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有用的信息都被帶走了,地上扔著殘破的書頁,桌旁有一只黢黑的火盆,里面裝滿了灰燼,還有一些沒燒完的殘紙。
司南南踢了踢火盆,那灰燼噗噗的冒了起來,信件燒得沒有任何線索。
又在書房內(nèi)尋了一圈,皆無果。
汪夫人撤離時,能毀的東西全毀了,她恐怕知道汪向天的計劃,只要找到她,才能接著往上查。
“司小姐,司將軍他……怎么樣了?”
老管家站在門口,關(guān)心的問起。
司南南也不清楚,爹爹被抓走后,大理寺說封閉調(diào)查,恐怕除了皇上和大理寺那邊,任何人都不知道爹爹的情況。
她搖了搖頭,看向老管家:
“汪夫人恐怕沒有回娘家,你當(dāng)真不知她的行蹤?”
老管家無奈地說道:“夫人是這樣吩咐的,至于她去了哪、做了什么,又豈是我們當(dāng)奴才能多嘴過問的?”
司南南笑了一聲:
“我爹爹出事,汪夫人就舉家搬遷,老伯,您是聰明人,不可能猜不到這其中的聯(lián)系?!?br/>
微瞇的眸子里泛著挑撥的銳光:
“她帶走了所有家仆,唯獨將你留下,你難道不覺得心有不甘?伺奉汪府大半輩子,到頭來,就這么被放棄了?!?br/>
老管家頓了一下,隨即雙手抄著衣袖,苦笑得連連嘆息:
“老咯,沒用咯,為老爺夫人守好這座府宅,等著他們有朝一日回府,是老奴唯一的期盼?!?br/>
“當(dāng)日送夫人出城時,夫人說最多三個月,就會回來,司小姐如果要找夫人的話,不妨過段時日再來?!?br/>
言語間,他禮貌的就要送客。
司南南尋不到有用的信息,有些不甘心,在書房內(nèi)又轉(zhuǎn)了一圈,被老管家盯著渾身不自在,這才離開。
走出汪府。
回想在府內(nèi)看見的東西,以及老管家說的話,那些畫面在腦中飛速回放:
燒毀、搬遷、汪夫人、少爺小姐、出城、三個月……
猛地腳步一頓。
方才在書房,踢那火盆時,有一塊還沒燒完的殘紙掉了出來,上面有幾個殘缺的字:考生、汪、武試。
司南南即刻折回,老管家門還沒關(guān)上,見司南南迅速折返,愣了下:
“司小姐還有什么事?”
“你撒謊!”
司南南直步邁上臺階,直指老管家,字句冷冽,“汪夫人不可能出城!她兒子汪海洋再過幾日就要參加武試了,這么關(guān)鍵的時刻,她怎么可能帶著兒子離開!”
汪向天從軍半生,對于獨子汪海洋更是寄予厚望,希望兒子能夠從軍,將來將汪家發(fā)揚光大,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從小便開始培養(yǎng)汪海洋,十年如一日,汪海洋終于年滿十三歲,能夠參加武試了,怎么可能就此放棄?
方才在書房,她看見的正是汪海洋的武試報名資料!
老管家儼然沒想到司南南會殺個回馬槍:
“這……這老奴也不知……”
“既然不知,為什么要欺騙我,說什么親自送汪夫人出城的話?我看你不是不知,而是心中明鏡一般,什么都知道!”
司南南揪住他的衣領(lǐng),眸光凌厲:
“說,汪夫人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