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然和兩位師哥最后一次喝酒的時候,已經(jīng)是在好幾個月以前了。
紀然在酒已微醉時,忽然又倒了兩大碗酒,一定要江蕭云和上官蕭落跟他干杯。
他是有理由的。
上官蕭落默默地說:“你真的要去?”
紀然微微的頷首,說:“是的!我已經(jīng)計劃了六年了!”
“可是我倆要怎么和小師妹交代!”江蕭云卻又問了另一個問題。
“隨便吧!反正她也不會在意的!”紀然仿佛突然沒了喝酒的興趣,只是看著酒杯發(fā)呆。
對于小師妹,他實在不知道應該怎么啟齒。
不過,想來她也不會聽吧!
畢竟自從三哥死了之后,小師妹已經(jīng)好多年沒有和他說過話了!
“她還是一句話也不愿意和你說話?”江蕭云也不算吃驚,雖然他久不在門內(nèi),但是卻也有自己的情報。
“哎,不想這些了,今宵酒醉,從此一別,我們很可能要有三五個月不會見面了?!奔o然說:“也很有可能從此不復再見?!?br/>
“沒把握?”江蕭云急著問。
“哪有什么萬無一失的計劃,那個人的武功你倆也是知道的,只能寄希望于龍呈那家伙能救回來我!?!?br/>
×××
上官蕭落是有著江湖第一世家的無爭山莊的莊主,他的天魔十三式在江湖中的地位,也許不能排名第一,可是也不會在五名之外。
起碼紀然自認為不是這個師兄的對手。
這種劍法與其說是一種劍法,倒不如說是一種劍氣。
毫無疑問,那指尖冒出的的三尺青芒已經(jīng)是最著名的的標簽。
可是這次他卻失蹤了。
紀然當然知道,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從此一別后,紀然躲在龍呈哪里養(yǎng)了好幾個月的傷。
可是就在他沉浸在與世無爭的安寧之中的時候,卻收到掌尊的傳書。
帶來的是一個噩耗!
他失蹤了!
上官蕭落失蹤了!
那個武林中屈指可數(shù)的高手失蹤了!
沒有人知道他到什么地方去了,除了自己的師傅,掌劍軒的掌尊。
可是即使是掌尊也不知道,上官蕭落在興慶城上出了什么事?為什么會忽然失蹤?
紀然是個夠義氣的人,也是個喜歡管閑事的人,遇到了這種事,你說他會怎么辦?尤其失蹤的還是自己的師兄。
他當然也要追到那個地方去。
第二章齊聚興慶
“叮咚——叮咚——”一聲聲悠長的駝鈴聲響徹了大地,商旅急行,不懼風沙,在這條歷經(jīng)了千年的絲綢舊道上,如今還依舊繁華。
大漠自古飛沙,塵卷三萬里。
有一陣大風吹過,黃沙彌飛,沖向了每個人的口鼻。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高八尺的漢子,面容滄桑,一條縱貫了半張臉的的刀疤兀然的立著,他的腰間掛著一把已經(jīng)斷了些許的長刀,*的左手竟只有三根手指,一襲有點襤褸的袍裝懶散的披在身上,讓人遠遠的就明白了他的職業(yè)————護商把頭。
也許是應為他們多少都與馬賊有點瓜葛,這一路眾人道也走得頗為寧靜?!扒厥渎梗煜鹿仓?,興慶風雨,帝都闕璐,飲馬平湖,天下易主?!贝箫L伴著漢子的高歌,不又吹起了絲絲波瀾。
沒有人明白,這幾句有些俗氣的民謠是何時開始流傳在這片彪悍的土地上的。
“大哥,借問一下,這興慶節(jié)度使謝楓是個什么樣的人啊!”這是,隊伍里突然有人發(fā)問了起來。
聽了這話,領隊的漢子不由詫異了起來,打量著提問的錦衣少年,道:“小哥是第一次來興慶吧!”
“哦?你怎么知道?”少年眉頭輕揚,有些玩味的道。
“因為,凡是來過興慶的人都知道,朝廷的那些稱號在興慶這塊地方是流傳不下來的,這里的人都叫他小謝大人。”“這個我也不清楚,據(jù)說是因為謝楓的幾位哥哥都和老王爺鬧翻了,所以人們才叫他小謝大人?!睗h子也有些猶豫,不太確定的說。
“哦,知道了?!鄙倌暧行┬胁辉谘?,隨口應了一句,眼神卻有些飄渺,好像在思索著什么。
風定天青,一座宏偉的城池,突然浮現(xiàn)在了眼前,讓人震撼不已。
這————便是興慶。
興慶,這座大靖的邊陲重鎮(zhèn),它不僅僅是震懾著漠北諸胡的堡壘,更是帝國的發(fā)跡之地,它見證了大靖的崛起,與鼎盛,也同樣在默默守護者已經(jīng)日漸衰微的帝國。
引路的漢子還談了很多,從興慶的傳說到勇猛的虎牙帳,無一不講,無一漏下,而眾人道也聽得津津有味,絲毫不覺得枯燥。
漸漸的巨大的城門出現(xiàn)在了眼前,不由清晰了起來。
站在門口職守的是一對虎牙帳,漆黑肅殺的甲胃,有點張揚的頭盔,再配上東湖人特有的粗狂面容,讓人很容易便聯(lián)想起了他們他們傳奇般的戰(zhàn)績。相傳,大靖的開國皇帝靖圣祖古瓊天正是靠著這支軍隊才打敗了人稱“孟憤”的秦國大軍,建立了大靖。而后,又引軍北上于雁門嶺一帶設計圍殲了匈奴30多萬騎兵,從而一舉奠定了大靖六百年的外域霸主地位??墒牵瑫r至今日這支曾經(jīng)威震天下的虎狼之師,也只剩下這幾顆蒼老的獠牙了。
大楚逍遙王本紀:“偽成康十年,王只身踏漠,欲游于天下,有志于八荒,三月初八,至興慶,聞帝名,欲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