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東窗事發(fā)
張煥感覺的出來,套他麻袋的有好幾個人,有人套,還有人打他,踹他,拖著他就跑。
有個更狠,怕他叫,一板磚就把他給拍暈了。
真的。
張煥連叫喚一聲都沒來得及,只覺得腦袋一疼,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跟只死狗一樣被人拖著。
到了地方,被一盤冷水潑醒。
張煥睜開眼睛,四處細看,想要知道是誰算計了他。
可惜這些人個個都臉上蒙著黑布,也不出聲,露出一雙兇狠的眼睛,賊溜溜地在他身上打轉??吹乃蟛弊拥侥_后跟都一片冰冷。
“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把我弄到這里來?”
一個黑衣人拿出一張字條給他看,上面有一行字:少廢話,找你弄倆錢花花。
錢?張煥腦子轉了轉,搖頭:“我沒錢。我就一領死工資的,哪里來的錢?”
另一個黑衣人走了過來,也拿出一張字條。
上面寫著:你不剛剛坑了人家的三萬嗎?趕緊把錢拿出來,不然就要你的命。錢和命,你打算要哪個?
張煥心里一驚,明白了??隙ㄊ峭跣∏喑鲑u了他,把自己拿了他回扣的事給說出去了。不然這些人哪里知道的這么清楚?
那些黑衣人看張煥不說話,手里的棍棒揚了揚,一副他要再不做出決定,就要將他打殘的樣子。
張煥也是個老奸巨猾的,知道自己今天逃不過了,舔著臉笑。
“我把那三萬都給你們,另外我再多給你們一萬,你們能不能幫我把王小青弄殘?”
說這話時,他咬牙切齒,目呲欲裂的,恨不得喝了王小青的血。
所有的黑衣人都望向了隱在黑暗里的王小青,見他點頭答應了,才對張煥表了態(tài)。
“好!”張煥點頭,“你們誰跟我去家里拿錢?”
王小青派了個看上去孔武有力的人跟著他。
沒過多久,果然拿了一大袋子的錢回來了。
整整齊齊的嶄新百元綠,一疊一疊的,看的人眼花繚亂。
第二天,王小青毫發(fā)無損地故意在張煥面前轉了一圈,還很客氣禮貌地給他敬了一支煙。
張煥有心不接,又怕撕破臉了不好看。
接了吧!心里膈應的慌。
第三天,王小青又來張煥面前轉,還發(fā)給了他一支煙。
這回,張煥算是看明白了。王小青這是故意的,絕對的故意的。
好你個忘恩負義的雜種。張煥等他走后,馬上去了趟警察局,報了案,說自己被王小青打了。
他的想法很簡單,反正那伙人拿了他的錢不辦事,怎么也得讓王小青知道他張煥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他去警察局報案,可是挑的熟人,就算是中間知道點他的什么不光彩的事,看在大家都熟悉的份上也不會把他給抖摟出來。
可王小青就不一樣了,一旦進了警察局,他就別再想去接什么工程。
雖然這一招極其危險,可那也總比讓這個小人在他面前嘚瑟強。
張煥以為自己的算盤一定不會落空,萬無一失。
第四天,王小青是沒有再嘚瑟地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了,可他警察局那個熟悉的朋友來了。
他剛熱情地伸出手要同人家握一握,一副冰冷的手銬就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張煥震驚極了,連耷拉的快要掉下來的金魚眼皮都撐開了。
“怎么回事?為什么要抓我?我犯什么法了?”
他熟悉的那個警察沒有吭聲,另外來的那個倒是譏諷地笑了笑。
“張主任!你一個小小的銀行信貸部主任,油水倒是撈的不少呀!你犯了什么法,去了就知道了。不用我們提醒,相信你自己比我們還清楚。”
油水兩個字一出現(xiàn),張煥眼睛都瞪大了。難道是王小青那王八羔子把他的罪行都供出來了?他的這個熟人是怎么辦事的?為什么不把這事給壓下來?
他不是刑偵科的科長嗎?怎么連這么點小事都辦不好?
不滿地狠狠瞪了那無辜的刑偵科長的背影一眼,張煥覺得自己的這一趟恐怕是兇多吉少。
他被帶到了一間會議室,里面坐著姜彥洲和小喬,還有前幾天一直在他面前嘚瑟的王小青。
三個人分兩邊落坐,看見小喬出現(xiàn)在這里,張煥整個人都跟見了鬼似的。
“你你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難道他拿走了這小女娃子的字條,她來報案來了?
報案也不對呀!警察局哪里會受理這種案件?
“我怎么不能在這里?”小喬冷笑,勾了勾唇,“張主任!我早跟你說過了,你拿了我的條子可沒什么好事。你什么都別問,我就想知道我的三十萬去哪里了?被你撥給對面的這位王老板了嗎?你還真是膽大包天。什么人的東西都敢要哈!”
張煥臉都青了,他怎么沒想到?能夠從縣委一把手的手里拿到簽名批條的人,哪里會是平常普通的人?
他當時怎么那么傻?無端端地要冒領人家的條子做什么?領了就領了,還要貪污王小青的三萬塊干什么?仔細一想,張煥立即頭冒冷汗,腿肚子直抽筋。
差點就跪了下去。
他完了。
如果今天這事被坐實,他一點機會都沒有了,還要坐牢。
“小姑娘!我錯了。你救救我吧!我把那三十萬還給你,你把案子撤了吧?”
張煥此刻是只要有一絲希望都不肯放過,不然他就真的要死定了。
他跪在小喬的腳邊,不住地磕頭,不住地哀求。
原本以為萬無一失的事情,沒想到東窗事發(fā)了。這一發(fā),有不可收拾之勢。
“晚了,已經(jīng)來不及了?!苯獜┲蘅∶廊缟耢蟮哪樕蠜]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情緒,語氣平淡的沒有任何波動,“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人太貪了,往往死的快?!?br/>
方國強陪著經(jīng)偵部的一位科員走了進來,他看了眼地上跪著的張煥,沒有任何同情。一把拎起他的后衣領,放到一旁的沙發(fā)上。
經(jīng)偵部的科員冷著臉“哼”了一聲,對著姜彥洲討好地笑了笑。
“放心!這件事情,很快就會水落石出了,不會耽誤您的大事?!?br/>
“唔!”姜彥洲站起來,拉過小丫頭,“我們走吧!不要妨礙人家執(zhí)行公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