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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靜秋能感受到身后無處不在的目光, 她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還不是她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姑子。
不過對于這種只能在背后暗摸摸瞪著自己的人, 單靜秋一點也不怕。
那天她先是把孫金花嚇得躲在房間里直哆嗦,又把幾個孩子嚇得只知道鼓掌。
那時試圖蹲下來親切的告訴孩子們自己只是力氣比一般人大了一點的單靜秋在看到林雄在自己用手撫摸肩膀時那哆嗦的模樣就明白自己說再多的話都是白用功。
得, 孩子們都認準了自己現在就是身懷神力的人了。
單靜秋自認自己還是很講究道理的,于是她便琢磨著趁著家里只剩下老人孩子好好來跟孫金花講點道理。
這年代的門大多不怎么牢靠,更談不上什么鎖呀之類的,于是她便闖到了孫金花的屋子里。
孫金花看這女煞星闖進來,身體抖得就跟篩子似的, 腦子里反反復復地盤旋著怎么辦,可怕得連逃跑的力氣都沒了,她腿軟, 動不了!她琢磨著要不要大喊救命,又擔心丟了這個丑。
孫金花聲音顫抖:“哎……大媳婦,你, 你要干嘛?你冷靜點??!”
單靜秋哪里知道孫金花這一會子腦子就已經繞了這么多圈, 扯起嘴角, 自認自己還是很溫柔地說道:“哎, 媽, 我啊……”說著話,她想著為了親近便邁了個大步把手放在孫金花的肩膀上想接著說。
孫金花一看單靜秋的手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滿腦子就繞著那柴火被生生捏扁了的樣子, 頓時老淚縱橫:“你……你想干嘛……”
她不知道今天自己的小命還能不能保住, 在心里不住乞求自家死鬼丈夫快回家來看看。
單靜秋錯愕地看著還什么都沒發(fā)生, 就已經給自己加了一萬場戲的孫金花。
天知道,她只是來講道理的,她絕對不會動手打女人和小孩的!
經過她幾乎是指天發(fā)誓她絕不會對孫金花動手后,孫金花總算是收起了她的眼淚。
可單靜秋萬萬沒想到的是孫金花的變臉功底,才再三確認完自己不會對她動手后,便瞬間趾高氣揚了起來,她眼瞅著眼前現在伸出食指指著自己并唾沫橫飛的人陷入沉思。
“像你這樣不孝順的媳婦要來做什么?沒大沒小現在還敢和我動手,怎么祖宗不降個雷把你劈死?你也真是了不起了??!這個家是我辛苦操持的,你現在厲害了,想做啥做啥是不是?我可還沒死呢!”孫金花中氣十足,恨不得把幾日來的怒氣發(fā)泄清楚。
單靜秋眼神冷漠一瞥,便讓孫金花把話又吞進肚子里,畢竟心理陰影尚在。
“媽,建國是為什么死的別人不清楚你還不清楚?你這樣對得起建國嗎?”單靜秋聲音似乎帶著陰森之氣。
似乎是被戳破遮羞布般,孫金花立刻跳腳:“你說什么話,他自己不知道小心出了事還要賴在我頭上嗎!”
此時的她只恨不得把這件事迅速揭過,至于心里的愧疚什么的,加入一開始還有,這幾日早就被磨沒了,她怎么想建國的死都和自己無關,要不是他從小膽子比雞心還小,哪會出那么多事,引發(fā)這之后的一堆風波。
是的,就是這樣的,好好的去賣個東西哪會出事,都怪他自己沒膽子不小心。
孫金花又補了句:“出去一趟人就沒了,還關我的事?你要怪就怪你和建國自己命不好!”
單靜秋幾乎被孫金花的無恥驚呆了,這種兒子死了都毫無愧意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她聲音越發(fā)冷:“建國本來好好種地半點事情都不會有,難道不是媽您讓他出去才會出事的?”
孫金花氣急:“我是他媽,我愛叫他做什么做什么,管你什么事?他是我兒子我還使喚不得了?”
