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裹著白色浴巾的年輕女人,此刻大量的肌膚外露,親吻著空氣,手拎垃圾袋,扶著門框,愣愣的看著江承。
被她身上的香味刺激到了敏感的鼻粘膜,江承側(cè)頭猛打了個噴嚏。
“阿嚏!”
什么情況?!
江承轉(zhuǎn)頭定神一看,只見開門的女子跟昨天見過的鄒蕾長得完全不同,這姑娘算不上多貌美,臉上都明顯小調(diào)整的痕跡,不過還算清秀,看皮膚和眼神來判斷年齡的話,最多只有十八九歲……只是看她的樣子應(yīng)該剛洗完澡,江承不明白什么樣的女人才會在剛洗完澡的時候就往身上噴個幾公斤香水?
而且她忽然開門這是……另一項感知型異能嗎?
江承一瞬間想了無數(shù)種可能,思考著眼前這位就是變形女的諸多可能性。
可他忽然把之前想好的開場白給忘了,畢竟原計劃應(yīng)該他先敲門來著……
然而對方一開口讓他更加懵比了。
“你這么快???”
什么?
她在說什么?
她說我很快?
她知道我要來?
還沒等江承反應(yīng)過來,這女子就把垃圾袋放在了門口,伸手拉著江承的手腕,把他拉進了屋子,然后自然的關(guān)上了門。
江承手足無措的站在有些雜亂的客廳里,心念急轉(zhuǎn),女子客氣的笑道:“你怎么來的這么快,不是剛剛才聯(lián)系好嗎?你看我才剛起床洗了澡,想把房間整理一下,垃圾袋放在門外,結(jié)果一開門就看到你,嚇了我一跳!”
什么?
她在說什么?
她……好像搞錯了……
我沒跟她聯(lián)系過啊……
江承再一次心念急轉(zhuǎn)!
如果搞錯了那就將錯就錯,先搞搞情況,探探虛實!
不就是吹牛嘛,體現(xiàn)他職業(yè)技能的時刻到了!
江承也微微一笑,說道:“這不是……我比較快嘛。”
他隨手把手里的黑色文件夾扔在茶幾上,讓自己顯得稍微自然一點。
女子尬笑了笑,恭維道:“就喜歡何先生你這種雷厲風(fēng)行,說干就干的性格,哈哈,你這是工作時間偷跑出來嗎?還穿著西裝呢。要不你先去房間里等我吧?我先把頭發(fā)吹干?!?br/>
江承此刻柯南附體,片刻間將屋子里打量了一遍,這房子顯然是南北通透兩房兩廳的結(jié)構(gòu),門口玄關(guān)鞋柜上有兩排高跟鞋,一排板鞋,兩雙平跟涼鞋,尺寸明顯不同!
茶幾上散落了兩只口紅,幾個一次性水杯,沙發(fā)上有兩個衣物包裝袋,三個外賣盒,四個快遞包裝,還有一個看起來很風(fēng)騷的紅色蕾絲半透明bra,看罩杯和眼前女子的小山丘完全不符。
而且聽這個姑娘講話,帶著明顯的口音,而昨天鄒蕾也講了幾句話,至少是完全沒有口音的。
如果按照推測,鄒蕾很可能是異能者變形,然后這個變形女又變成了眼前這個女子,可以說得通,但是如果連口音都不一樣了,也未免太喪心病狂!
于是江承認為,眼前的女子很可能不是昨天的鄒蕾!
這里一定還有一個人!
當他推論出來時,他聽到了女子那句話。
去房間里等她?
“哈?”江承的反應(yīng)很正常,所以很迷惘。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肯定是冒充了某個人,而他并不清楚狀況,他瞬息之間又做了幾個不靠譜的推測,但……
反正……要弄清楚情況,就先演下去吧,一會兒在套話。
于是他順水推舟的又嗯了一聲,女子似乎也覺得他反應(yīng)有點奇怪,但還是指了指朝南的房間,于是他就走了進去。
走進去時,他發(fā)現(xiàn)朝北的房間房門還關(guān)閉著,里面似乎也許大概可能是有人。
感覺好像正在深入虎穴……
房間不大,厚重的窗簾拉著,里面只開了個暖黃色的臺燈,放著輕柔優(yōu)美的音樂,細細一聽似乎是……謝謝啞虎?
