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知道他說的是
“詛咒”,連忙閉上了嘴巴,不再問了。容家的七位長老各持陣盤,以魔氣織網(wǎng),想要將他們困在其中。
老和尚夸張的舞著手臂,大聲喝道:“老和尚不發(fā)威你當我是病貓啊?”他把破葵扇把褲腰帶上一別,寶相莊嚴地念了聲佛號
“阿彌陀佛”,然后將佛寶葫芒高高地拋入了空中。葫蘆像太陽一樣冉冉升起,炙熱的金光像熔巖一般自天上流瀉下來,給大地鋪上了一層金粉。
容家人被熱浪推開,正要調(diào)整陣法。突然,佛寶葫蘆的的金光一閃,變成一個倒扣的,如同烏龜殼的金色光罩,將他們二人蓋了起來。
好像剛才霸氣的出場只是幻覺一般。容家長老們:“……”他們想方設(shè)法,想要將護罩打破,可老和尚修為扎實,又有佛寶葫蘆在手,撐過一柱香的時間根本沒有問題,坐在陣法里張著滿口黑黃的牙齒指著他們大笑。
隨著容漠和鬼七越戰(zhàn)越烈,容家的核心陣與黑風堂的祭陣也終于迎來了第一次正面對決,紫黑的魔氣,濃黑的紫色激烈碰撞,將天空裂成了兩半。
林少棠仰望著灰暗的天空,目中露出奇異的精芒,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老和尚摸著下巴,咂著嘴,道:“好大一口鴛鴦火鍋!”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
突然,一股奇特的氣流像清風一樣拂過,力量微薄,卻無不在。黑與紫兩片天空同時血光大作,變作兩個赤紅的光環(huán),邊緣滾動到了一起,
“滋滋”交錯,好像兩個各自運轉(zhuǎn)的齒輪,同時偏離軌道,發(fā)生了摩擦。
“轟!”天崩地裂!墨色的天空像干涸的沙地,片片崩裂,搖搖欲墜,像要塌下來。
產(chǎn)生的巨大氣流將一切消融,連虛空也承受不住壓力,形成一道道猙獰如閃電的裂縫,不少人和魔尸反應(yīng)不及,像落入斷流的河水之中,消失不見。
發(fā)生這樣可怕的意外,黑風堂和容家再也顧不上互撕了,紛紛使用傳送符和陣盤離開。
老和尚目瞪口呆,看著林少棠道:“你知道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林少棠眉峰微動,道:“是,黑風堂的祭陣至邪,容家的養(yǎng)尸陣至陰,而我……”他的掌心一現(xiàn)一枚巴掌大的銅鏡,里面烈火熊熊,正是小山坳!
“第一次發(fā)現(xiàn)小青山的秘密時,便在小山坳中布下黃金烈火陣,這么多年以來,一直保持著微妙的平衡,而就在方才,它停止運轉(zhuǎn),產(chǎn)生了美妙的蝴蝶效應(yīng),整個小青山的氣場出現(xiàn)了瞬間的不平衡,便是這一刻!”老和尚咽了咽口水,用看非人的目光看著他。
布陣像是搭積木,林少棠布下的烈火陣就是一只小塊木頭,混入多年,終于成為氣場中的一個平衡點,不,準確的說,是個臥底,今日容漠和鬼七大戰(zhàn),兩個陣法被運用到了極致,他卻突然撤去了這一個小積木,像織著一匹錦,突然其中一根線斷了!
說得簡單做起來可沒那么容易,他目光閃動,覺得事情并非林少棠說的這么簡單,他在流螢和小倩的識海中蟄伏多年,知道容家大陣的陣眼走向不稀奇,可他又如何得知黑風堂祭陣啟動的時間和陣眼的位置?
事情比想象的還要完美,林少棠的神情卻并不放松。他緊緊的看著兩個陣眼,兩個齒輪還在旋轉(zhuǎn)摩擦,就差一點,就能將大陣徹底的沖開!
大陣是具有自我修復(fù)能力的。齒輪馬上要錯開了,虛空裂縫正在慢慢愈合。
差一點。然而就是這么一點,比如同天塹一般,將小青山內(nèi)外隔離成兩個世界。
如果錯過這個機會,等正道修士打開陣法,怕是那百萬凡人早已化作塵土了。
林少棠化作一道流光,沖了出去!他要親手將裂縫撕開,哪怕粉身碎骨!
“回來!”老和尚拍著扇子大喊!
“你敢!”容漠和鬼七看到他的動作,明白了他的打算,同時出聲阻止。
林可卿的飛行符速度奇慢,像在江河里的搖搖船。這時,天空破碎,風云色變,一道道裂縫憑空出現(xiàn)在身邊,從天上看下去,只見魔尸像下餃子一般掉進了地壑之中,林可卿驚訝的道:“這是又世界末日了嗎?”小塔看到空中兩個磨盤似的虛影,撞在了一起,不禁拍手叫好:“自作孽,不可活,是容家和黑風堂的大陣出故障了!”他拿出一個銅制的陣盤,顯示的正是正在浮空飛掠的林少棠的身影!
