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而易舉的摘下那雙曾讓她有許多疑惑的手套,沒有想象中的困難。
只是還來不及看到手的樣子,花濁整個人便開始變得透明,甚至有消失的趨勢,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隨手將摘下的手套放在身側的茶桌上,她愣愣的看著。
花濁的嘴似乎開了又和,說了句什么,墨獨傾卻沒有聽清楚。剛剛摸到的花濁的手,沒有溫度……
沒有過熱的體溫,也沒有冰涼不似常物的觸感,只是沒有溫度,不冷不熱,甚至感覺不到與沒有觸摸時有沒有區(qū)別。
仿佛一團有固體形狀卻沒有自身溫度的氣體,你可以順著輪廓摸出它的形狀,甚至可以看出它的大小,你能肯定它是真實存在的,并非幻覺,可是那溫度,卻讓人感覺……飄渺……
她的理智告訴她,她該做些什么來阻止花濁的消失,他們的對話還沒有結束,他們剛剛的問題還沒有得出答案,他和她的三世到底是什么關系……可是內心深處有一股無法抑制的聲音,對她說:“看下去……”
看什么……會發(fā)生什么……
周圍的空氣在她沒注意的時候,開始隨著花濁身形的消散而凝結,等到完全看不到花濁時,周圍已是一片濃霧。
沒來由的,墨獨傾沒有感到意外,相反,生平第一次她的情感占了上風,她竟然相信心里的話,并且在未知會發(fā)生什么的情況下,在這里等待將發(fā)生的事,無論是否危險。
將因經過剛才幾例事件,而顯得凌亂的頭發(fā)隨意用手撥弄整齊,她看到了一樣東西在霧中成型,就像是第一次見花濁時那樣,身影由淡轉濃。
縷縷白氣纏繞著黑影,那形狀,似乎是一把劍?
正奇怪著,那劍忽然向她飛去,卻毫無殺氣,墨獨傾下意識的足下一點,朝劍的方向逼去,用左手接下了飛行中的利劍,整個動作恍如行云流水,似乎做了很多遍,熟悉到身體不依靠大腦指揮就能辦到。
劍一拿到手,周圍的濃霧便迅速褪去,四面的場景清晰可見。
待她仔細打量,才發(fā)現那并非是劍,而是一把刀,一把通身狹長筆直,背與刃都極薄的刀,類似日本的武士刀,難怪她在第一眼時會將其誤認為劍。
刀身瑩白,刀柄則為墨黑,刀柄中間鑲嵌著一顆湛藍色的琉璃玉,玉心卻是隱隱的殷紅。在接近刀柄處,有著曼珠沙華式樣的花紋,腥紅妖異,攝人心魄,花紋左下角,則用小篆寫了兩字——灼華。
瞳孔在見到這兩字時驟然緊縮!如此熟悉吶~這把刀,簡直就是最適合花濁的刀!玉如其眸,身如其發(fā),紋如其飾,這就是他想告訴她的嗎?
花濁……灼華……抑或二者本就一體……
墨獨傾卿本以為,花濁說的“我是你的刀”,是指他就如同為她斬去阻礙的刀那般,是永遠忠誠于她,而毫無怨言的人,沒想到,原來是這個……
花濁是妖,更確切的說,是她的妖刀。
綜合之前花濁對她所說的一切,墨獨傾可以知道,首先,花濁是忠于她幾世的妖刀,可以在沒有戰(zhàn)斗時變成人形,并如同其他生靈般使用法術。
其次,花濁作為刀的同時,還是詛咒,由于某種原因自己降在刀上的詛咒。
最后就是,花濁的手套應該就是開啟他妖刀形態(tài)的媒介,或者用更簡單明了的說法來講,那副手套,是刀鞘。
既然刀出現了,那么刀鞘肯定也在!
果不其然,身側的茶桌上,墨云紋的刀鞘正流轉著紅光,似在召喚她的目光。
摘下手套后,花濁會妖刀化,那么將刀插回刀鞘,他是不是就能變回來?帶著嘗試的心態(tài),墨獨傾將刀口對準刀鞘放入。
又是一陣濃霧,與先前不同的是,它是在瞬間出現并消散的。霧氣散去后,她的面前卻并沒有出現花濁,難道,猜錯了?
肯定不會!如果僅僅是猜錯了,沒可能連刀都一起不見!
正當她思索這點時,有什么從身后過來,在她耳畔吹了口涼氣。身體的本能在她大腦了解始末之前便做出了反應,頭迅速向另一邊側去,反身一記旋風踢,直掃來人頭部!
“慢,獨傾,是我!”花濁那清冷而雌雄莫辯的嗓音響起,讓墨獨傾頓時停下攻勢。
左手收掌成拳置于腹部,右手放在身后,單膝下跪在墨獨傾腳邊,如花的唇瓣吻上了她白皙的右腿:“獨傾,我花濁在第三世向你臣服,從此甘愿作為你傲視大陸的刀,生死相隨,視你為主,永不背叛,永不欺騙……請你保留我稱你為‘獨傾’而非‘主人’的權利……我以花濁之名定誓,以妖刀灼華之名,將生生世世都交付與你,我的,獨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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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快腦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