擦。
房間里并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坐,就一張整體淡粉的床鋪,他就一屁股坐在軟軟的床鋪上,看著眼前沒有打開的壁掛式電視,嗅著房間里濃郁的香氛味道,聽著優(yōu)美的音樂……
這場景怎么陌生而又熟悉……
怎么覺得有點怪怪的……
“久等了?!?br/>
年輕女子推門走了進來,江承轉(zhuǎn)頭剛要說不用客氣,結(jié)果被這姑娘的裝束驚得目瞪口呆。
不能怨江承大驚小怪,但這姑娘不但吹干了頭發(fā),而且換了一身類似cosplay的那種皮衣女警服裝,修長的雙腿穿上了黑色絲襪和皮靴,上衣很短,露出了細腰,而她臉上則戴上了一只海盜眼罩,最可怕的是她手上拿了一根多股皮鞭。
女子的氣質(zhì)一變,變得妖媚而邪氣,手腕一抖,皮鞭在空氣中抽出十分刺激的一聲啪啪聲,然后貓步上前,皮靴踩在床沿,俯身湊近了江承,低聲說道:“知道何先生你喜歡玩sm,這一身還滿意嗎?”
我滿意你個大姨媽??!我不喜歡被女王調(diào)教!我喜歡國王游戲?。?!
江承算是明白了,他應(yīng)該是闖入了一個小姐的工作,并且被誤會成了某個有受虐傾向的客人。
江承覺得必須停止這一切。
畢竟他是個正直的人,陽光下的青年,根本不懂大保健是什么,聽了這三個字都容易長針眼。
而且他沒帶錢。
“這個……妹子啊,先等一下,有件事情我必須要說……”
獨眼皮衣女警放下了她的黑絲腿,面露疑惑。
江承沒想好該怎么說,看著眼前充滿誘惑力的女子,感受著昨天被項琊冰鎮(zhèn)過的部位漸漸復(fù)蘇,拒絕的話到了嘴邊變成……
“你這接受手機支付嗎?”
“哦,這個沒問題的,來吧!”獨眼皮衣女警聽后,展顏一笑,然后輪著皮鞭又湊了上來。
“等等等等!”江承又做了暫停的手勢,想想還是得拒絕,不能如此墮落!
畢竟他還不知道價格!
結(jié)果話到了嘴邊……
“你這邊安全嗎?”
她不以為意,灑然一笑:“這里不是會所,沒人查到,有沒有朝陽群眾!”說著又要撲過來。
江承已經(jīng)做好了犧牲自己的準備,任務(wù)的事情暫時被他很沒有責(zé)任心的拋之腦后。
結(jié)果這回她自己停下來了。
“怎么了?”江承問道。
“哎呀!”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去一旁床頭柜的抽屜里翻找了起來,然后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我這記性……我忘了買套了!”
江承頭上隱隱出現(xiàn)了三道黑線。
這時房門被打開,一個穿著居家睡衣的卷發(fā)女人,睡眼惺忪的探頭問道:“小桑,大清早的吵什么呢?”
江承看了一眼,心道果然還有另一個人!
但是看了會兒后,他就疑惑起來,因為就長相而言,他完全看不出任何相似之處,所以沒辦法判斷這個人是不是換了臉的變形女。
小桑急急忙忙的到門口跟她說了下情況,這個年紀較長的女人皺眉道:“我這邊也用完了,叫你昨天在家里睡一整天呀,跟你說了讓你去樓下便利店買一點,誰叫你這么懶的!”
小桑生氣道:“你不也是嘛!昨天抱著手機窩在沙發(fā)上玩了一天!你又沒接活!我累死累活的當然不想出門啦!”
“嘿呦喂你還怪我了是吧?!”
聽著兩個女的在那邊嘰嘰喳喳的推卸責(zé)任,江承卻從中得知了一個非常有用的信息。
“等等。”江承站起來,正色問兩人:“你們昨天都一天沒出過門?”
兩人奇怪的看著他,異口同聲道:“是啊,怎么啦?”
江承做了一番心里掙扎,然后坦白道:“抱歉啊,我好像走錯房間了?”
“哈?”
兩個女人的表情都變得很精彩。
……
大門再次關(guān)上,江承回到了樓梯間,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氣,他付出了五十塊錢支付寶紅包和順便會幫她們把垃圾袋帶下樓的代價,終于脫身了。
我去……搞了半天,只是排除了802的嫌疑啊。
他走向801,看著大門上這個清楚的數(shù)字,他醞釀了一下情緒。
奇怪了,保安明明說801是個單身男來著……
可是昨天鄒蕾就是上了8樓,只有這兩個選擇。
著名的名偵探福爾摩斯說過,排除了所有可能性后,最后剩下的那個無論多不可思議,那一定就是真相!
江承叩開了房門。
運氣不錯,屋子里的人此刻也在家。
當打開了房門,江承看到眼前這個女人的瞬間,他眼神中閃現(xiàn)出了智慧的光芒。
他找到了。
“找誰?”女子這樣問道。
“抄水表?!彼缡钦f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