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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道路順利得出奇,但是這非但不能令隊員們緊繃的神經(jīng)有所緩解,相反,因為這出乎意料的順利,大部分隊員的神經(jīng)已經(jīng)緊繃到了極點。
車輛慢慢駛?cè)氤鞘?,街角有些落單的喪尸在獨自活動,聞到從這里傳來的人味之后,立即向這個方向沖來。
凌昊把身體探出車窗——
砰砰砰。
幾個喪尸頓時倒在了地上。
車隊繼續(xù)前進。
房小維看著車窗外的城市,上次和阮林一起來這里時,走的并不是現(xiàn)在這條道路,相比先前他們走的那條,這條路上的景色要破敗得多。
那些高大的建筑上都是些被那可怕的雨腐蝕過的丑陋痕跡,玻璃窗早已被打破,只剩下一個個漆黑的窗口,在灰暗的天空的映照下,就像一只龐大的,有著許多雙眼睛的怪物。
這些建筑原先亮麗的外表都消失了,剩下的都是些灰色的本質(zhì)。
整個城市看上去都是那樣的灰暗沉默,除了街上游蕩的那些喪尸以及盤踞在遠處的海獸外,城市里沒有絲毫活物。
這一切都太像房小維曾經(jīng)在電視里見過的末世場景,他透過車窗看著天空,現(xiàn)在是早上10點,天空一點都不明亮,灰色的云盤踞了整個天空,令人見不到一絲藍色——這個場景他已經(jīng)看了十年,但是到現(xiàn)在,他都沒有習慣這一切。
身邊的阮林一直發(fā)出平穩(wěn)的呼吸,房小維轉(zhuǎn)頭看著阮林。
有時候他會想,如果不是在末世,那么他和阮林會是什么樣呢?
他大概已經(jīng)出來工作了吧,而阮林呢?他看著阮林過于沉靜的睡臉想,覺得阮林還是適合當音樂老師。
房小維記憶里的音樂老師,是個戴著眼鏡,十分親切的男人,就算是最炎熱的夏天,這位老師身上永遠都那樣清清爽爽。
對于這種副科,學生永遠是插科打諢的多,這位男老師似乎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從不說些什么,他只是在鋼琴邊,彈著自己的鋼琴,或者用自己輕柔的聲音,介紹書本上的內(nèi)容。
房小維到現(xiàn)在還記得這位老師冰涼的手指,那個時候他中暑了,這位老師發(fā)現(xiàn),把他送到了校醫(yī)室,然后他才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事實……自己大概是喜歡男人的。
然后這位男老師,應(yīng)該就是房小維自己的初戀。
只是這個初戀還沒來得及開花,末世就爆發(fā)了,房小維到現(xiàn)在都記得末世爆發(fā)后,那些沖到校園里,瘋狂咬人的怪人,以及替他們擋住了攻擊的——
音樂老師并不強壯的身軀。
他們這些慌亂的學生一起跑了,房小維也是,但是很久很久之后,他又偷偷回到了校園,那些游蕩的怪人已經(jīng)不見,校園里一片死寂,他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吵鬧聲,最后他找到了他的音樂老師。
音樂老師的半個身體都被啃掉了,但是房小維知道,他就是音樂老師,因為只有音樂老師,才會在這個時節(jié)穿著這樣干凈的白襯衫,只是現(xiàn)在,鮮血染紅了這件襯衫。
房小維想,他還沒見過音樂老師穿著紅色襯衫呢。
失去了半截身體的尸體,和周圍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尸體一起,躺在冰冷的校園操場上。
四周有許多房小維認識的人,以前的任課老師,走廊上碰見的同學……只是現(xiàn)在,他們都死了。
房小維伸手,摸了下音樂老師被血染紅的手指,發(fā)現(xiàn)和記憶里一樣,都是涼冰冰的,但是……老師,這些人,再也都回不來了。
聽到越來越近的嘈雜聲,房小維急忙擦掉眼角的眼淚,他又看了一眼躺在這里的所有人,最后匆匆離開了校園,然后他再也沒有回過這個城市。
和父母以及妹妹一起踏上了逃亡的旅程,最后父母去世,便和妹妹一直生活到現(xiàn)在。
從回憶里回神的房小維察覺到了車內(nèi)有些緊張的氛圍,他看著遠方,發(fā)現(xiàn)了一群喪尸向這兒走來——只是它們現(xiàn)在似乎還沒察覺到這伙活人的存在,所以速度并不是很快。
前面坐著的凌昊有些緊張地握住自己手里的槍支,“能沖過去嗎?”他問。
開車的人搖頭,“不行?!?br/>
房小維身邊的人已經(jīng)打出了危險的信號,他看著回頭的凌昊,“大概有場惡戰(zhàn)?!彼麑Ψ啃【S說,“只靠我們幾個是解決不了了?!?br/>
房小維明白他的意思,這么多的喪尸,就算他的手按扳機按斷了,恐怕也是解決不過來的,所以當下便點點頭,正準備和身邊的阮林說的時候,發(fā)現(xiàn)阮林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
房小維有些訝異地看著他,“你醒了?”