“是啊,你是他媽,給了他一條命,所以說要拿走就得拿走是不是?”單靜秋眼神帶火嗆著話。
孫金花猛地一拍桌,聲音尖利:“是!他的命是我給的,我愛讓他干嘛干嘛!”說罷便試圖離開房間卻又被單靜秋狠狠拽了回來。
孫金花惱火極了:“你這是又要干嘛?”
單靜秋:“我倒是要好好問問你,難道建國、建黨、桃花都不是你孩子,林雄、林情、林玉三個不是你的孫子孫女?你整天這樣作踐他們你難道沒有心嗎?”
她就搞不明白了,這女人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她幾日看下來,林耀西沒什么動作不是因為孫金花說了什么,而是因為他心底對他的這個大兒媳滿是愧疚,可這孫金花竟一點不變。
“對他們好做什么?他們就沒那個享福命!”孫金花對兒媳提的這幾個問題頗覺不屑,只覺得果然是農村媳婦,一點見識都沒有,等以后自家小兒子、小女兒出息了絕對不給她半點好臉色。
單靜秋被孫金花逗笑了:“媽,您現在不用下地干活,建軍能上縣城里讀書,杏花能什么都不干,你以為是咱爸一個人干活全家吃喝嗎?”
她斬釘截鐵:“那是我們一家子、建黨一家子天天下田做事養(yǎng)著你的兩個不干事的孩子!”
說別的還能忍,說到自個寶貝兒子女兒頭上,孫金花忍不了了:“你給我閉嘴,有的你說自家小叔小姑的?他們是以后有大出息的!要你多嘴?以后也輪不到你享他們的福!”
她倒是情真意切的這么認為,畢竟在她看來要不是有自家建黨杏花的出生,哪里能過上現在的日子,更別提以后他倆可是會有大出息的!
看著她冥頑不靈的樣子,單靜秋為自己居然奇思異想,想要和這人講道理無奈了。
這孫金花就是認了死理,她就認準了建黨、杏花才會有出息,至于其他孩子家的付出,她就像眼睛被糊住了一樣半點兒都看不到。
她就不該和她多說。
單靜秋盤起手,瞅著現在氣得叉腰跳腳的孫金花說起了話:“媽,建國為什么沒的,你知道我也知道,他這回帶回來的東西你得都給我,還有,我知道你去找那和建國一起去的倒爺要賠錢了,那也給我拿來。”
孫金花快氣死了:“你想得美,你給我滾出我們家!你去舉報啊!你去舉報??!老娘不怕你!”
單靜秋很冷靜,摟住她輕輕地扶到旁邊的床上坐好,當然孫金花肯定不愿意順著她的意,可哪里頂得過一身蠻力,便被這么硬生生地安置好了。
把觀眾安排好,接下來就要開始表演了。
單靜秋早看上了堆疊在孫金花屋子角落里的木柜子,已經破舊得厲害,現在是用來敞著口放些雜物,蓋子都掉到了一邊。
她就這么走過去,輕輕地把蓋子就這么提了過來,孫金花沒反應過來,只是這么狐疑地看著走來走去的自己。她露出了笑,把蓋子提高就是這么一捏,這蓋子瞬間就破裂開來,“媽,您剛說啥來著?”
“我可能是因為最近建國沒了心情不好,總想著呀要發(fā)泄一下,剛好咱們這有個破蓋子?!闭f罷便又是一用力把還在手上的那一塊生生捏成了粉。
孫金花嚇得就是往床里面一哆嗦,她是最惜命的了,畢竟她是要享自家建黨、杏花后福的人,絕對不會就這么在這里沒了!
“你,你要干嘛……”她大腦一片空白。
單靜秋笑:“媽,我要我們建國帶回來的東西和錢?!?br/>
孫金花便連滾帶爬的到床下的拉屜里帶著鎖的小箱子里哆哆嗦嗦地取了背簍出來,不敢看單靜秋,把那背簍往她那就是一丟:“都在這了……錢我讓人去討了,過,過幾天有了就給你?!?br/>
那背簍上甚至還帶著點血,單靜秋看著那血思緒良多。
她想,林建國究竟會后悔他為自己的母親付出了這么多卻是這樣嗎?