不等林可卿相問,就拉著她跳入其中,消失在了原地。這一切發(fā)生的太快,林可卿根本反應(yīng)不及,再出現(xiàn)時她像一根無形的線綁在了林少棠的身邊,容漠和鬼七在后面窮追不舍,兩人的靈光打在他的身上,使他的身影淡得像一道薄煙。
她怒目圓瞪,仿佛看到當年他們追殺他的場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丟出一排十幾顆E國定制的炸彈。
“轟,轟,轟!”這些炸彈每一顆能造成方圓百里的毀滅大爆炸,十顆下去,大地轉(zhuǎn)眼化作了一片火海,不管是黑風堂還是容家的人都來不及逃開,就尸骨無存了。
容漠和鬼七都氣紅了眼。林少棠比他們更急,他現(xiàn)在抱著是與陣法同歸于盡的想法,屆時這里會化作烏有,對林可卿傳音,道:“你怎么來了?這里非常危險,快離開!”林可卿不動。
他是她的師傅,她怎么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他的眼中露出一抹痛意,道:“我只是一道分魂,還會回來的?!边@道分魂獨立多年,早已有自己的人格,在與本體融合之前,就像另外一個人,林可卿沒有見過真正的林少棠,這幾日短暫的相處,她把他看作了父親一般。
她咬著唇,堅定地道:“師傅,我有辦法?!绷稚偬囊詾樗f的是炸彈,搖頭道:“之前有用,是因為陣法級別低,陣柱和陣紋基于現(xiàn)實的大地上,可是這個陣法不一樣。用你們的話說,就是它在另一個次元,物理攻擊無用!”林可卿搖頭,道:“師傅,這個東西一定有用!”她指著自己的眉心!
只要將這顆精神系隕石引爆,別說對一個洛城,就算是江南基地,甚至是修真界任意一個宗門,都是一顆重磅炸彈!
屆時,她和林少棠遁入空間,讓本體在爆炸的瞬間用傳送符將嚴格等人送入虛空之中,稍后找回來并非不可能。
林少棠氣度深沉,將一切都算計在手中,從不露形色,此時聽到她的話,不僅不感動,還勃然大怒,道:“卿兒,你糊涂!”他俊顏上露出明顯的失望,道:“我感覺到本體出了很大的問題,未來不可預(yù)知,林家的希望就在你的身上!你可知道這顆精神系隕石代表什么嗎?”她當然知道!
《明經(jīng)》是煉體術(shù),精神力一直是短板,而這顆隕石能使她靈體同修,只要本體不滅,她就有無數(shù)條命!
林少棠緊緊地扣著她肩膀,道:“卿兒,答應(yīng)我,一定要保護好這顆隕石,它,本來就是屬于你的,這是命運的安排!”他的眼中閃著深沉的痛,林家的詛咒就像一雙雙無處不在的眼睛和耳朵,時刻窺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有些話,他不敢說,
“你要記住,你的命運,就是林家的命運!”
“可是……”林可卿性格堅毅,此時眼睜睜看著林少棠去犧牲自己,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卿兒,我要跟你說的話都在傳承記憶里了,合適的時候自然會打開,你要記住我的話,任何時候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要像前世一樣,這句話,林少棠沒有說出口,卻清晰地表達在了眼神之中。
林可卿眼淚簌簌而下,連連點頭。這時他們已經(jīng)到了裂縫的邊緣。林少棠將她推開,頭也不回去飛入了其中!
“師傅!”林可卿哭著大喊。鬼七和容漠在最后時刻趕來,卻被及時趕到的朝夙攔住了!
她恢復(fù)了曾經(jīng)在黑風堂兩千年的記憶,靈體自然晉階紫府境,意亂秘道術(shù)爐火純青,一揮長袖,一層透明的隔膜像無形的墻,撞向了他們。
她不舍地看著林少棠遠去的虛影,美麗的眼中流出一行清淚。林可卿和她對視一眼,彼此間的隔閡消除了不少。
不管從前如何,至少在這一刻,她們敬愛著同一個人,是彼此的戰(zhàn)友。
朝夙在二人夾攻下,很快不敵,傳音給林可卿道:“林郎還需要一些時間,你快點想辦法幫他?!?br/>
“怎么做?”林可卿一頭霧水。小塔搖了搖頭,他也不懂。朝夙道:“這里陰陽失衡,林郎肯定是使用至陽之氣自爆,你必須支援他至陰之氣!”雖然當年與林少棠相愛的是流螢,但是朝夙對他的了解一點都不少,猜到了他的目的!
至陰之氣?這時,柳小魚突然出聲,道:“鬼魂便是陰氣,明素微和田蕊都是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至陰之靈!”明素微和田蕊都在水晶宮中,被林可卿掛在了掛在腰間的香囊內(nèi),一聽柳小魚的話,都露出恐懼之色!
田蕊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張牙舞爪地站起,瞪著柳小魚,道:“你什么意思?虧你還是修佛的,一點慈悲之心都沒有!”她倒并不是那么怕死,而是她的兒子簡文正好比她小了兩輪,同樣是陰時陰刻出身的至陰之靈!
柳小魚無辜地眨著眼睛,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提醒她!”想明白了之后,它翻了個白眼,道:“別自作多情了,就你這點修為,自爆也是一點小煙花,能頂什么用!”田蕊一噎,氣上頭來,脫口而出道:“誰說我沒有辦法的?”她賭氣一般,說出自己這段時間做鬼的發(fā)現(xiàn),道:“母子鬼怨氣最重,只要數(shù)量夠多,自爆的威力不低于至陰之氣!”她打開隨身的一個布袋,拋給林可卿,道:“九九為極,這里有七對,至少還要一對怨氣最重的生魂做引子!”※O(∩_∩)O,親們,今天的更新!
※虞西說∩_∩親們,這是補10月3日的請假正文,訂閱過的親,不會再扣費,謝謝請假期間你們的等待和包容,西西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會努力保持穩(wěn)定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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