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什么功夫？”桑晗這么反問的時候，自己也很困惑。

    自己究竟有不有功夫？主要是，功夫從哪兒來的呢？平時天天哈氣，也沒見凍著誰傷著誰，那個時候居然就能把那個高個子凍成那樣，胳膊立即就凍得生瘡長蛆一樣的快被廢掉了。

    “你還要測試一下嗎？”討厭鬼坐在副駕，看著車外。

    桑晗想到上次讓討厭鬼驗證自己彈跳功夫的時候被討厭鬼踢了一腳，再也不想上他的當了，而事實也再次證明，自己在關鍵時刻，彈跳閃躲的功夫還是有的，不然今天在那兩個裝扮得青面獠牙的殺手面前，已經(jīng)死了好幾回了。

    “別！我可不想測試?！?br/>
    車經(jīng)過一片荒地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外面稀稀拉拉地亮著一團一團的火光。

    “我們是不是走錯了？”桑晗一邊嘀咕，一邊去拿手機看導航路線。討厭鬼則緊盯著窗外火光閃爍的方向。

    桑晗不認識這個地方，其實本來也沒去過幾個地方，看了一眼導航，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心想目的地沒錯就行。

    把車開到了跟前才看清，兩邊是拆遷過的殘垣斷壁，以前這里是什么東西不得而知，但是現(xiàn)在那些火光分明就是給陰魂燒錢送物的。

    “討厭鬼，準備換衣服了。”

    桑晗并沒有意識到今天是清明節(jié)，只是看著大家都在燒錢，想起來下午給討厭鬼買的衣服。

    討厭鬼沒有言語。

    桑晗學著傍邊人的樣子，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劃了一個圈，把給討厭鬼買的新衣服放在圈中，嘴巴里還在念叨：“討厭鬼，你身上的衣服太久了，別人還以為姐姐虐待你呢。姐姐給你買了一身新，現(xiàn)在就給你快遞過去，你收到后，就趕緊換上?！?br/>
    真到點火燒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沒有帶火。桑晗瞅了一眼傍邊埋頭燒紙的兩個女的，走過去：“不好意思，能借火用一下嗎，忘帶了?！?br/>
    歲數(shù)大一點的那個女的，抬起頭，望著桑晗沒有言語。

    桑晗猜想這種場合借火可能有忌諱，正想轉身離去時，剛才埋頭燒紙的另一個女的抬起頭來，看到桑晗的一瞬間，兩人都怔住了。

    “怎么是你”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你先去燒吧，燒完了再聊。”秋萍把打火機遞給桑晗。

    桑晗覺得挺有意思的，居然在這個地方還能碰到熟人。

    給討厭鬼燒完衣服，秋萍已經(jīng)在馬路邊等著自己。

    “你這是給誰送錢啊？”

    秋萍笑了笑：“我姨**?！?br/>
    桑晗想了想，姨**是媽媽的姨媽？

    “真是孝順啊，姨**還惦記著呢？”

    秋萍拉了一把跟她一起的那個女子，跟桑晗說：“嗨，孝順什么呀，陪我表姐來的?！?br/>
    “表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同事桑晗?！鼻锲祭^桑晗，然后給桑晗指了指那個女的，“這個是我表姐，佩瓊。我姨**就是她的親**?！?br/>
    桑晗繞不清楚什么姨**姨太太的，只顧禮貌地點頭打招呼：“你好！”

    桑晗覺得這不是說話的地方，何況跟秋萍的表姐也不熟，準備跟秋萍告別的時候，秋萍問：

    “桑晗，你不是外地的嗎，你這東西燒給誰的呀？”

    桑晗被問住了。人遠離家鄉(xiāng)就不能給老家逝去的親人或者親戚，燒點紙錢衣物什么的么？

    桑晗不懂這個，也不能供出討厭鬼，敷衍道：“老家一個遠方親戚，也不知道收到收不到，跟著湊個熱鬧?！?br/>
    閑扯了幾句，討厭鬼就在后面扯桑晗的衣服，桑晗只好跟秋萍和佩瓊打了招呼就往自己的車子走過去。

    桑晗邊走邊張望，扯了討厭鬼一下：“沒看見秋萍的車哈？”

    討厭鬼也前后看了看，沒有別的車，只有桑晗的車子后面不遠處，停著一輛紅色奔馳跑車。

    “應該就是那輛車吧？”

    桑晗沒去探究，發(fā)動車準備出發(fā)時，瞥了一眼后視鏡，發(fā)現(xiàn)秋萍跟佩瓊果真上了后面那輛奔馳，佩瓊坐在了駕駛位置上。

    “討厭鬼你說對了，她們兩個都上了那輛車，好有錢啊！”

    “都是有錢人！”討厭鬼一副早在意料之中的神態(tài)。

    “姐姐我是不是也算有錢人啊？開著奧迪，卡上幾百萬的存款。”桑晗做出一副十分得意的表情，想裝出富家小姐的范兒，卻不知道究竟應該是個什么樣子。

    討厭鬼照例不給桑晗面子，一句話把桑晗打回原形：“紙上富貴，還差點少了一百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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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晗還不知道菲菲的停車位在什么地方，只好先將車在小區(qū)門口找了個空地兒停了下來。

    回家穿過那個樹林里的小路時，桑晗還心有余悸，問討厭鬼：“從這里走，你怕不怕？”

    “我是鬼，我不怕。”

    “你不怕鬼，人你得怕吧？”

    “我不干壞事，不惹事，我干嘛怕！”

    桑晗懶得跟討厭鬼啰嗦，只顧往前走，到了樓下，討厭鬼指著樓上自己窗戶的方向：“看，有人盯著你！”

    “盡胡說八道什么呀！”桑晗嘴里不信，禁不住順著討厭鬼的方向往上看，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討厭鬼也不解釋，靜靜地跟在桑晗的后面。

    等到出了電梯，討厭鬼蹭蹭順著樓梯往上爬，隨即傳來“啊”的一聲和人摔倒地上的聲音。

    “討厭鬼！”

    桑晗一邊喊，一邊也好奇地沿著樓梯往上爬，到了那個兩層樓的轉向平臺，發(fā)現(xiàn)樓上的帥哥跟上次一樣呲著牙，痛苦地右手揉著左邊的肩膀。

    “這是什么意思？今天也是因為我們開門嚇著你了嗎？”

    桑晗看見帥哥后，立即就明白了討厭鬼在樓下說的話和出了電梯沖上樓梯是怎么回事了。

    “沒，怪自己不小心?！?br/>
    晚上躺在床上，想想白天的經(jīng)歷，桑晗心酸得很。

    死了就死了，轉世投胎，從頭再來。

    陰差陽錯弄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這算是什么，整天腦袋別在褲帶上過日子，也不知道這個菲菲究竟得罪了多少人。

    陽間有活人追殺，陰間有女鬼糾纏，回家也不得安生，門口還安插一個放哨的。

    我的個娘哎！

    什么時候是個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