看了眼背簍里的東西,和原身記憶里瞥到的數量大致一致,便也隨手往身上一背,繼續(xù)放起了話。
“媽,以后咱家呢,大大小小的事情呀我來管,家里的錢什么的你理一理給我報個數,你可以留點私房錢,但是得讓我知道。”
剛剛還背著床哆嗦的孫金花覺得自己的權力受到了最大的侵犯,即使是再恐懼也忍不住回身指責了起來,聲音分外尖利:“那你把我殺了吧!你有本事就把我殺了!我給你說我不怕你!”
單靜秋溫聲細語:“媽,我怎么會殺了你呢?”她單手就是一個劈下,孫金花床頭的粗木椅子直接被劈成了兩段,干凈利落,“如果呀我麻煩了,我肯定不舍得讓媽難過,但是建黨和杏花會怎么樣我可就不能保證了對不對?”
“我脾氣差,媽你多包容呀,爸那邊就交給您了。”話一說完轉身就走不多看一眼。
孫金花埋在被子里眼淚只打轉,總算送走了那魔星,氣得牙癢癢卻不知道怎么辦,她知道單靜秋真做得出!這女人太毒了!
不斷埋怨著卻又沒有零星半點的措施。
只能認慫。
快步走出的單靜秋只給孫金花留下一個不回頭的帥氣背影。
剛一出門她便迅速地用左手捂住了右手臂。
真疼……
雖然不至于受傷,可居然還有點疼,還好沒在孫金花面前露出馬腳。
不過她這下也總算明白了,在這個家,對孫金花就不能好,就是得這么潑辣的制住她,這人一講不通道理,二給點顏色就燦爛,只有更狠地磋磨她才能真正的治理?。?br/>
從這天起,一無所知的其他人驚訝的發(fā)現,林家的天變了。
事情是這樣的,繼那日單靜秋大逆不道的威逼自家小叔林耀北在村子里開辦小學之后,林耀北同村子幾個干部尋思了一番,決定開啟轟轟烈烈的辦學事業(yè)。
表面上都很是贊同的他們在心里的想法當然是南轅北轍的。
林耀北自然是走投無路的茫然選擇,畢竟識時務者為俊杰,他還是屈服于蠻橫的武力威脅,辦學校就辦學校嘛!反正找不到學生那潑婦就知道錯了。
老謀深算孫軍雄則不同,他心底的小算盤已經繞了一萬個圈,他尋思著這不就是明擺著多了個不用上工還能得工分的職位嗎?主意林耀北出,便宜他孫俊雄賺定了!
至于耿直得沒心眼的李同知就沒想那么多了,在他看來開小學什么的就是異想天開,不過這隊長想霍霍東西不管他事,最好是把人都得罪了個遍,就能換個人當家了!
即使是各有謀算,這小學還是轟轟烈烈地開起了工。
說是轟轟烈烈,其實一點也不復雜,無非是征用了村頭的另外個大倉庫,稍微收拾收拾,至于桌椅什么的,之前的廢家具和拆家留的大方梁什么的補補釘釘就成,一個村子也要不了那么大小學。
反倒是到了招老師這一當口,倒是鬧出了啼笑皆非的一檔子事。
建小學這事情一落地,村子里沒有半點秘密,沒一會就靠口耳相傳的力量人人皆知了。
可這回不僅是村里的人躁動起來了,就連那些個知青都急了起來,畢竟他們真真切切干了農活之后,就連之前想著幫助貧苦老百姓的李春福都幾乎想裝病逃避勞動了。
尤其是他們勞動的點旁邊還有個力拔山河兮的單靜秋,六個人還沒人一個干的多,每次點工分的時候頭都抬不起來,哪怕想和村長爭一爭能否多給幾個工分,都在對方堪稱驚人的勞動果實面前低下了驕傲的頭顱。
于是就有這么幾個,偷偷的和村子里的人勾上了,什么看不上村里的姑娘/男人這下全不是問題了,只有徹頭徹尾的苦過了,才會發(fā)覺,原來啊,這日子真沒那么好過!
尤其是哭著喊著發(fā)信拍電報回去得到家人無奈的安撫,知道歸家之路遙遙無期的他們現在更是如同落水的人,恨不得能抓住每一根浮木。
在很多人看來,以前聽說過的別村的老師,那就是一個好飯碗,雖說不能上城里戶口,也沒有商品糧,但是縣上會發(fā)點補助、村上學生也會給點,日子一點也不難過。
現在自己村子要開學校了,那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
看來自家孩子有機會了。
當然,這時候他們并沒有想過要讓自己的孩子去上學,拜托農村半大小子就是一個勞動力了,哪有讓勞動力回去坐著讀書的?
