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凌站在高臺正中,他身邊鱗次櫛比插著百余把鐵劍,他一手抓出數(shù)柄,三十余斤的鐵劍隨抓隨擲,猶如飛箭激射而出。飛箭破空落地,劍尖入土半尺,立地如釘。
上百柄鐵劍不久后便在場上形成一圈圓形,風凌拍了拍手上鐵銹:“出場判負,犯規(guī)判負,外援判負,使用‘倍化力’以外術(shù)式判負?!?br/>
第一組,戰(zhàn)斗開始。
所有創(chuàng)造術(shù)大多分為五個級別:a~e。
術(shù)式一般都要依憑“讀者念”才能產(chǎn)生威力,而讀者念以百萬為最低單位。新進入羽龍的新手作者,讀者念容量還不足以成為消耗品。而e級別的創(chuàng)造術(shù)只消耗體力,所以讀者的多、少并不會太過影響倍化力的威力。
簡單來說——
倍化力的威力主要取決于你膀子和大腿的粗細。
意思是,如果你大腿只有人家膀子那么粗,而人家膀子比你腦袋還粗的話,你還是回家洗洗睡吧。
其實,寫寫畫畫的創(chuàng)作者們大多數(shù)情況下都不會有太過健美的體魄,要么是橫向發(fā)展(月半),要么是縱向發(fā)展(竹竿),體脂率勻稱的都沒幾個,更別說渾身全是亮油油、硬邦邦的腱子肉了。
特例也是有的,坐在蕭遙身邊。
范禁:“你是23,我是24,你現(xiàn)在跪下來求我,待會兒我上場的時候,可以輕點兒揍你?!?br/>
蕭遙波瀾不驚:“……”
范禁:“你能不能別死撐了,我很看不慣你這種故作鎮(zhèn)定的裝逼犯,現(xiàn)在求我好過上場被我打得跪地求饒。怎么樣?要不要求我?”
蕭遙目光堅定:“……”
范禁:“你確定嗎?你現(xiàn)在不求我,你會后悔的……”
這個人坐在旁邊,只希望蕭遙真的跪下求他,然后他再用鼻孔對著人暴喝一句“求我你會更后悔!”然后欣賞對方憤怒而又無力的表情。
但蕭遙像是啞了一樣,神情雖有,一句話沒有。
范禁:“你到底聽沒聽到我說話,你打得過我嗎……”
“好!厲害!”蕭遙從椅子上跳起來:“剛剛那招用得精彩!”
范禁愕然回頭,原來場上1、2號剛剛分出了勝負。
“你……”
蕭遙這才回過神來:“怎么了?你也在啊,好巧,你說什么?”
范禁咬牙切齒:“你死定了?!?br/>
“是嗎?”
“我待會兒要把你按在地上,親手把你的臉磨成磚頭才會罷休,你休想……”
他話還沒說完,蕭遙眼神又固定了,固定在場上的比賽中。
范禁怒不可遏,幾乎就要抬手打人,但他不急于一時,因為倍化力是他的主場,其原理我們說過:體力越強,威力越大。
所以膀闊腰圓、一身精肉的自己無疑會有巨大優(yōu)勢。
犯禁并不急于一時:“哼……你就可勁裝,到時候打得你滿地找牙,你再求饒也可以,不過那時我也不會放你一馬,做好準備吧?!?br/>
范禁迫不及待,蕭遙則是安然看著場上比賽。
第一場戰(zhàn)斗中,贏的一方得到了風凌的記錄,但結(jié)果會在最后一場比試之后一齊公布。
場上此時是第二場戰(zhàn)斗。
這兩人上場之后相互對視,眼中滿是緊張。
但在監(jiān)考注視下,兩人很快戰(zhàn)在一起,從未經(jīng)歷過戰(zhàn)斗導致拳頭、腳步、呼吸,紊亂無序,遍布著漏洞和疏忽。然而雙方的旗鼓相當,讓這些破綻顯得并不致命。
倍化力的使用讓這兩人都更為快捷,但反應力跟不上力量和速度,導致攻擊的準度很低,步伐長短無度,猶如初學者的高速溜冰。
“砰、砰”拳力入肉的聲音聽起來尤其沉悶,卻都打在肩背、手臂,無法造成一決勝負的ko。
風凌則是面無表情的觀察著,雙方在戰(zhàn)斗中對倍化力的使用細節(jié):適應能力如何、力量是否足夠、收發(fā)自如與否……
這跟尤瑞艾麗的說法不謀而合——在戰(zhàn)斗中,人會不自覺的學會一些東西。所以只有在對決中,才能清晰觀察到他們對技能的掌握熟練度。
沒過幾分鐘,場上人精疲力盡都沒分出勝負,勉強還能繼續(xù)打斗,但風凌心中基本上已經(jīng)有了結(jié)果。
“可以了,勝負已分。下一組上場,下下一組準備?!?br/>
風凌終止這一場,然后開始第三場、第四場、第五場……
至于第八場時,那兩人都是硬路子,一拳一拳往對面臉上砸,還都不躲,所有注意都放在倍化力的使用上。這幾拳下去,兩人都腫成了豬頭,牙齒也崩掉了幾顆,打得慘不忍睹。
這場對決沒什么看頭,唯一的看點在于最后拉架的風凌。他從十米開外的地方,眨眼間站到了兩人拳鋒之間,用手上一根細小的圓珠筆推開兩人拳頭,然后宣布勝負已分。
場上九成人都沒有反應,因為他們沒注意風凌之前所在的位置。蕭遙則是瞪大了眼睛,驚得無以復加:“倍化力……”
剛剛風凌也施展了倍化力,那種瞬間爆發(fā)力和絲毫不差的控制力,最后再四兩撥千斤中止對決,迅如閃電、柔如輕風、穩(wěn)如山巒,這才是爐火純青的倍化力術(shù)式,用他某位同行的話來說:簡直是恐怖如斯!
