看了看,正欲扯著嗓子飆高音試圖鬧大此事,銀柳兒已然上前一手捂住了她的嘴,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勾著她向前走去。
“大姐,你昨晚真看到了那臟東西???究竟是什么臟東西?。课议L這么大了,還沒見過呢,你就給我說說唄……”
寧家藥鋪。
銀柳兒剛走進(jìn)去,寧宗義立刻起身迎了過去。
“柳妹,現(xiàn)在他們?nèi)硕紱]事吧?”
銀柳兒聞言,只是感慨,眼前這漢子還真是宅心仁厚。
剛才她把婦人拉走,一是不想此事鬧大,再者也是想打聽清楚,所謂的“臟東西”,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是人家都要報官抓他了,眼下他不擔(dān)心房子,不擔(dān)心自己,還關(guān)心人家究竟有沒有被嚇到。
想著,她便勸慰道:“放心吧,他們好著呢,只是,退房心切,還說今晚就算是露宿街頭都不會再回到那房子里去了。
至于‘鬧鬼’,說來也奇怪,雖然他們一家人都看到了比較奇怪的東西,但是看到的都不一樣。有人看到了空中懸著一雙女人的腳,還有人看到院子里竟然生了瘴氣,黑壓壓的,像是要把人給吞進(jìn)去……”
待銀柳兒將打聽到的情況說完,寧宗義面上卻的神色卻愈發(fā)不解。
靜默了片刻后,他拿定了主意。
“既然今晚他們不愿意再在里面住,那我就過去看看,我倒是想看看,我作為庫房用了十多年的房子里,怎么突然之間就有什么貓膩了!”
是夜。
白殊衍和銀君珠回到了家中。
因著白天他惹得銀柳兒傷心了一事,在銀君珠的調(diào)教下,他特意去買了個玉質(zhì)枕頭,想給銀柳兒賠禮道歉。
然而,正欲去敲銀柳兒的房門,卻被銀清漓給攔下了。
“君珠,妹夫,你們是找娘有事嗎?娘交代了,她今日有些累便先睡下了,你們要是有事找她,等明日她睡醒了再說,要不,你們先去吃飯吧?我鍋里還給你們溫著晚飯呢?!?br/>
銀君珠兩人聞言,面面相視。
且不說銀清漓不會騙人,再者,她既然說出了這話,可見這些話定是銀柳兒交代的。
只是……
但見白殊衍面上有著難掩的失落之色,怕他多心,銀君珠正欲再對銀清漓說什么,后者已然道:“二妹,娘說一不二的脾氣你也是了解的?!?br/>
話鋒一轉(zhuǎn),又道:“放心,娘真的沒事,可能就是近日操勞的有些累了,走吧,我去給你們端飯?!?br/>
銀君珠看了眼已經(jīng)熄了燈的銀柳兒的房間,當(dāng)下便不再多言,只是挽住了白殊衍的胳膊,柔聲勸道:“既然大姐都這么說了,可見娘應(yīng)該真沒生氣,你也別多想啦,笑一個……”
與此同時,鎮(zhèn)東頭的一處宅子。
院子里看著很空,除了幾棵古樹外,連一張石桌都無。
但是院子給人的感覺又很滿,因為古樹陰翳,斗篷般把整個院子都給籠罩在其中,甚至連月光都鮮少能透下來。
即便白日里為了打探消息時,銀柳兒已經(jīng)來過了一次,但是晚上來時,卻和白日里的感覺完全不同。
白日里覺得這小院清凈涼爽,眼下嘛,倒映在墻上的婆娑樹影不免透著些許陰森。
對于銀柳兒要留下,其實寧宗義之前是不愿的,畢竟即便覺得白日里那婦人的話有些古怪,為了安全考慮,他也不想拖累銀柳兒。
耐不住她堅持要留下,為了不讓她覺得害怕,寧宗義當(dāng)下便帶著她一個屋子一個屋子的轉(zhuǎn)悠。
“這個宅子里總共有四個房間,一個院子。院子你也看到了,是比較空曠的,至于四個房間,除了一個廚房,一個客堂,還有兩個臥室,東邊靠墻的角落里還有個單獨的茅廁……”
房間不是很多,但是每一個房間卻都比較大,都可以隔開做兩間的那種,也難怪之前寧宗義會把這整處宅子都當(dāng)做庫房用呢!
“你餓不餓?我和主家說了,晚上餓了,這廚房里的東西可以隨便用,我給你下點面吃?”
說著,寧宗義就去櫥柜里找食材。
銀柳兒卻突然道:“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味道?”
“味道?”
寧宗義四下看了看,隨后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什么味道???你是聞到什么味道了嗎?”
銀柳兒是聞到了一股比較奇怪的味道,這味道有些臭,有些像是什么東西腐爛的味道,但是這怪味若隱若現(xiàn)的,且時有時無。
一時間,倒是不好分辨究竟是從哪個地方傳來的。
但見她似是在四下尋找著她說的那種味道的來源,寧宗義又著實沒看到什么異常,便道:“可能是屋內(nèi)潮濕上霉的味道?”
“不對,”銀柳兒表情堅定:“就是有股怪味……”
而且,這味道她竟是覺得很熟悉,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究竟是什么。
忽然,她似是找到了味道來源的方向,當(dāng)下立刻走了出去。
寧宗義見狀,正要跟上,就看到,她站在廚房門口,面對著院中,突然,就一動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