什么,你說讀書以后賺錢多?
呵呵,他們只會揮揮手叫你滾遠點。
要知道,農村生娃像下崽子一樣,一家里沒有兩三個孩子都不正常,年齡基本還是要差上個幾歲,基本都是大的隨便帶,小的大的帶……如此循環(huán),把自家大孩子送去讀書,那小的那個總不能丟田里過吧?
而且送去讀書總是要給點學費錢,這些年景不好,哪家哪戶存的下錢?有這點錢送孩子去讀書還不如給孩子攢了做嫁妝什么的。
于是新鮮落地的大同小學才剛開班就面臨了兩個急需解決的巨大問題——
想要當老師的太多,想做學生的太少。
前面的問題很快得到了解決。
孫軍雄美滋滋地收了第五個上門來送禮的人禮物,一溜的糧食,好點的還能貼兩塊布,這些都是農村的硬通貨,走遍天下都不怕。
他妻子有些擔憂,捅了捅他便問:“阿雄,你收那么多……不行的吧?”前兩天丈夫讓她偷摸摸透露出招老師的風聲,便有人上道的上門問了,可是一家也就算了,這五家都收了,讓吳春婷有點憂心,畢竟在她看來收了人家的禮等同答應了幫人家辦事,可這怎么看,小學老師也不可能有五個吧,這收了這么多……
“你這就不懂了!”孫軍雄得意了,畢竟在他自己看來他還是頗有些小成算,“你記得剛剛來的每個人我怎么和他說的嗎?”便意味深長地笑著停住了話。
吳春婷琢磨回想著自家丈夫的一言一行,一點點地復述了起來。
自家丈夫先是一句:“哎呀,咱們這么多年交情了,你孩子多好,我知道?!北氵@么一卡,一皺眉,咬著牙:“老兄弟,我是肯定幫你同隊長提,可是……這些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對方一聽便是把東西往床上一丟,拔腿就跑,只留下話:“沒事!我知道你肯定會幫忙用力,這能不能成我不強求,拜托兄弟了!”一溜煙跑得不見蹤影。
吳春婷明白了丈夫的意思,他這是根本沒給人一個保證,可這樣真行嗎?看著丈夫嘚瑟的樣子,只得先把滿心的質疑疑惑又丟回了心底。
可事情往往總是往最不希望的方向發(fā)展。
這日下午,上著工的吳春婷受自家丈夫照顧,分到的地塊旁日頭不大,還有可以躲避的樹,氣喘吁吁地她突然聽到不遠處不知是哪家的毛孩子撲騰跳著,喊著些什么大聲地跑著。
看那一身泥,臟的!不知道是哪家媳婦怎么不會收拾孩子。
于是看著那家孩子跑著跳著越來越近,眉頭下意識一抽,是最皮的狗蛋!
真不知道這皮孩子又在鬧什么,是又偷偷把別人家孩子絆倒掉糞坑了,還是偷偷把人衣服偷跑了讓人光身子從水池子里跑出來……
看到他就煩得頭疼。
只聽他的聲音越來越近,可說的那些內容卻讓吳春婷聽著頭疼欲裂。
“哇!隊長從城里帶老師來咯,兇巴巴的城里老師來咯,以后要打手板心咯……”
這聲音還沒絕,這一個個毛頭孩子又這么奔騰地跑了過去,絡繹不絕,好像在表演什么繞村尖叫項目一樣。
一個字一個字砸到了吳春婷的腦門上。
老師?城里來的?
也許是日頭太晃人,她看著遠處似乎是被晃了神暈乎乎地晃了晃。
原本在旁邊收拾田地的李翠花趕忙竄了過來扶住了她,一邊帶著她往樹蔭下送,一邊嘴里關懷的念叨著:“哎哎哎,老姐妹沒事吧,是不是日頭太艷給熱著了?”可眼里是不容錯辨的好奇。
原本一口郁氣憋在心里恨不得馬上傾吐的吳春婷現在馬上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她還不知道,要是給李翠花說了,都不用說下午,沒準明天她嫁去隔壁村的女兒都得回來問!