半小時后——
“勝負已分,十二組,上場?!?br/>
23、24就是十二組,輪到蕭遙和范禁了。
范禁,像是癡漢一樣嘿嘿獰笑:“終于輪到我了,我等很久了,都有點忍不住……嘿嘿嘿嘿——”
蕭遙的眼神,像看著一個月沒人收拾的垃圾堆:“惡心,你是寫小黃文的嗎?”
“啊?”范禁一愣,怒吼道:“我給你全家寫黃文!給你媽寫激情戲!給你大爺——”
“咳咳!”風凌干咳打斷,神色不善道:“你是想早點結(jié)束嗎?”
范禁被口頭警告,微微一縮,然后極其怨毒地看向蕭遙。蕭遙則也是皺眉看向他,且不說實力,目前兩人在氣勢上不分高下,仿佛都有必勝的信心。
臺下看著上面針鋒相對,不禁哈哈大笑——
“哦,那個大個發(fā)火了,要真打嗎?別把烏龍班的打死了……”
“哈哈哈哈,至少那人氣勢上沒輸,23班23號,真是個23啊?!?br/>
“那大個不會真打死他吧?”
“有監(jiān)考呢,打不死,但一拳輪圓了,加上倍化力,說不定就是殘廢啊。我很同情23號,你說他咋就沒有遇上我呢,起碼我不會打得他太慘?!?br/>
下面眾說紛紜,幾乎都是一面倒,討論著23號是死還是殘,贏?不存在的。現(xiàn)在如果開盤押注的話,蕭遙的賠率幾乎能讓人看到夢想。
范禁聽著下面的議論,呵呵一笑:“你現(xiàn)在就是跪地求饒,我也不會手下留情了——雖說一開始我也沒打算留什么手?!?br/>
蕭遙則是一副“早打早完事”的表情,一語不發(fā)。
因為他此刻滿腦子都是剛才風凌的動作,孔子那句話說得多好:重于泰山,輕于鴻毛。蕭遙現(xiàn)在只想早點結(jié)束,然后專心分析那種動作的細節(jié)。
風凌看他心不在焉,以為他是已經(jīng)自暴自棄,微微嘆了口氣,發(fā)言提醒道:“準備——”
同時也是給自己叫準備,隨時準備制止,以免蕭遙在第一擊上就被打成殘廢。
“開始!”
嗖——
全場眼前一花,臺上似乎有風吹過,蕭遙的身影搖了一下已經(jīng)奔往對方面前。
范禁悠然舉起拳頭準備還擊,卻發(fā)現(xiàn)——晚了!
他揚起手的瞬間蕭遙已經(jīng)欺入內(nèi)圈,左腳點地順時針一個大圈飛旋,右腳橫掃,滿圈的后旋踢直接飛在范禁下顎。
范禁眼前一黑——
下顎與后腦形成杠桿,受到撞擊立即讓人昏厥。
蕭遙怕他塊頭太大,不足以一擊ko,馬步抓地,一擊掌心鈍擊轟向?qū)Ψ叫乜凇?br/>
尤瑞教過,對付身體更結(jié)實的人不可用拳,要用掌擊震撼其無法鍛煉的部位,就如兩塊胸大肌之間的胸骨柄——此處連接著所有肋骨,一擊震斷,肋骨盡數(shù)折斷,是必殺部位。
蕭遙剛一架勢,頓覺手中一輕。
風凌不知何時到來,右手已經(jīng)斜向抓住他手腕,公布成績:“勝負已分?!?br/>
所有觀眾大驚:“什么?這才一秒不到?”
風凌眼神驚訝中,帶著更多的責備:“你小子……”
蕭遙心頭一震:“好險好險?!?br/>
單說這個倍化力術(shù)式,蕭遙雖然及不上風凌的水平,但在場大部分人拍馬是趕不上了,所以他對勝利毫不懷疑。但剛剛那一掌落下去,以倍化力的爆發(fā),絕對是致命重傷。
換言之,風凌如果不攔這一掌,蕭遙鐵定犯規(guī)出局。
“抱歉……”
風凌點點頭,朗聲道:“勝負已分,下一組上場,下下組準備?!?br/>
全場懵然無知:“這就完了?誰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