阮林點了點頭,他看著遠處那些喪尸,“聞到了?!彼f。
聞到了?房小維狐疑地聞了聞,空氣里除了汽車里特有的味道外,他什么都沒聞到,他看向阮林……阮哥這鼻子也太尖了吧。
“現(xiàn)在下去?”阮林問。
“可以?!绷桕换仡^看著阮林和房小維,以及剩下的幾人,“小心點?!?br/>
房小維等人點點頭便出去了。
剩下的三輛車里,也有人出來。
房小維歪頭看著遠處那個似乎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喪尸,說,“來了?!?br/>
這些喪尸的速度非???,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活人的蹤跡之后,它們便再也不是先前那漫無目的的模樣,它們以非??斓乃俣仍傧蜻@里的活人沖來。
王刀小隊里的人都已經(jīng)很有經(jīng)驗,所以面對這些沖來的喪尸,并沒有慌亂,他們留下幾人守車邊,剩下的人都沖著喪尸奔了過去。
房小維也是被派去迎接喪尸的人。
和身邊的其他人相比,房小維跑步的速度并不是很快,由于已經(jīng)有段時間沒有食用喪尸心臟,這些喪尸并沒有忽略房小維。
他看著向自己沖來的喪尸,揮出了拳頭。
一拳便打碎了喪尸的腦袋。
接著沖向下一個。
一拳一拳,房小維不斷揮舞著自己手中的拳頭,雖然他解決喪尸的速度很快,但是已經(jīng)圍上來的喪尸,還是令他的行動有些狼狽。
房小維感覺自己的后背被抓了一下,當下便用手肘撞向自己身后的喪尸。
那個喪尸的胸骨頓時凹了下去。
血液令這些喪尸更加騷動了起來,房小維盡力加快自己的速度,手上的力量越來越大,突然,一個喪尸從后面撲了上來,咬住了房小維的肩膀。
房小維肩膀頓時一痛,他抓住喪尸的腦袋,把它的腦袋整個擰了下來。
“讓開?!狈啃【S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他反射性的避讓,就看見一個黑色的刀影,□了他和這些喪尸之間,接著長刀揮舞,這些喪尸通通變成兩半。
看著身邊熟悉的身影,房小維頓時松了口氣,然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邊圍著的這些喪尸,已經(jīng)是最后的喪尸了。
其余人驚愕地看著阮林,房小維剛剛的戰(zhàn)斗力已經(jīng)超出了他們的預料,沒想到阮林居然比想象中得還要厲害……他們看著房小維身邊倒下的,是周圍人數(shù)倍的喪尸,有些不明白,為什么這些喪尸,紛紛攻擊房小維,難道他的肉就比他們都香嗎?
看了下房小維肩膀上的傷口,阮林的臉色并不好看,“你需要治療。”他說,被喪尸咬了之后,很容易受到感染,十年后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明了一些可以快速清洗傷口,防止感染的藥品。
帶著房小維回到車邊,阮林問凌昊要來了清理傷口的噴霧。
他撕開房小維肩膀上的衣服,快速噴了一些,現(xiàn)在的場合不適合做清理,所以只能快速噴一些這個治療,然后到安全的地方后再治療。
見房小維受傷,王刀立即讓車隊快速前進。
或許是由于附近的喪尸都被消滅的緣故,他們一路上沒再碰到其他喪尸。
車隊停在了一棟廢棄的大樓前,看王刀等人對這兒熟門熟路的模樣,這里應(yīng)該是他們常年休憩的地方。
帶著房小維找到一間可以用的房間后,阮林拿過凌昊遞給他們的藥品,便關(guān)上了門。
房間十分狹小,客廳里只有飯桌,臥室里也只有一張單人床,而且因為常年沒有居住的緣故,單人床上已經(jīng)有一層厚厚的灰。
“脫衣服?!比盍帜弥稚系乃帉Ψ啃【S說。
雖然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不可能被感染了,但是房小維還是接受了阮林的好意,背對阮林脫下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自己被抓傷的后背,以及肩膀上的傷口。
房小維的雖然瘦,但是腰是腰屁股是屁股,從后面看,這種線條更是明顯,腰部窄,直到被褲子遮住的胯部才有了明顯的起伏……抓痕在背部的中央,房小維難以碰到的位置,阮林看著傷口,用清水清潔后,便把藥劑噴到了傷口上。
肩膀上的傷口也受到了同樣的對待。
感覺到吹拂在自己脖頸處的鼻息,房小維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
“你的攻擊太亂了。”阮林說。
聽到阮林的話,房小維有些尷尬地想動,卻被阮林按住了肩膀。
其實他知道阮林說得是事實,要是那些會戰(zhàn)斗的人,哪會像他那樣狼狽不堪,現(xiàn)在他乍看很厲害,其實也只是因為力氣變大了,要是再遇到今天的情況,還是會十分狼狽。
“那我……”房小維想問那該怎么辦,就聽到阮林說——
“我教你。”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新有些晚ORZ……明天不更新,休息一下。
雖然這邊寫了音樂老師……不過我還沒遇過男的音樂老師呢,而且從小到大,我最害怕的課,大概就是音樂課了=L=
對于一個五音不全的人,而且平時不聽歌的人來說,上臺唱歌簡直就是羞恥PLAY啊……
小學時候的唱譜更是噩夢……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