可憋不住的就是滿心愁,這狗蛋的意思明明白白,隊長從縣城里帶回來一個老師,那可就壞了菜!
要是說選了別人,自家老頭好歹還能糊弄著說過去,可……這一下從縣城里帶個,人家不直接覺得他們玩人嗎?
當然吳春婷也知道有解決的辦法,那就是老老實實把東西給退了,可其中的一半昨個女兒來探望他們老兩口時直接讓他們帶回去了,這下只能賠錢封口了!
無緣無故要少錢,讓不算小氣的吳春婷都快氣壞了。
當然,這頭的孫軍雄更是氣得差點維護不住笑容。
眼前的林耀北正拉著自己從縣城里特批來的建學名額和小學老師嘚瑟的吹噓著,稱自己是多么艱難同領導溝通,讓他們意識到自家村子上進的心,學習先進農業(yè)的心,要改變文盲,學習領導語錄,從娃娃抓起,申請到了這么優(yōu)秀的老師……
聽著他嘴巴一張一合說個不停的驕傲樣子,孫軍雄恨不得跳上去把他嘴巴縫上,要他努力!要他幫忙!好好呆著自己都能擺平!
可這下,該怎么辦呢?
單靜秋有著樸實的美食觀,熱愛美食但是不瘋狂追求美食,換句話說有就吃,沒有拉倒。況且在她離開世界之前馬云家的美食代購多如牛毛,加點錢便是再網紅、再難買的美食都能買到。
因此她萬萬想不通,怎么會有人非得大熱天排隊四五個小時就為了吃東西呢。
作為一個誠實守信的好公民,她從不爽約,因此面對著已經預約得滿滿的本子,一切活動都被綁在了金秋小炒的單靜秋心如死灰。
不過還好,她已經把今天的目標人物三女兒金婉珠逮到了店里。
時間拉回到幾天前,送走了方艷茹一行人的單靜秋突然想起,那個在原身記憶里并不深刻的“女主”大概就是那個拼了命擠兌自家女兒的方艷茹了,由于她了解這個世界大多是來自于原身的記憶和坑爹系統給的故事梗概,她其實對女主的印象同樣并不深刻。
她只是知道,這位女主個性異常的“奇特”。
故事梗概里她了解到的是這樣的,一位“癡心”女主苦苦追求男主,用愛感化后,霸氣打臉曾經傷害男主的白月光,也就是玲珠,順帶好好的給當初羞辱男主的原身一點顏色看看,不僅讓原身失去女兒的信任,還讓小女兒婉珠嘗試了原身曾經給男主的羞辱。
如果只是這么看,而沒有原身的記憶大概只會覺得女主霸氣,保護男主吧。
可結合上原身的記憶,這出愛情喜劇里的配角未免也太過于悲慘,女主性格的狠辣乖戾程度簡直超乎想象,扒掉女主光環(huán)之后,做的那些事情簡直可以被掛論壇無數次了。
她那日看似奇特的表現,是生怕自己家關心妹妹的玲珠傻乎乎地一頭栽進去。
畢竟憑借女主的奇妙思維,沒準原故事中只是背景板的玲珠會成為下一個婉珠。
不幸中的萬幸,也許是和諧大軍的功勞,同單靜秋小時候看的那些個動不動就砍砍殺殺、龍頭老大的青春文學不同,雖然方艷茹的手段談不上高尚,但好歹沒有做什么草菅人命的事。
否則這個故事只能是地獄難度了。
想七想八的核心原因,其實是因為單靜秋不知道怎么開口。
雖然有了很多原身的記憶之后,已經能把這三個女兒看做自己的掌心寶,但是對于如何處理親自關系她其實根本就是毫不擅長。
靜靜地凝視著眼前幫忙整理著餐廳的小女兒婉珠,她囁嚅半天,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說媽,你到底怎么了呀?特地把我叫過來有什么任務,我保證完成好嗎!”
金婉珠被自家的老媽給打敗了,特地把自個兒從學校喊回來,還把大姐支走,然后就盯著自己的后背一直看,要知道這種背后有人盯著的感覺有多可怕。
單靜秋一看被發(fā)現了倒是說得出口了:“那什么……就是媽想了解下,你最近在學校怎么樣?”
話剛出口她就知道錯了,從前也跟朋友一起吐槽過,凡是父母有什么要問的,開口第一句就是最近怎么樣,結果自個兒到故事世界成了別人老媽了,倒也成了這樣。
金婉珠回過頭來看著母親的臉,有點擔心:“就一直挺好的呀,媽你有話直說吧!”
難道是自己姐姐談戀愛的事情被抓包了?
是了,前幾天還找自己借錢,難道姐姐……
“媽!姐姐借錢養(yǎng)男人的事情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下意識舉起了手,把心里話給吐了出來。
單靜秋的眼差點掉下:“你說什么?!”
自家小女兒婉珠不是在故事里純潔善良又樸實,癡心守護貧窮男友,多次被棒打鴛鴦都無怨無悔嗎?
兩人討論半天才把事情理清楚,單靜秋惡狠狠地瞪了思維滿天飛的小女兒一眼,都怪她把自己的思維給帶飛了!
“不過媽,你到底想問什么呀?”金婉珠的好奇心一起來半天落不回去。
思前想后單靜秋決定單刀直入:“女兒你老實告訴媽!你對談戀愛結婚這些怎么看!”
做好準備再踩上炸彈和一無所知被炸飛受到的傷害截然不同。
現在玲珠那頭的事情暫且不論,秀珠這已經開始,那么小女兒婉珠那的故事想必也絕不遠了。
但是她想,經歷了她這些日子的關懷,以及家里的熏陶,自家的小女兒顯而易見的就是活潑了許多,聯想起故事里那個單純不知世事被騙得團團轉的婉珠,大有不同。
她決心要防范于未然。
金婉珠咬著唇,微微低頭說道:“媽……你知道我和林麟哥談朋友的事情了!”鞋子在地上摩來摩去,不能安分,“我不是故意瞞你的?!?br/>
“你說的什么!”狠狠地一拍桌單靜秋就是從桌上彈起,雙手劇痛讓她面目有點猙獰。
婉珠看著母親憤怒到頂點的臉,生怕把她氣壞了,忙扶著她坐下為她順順氣,倒杯水,原本還想瞞在心里的話倒是竹筒倒豆子一樣嘩啦啦吐露了出來。
“媽,你別生氣,別生氣,我說,我說……你放心,我不會再玩弄林麟哥感情了,哎!那我和他分手好不!就我知道對感情要認真!我錯了!”
剛坐下的單靜秋差點又是一個彈跳。
還沒屢清楚林麟這個名字莫名的熟悉感從何而來就被婉珠的話驚住。
什么……他敢玩弄我女兒!
不對……我女兒玩弄別人?!
不不不,一定都是原身和金有成的錯,孩子的教育出了問題不能怪她這個天外來客。
怎么想,還是非常非常生氣呢!
“你給我老老實實交代,別給我耍小聰明!”單靜秋聲音半點笑意沒有,她現在才不想管這勞什子林麟是誰,她只想搞清楚玩弄是什么!
“就……就我很好奇談戀愛是什么嘛……”金婉珠慢騰騰地開始說起了故事。
“我身邊談戀愛的同學很多……然后姐姐不也談了嗎?我真的特別好奇談戀愛是什么感覺……然后就遇到了林麟哥,他人很好,長得又好看,媽你不知道,他長得可好看了。”
嗯,單靜秋在心里點了點頭,她當然知道,自家的女兒外貌協會的屬性做媽媽的還不清楚嗎?
“……就,我后來也知道錯了,就我以為我喜歡看他的臉就是喜歡他了呀,我就追求了一下他。”
“在一起之后我也發(fā)現就我和他之間的狀態(tài)不像姐姐那樣,我一點也不擔心他,也不吃醋……可我不想一個人呀,身邊的人都是成雙成對的,我知道自己這樣不好……”
好一會,落下話音的她面對著自家老媽已經驚得凝固的狀態(tài)有點心虛,畢竟她也知道自己干的事情實在有點叛逆,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就同媽媽石像說了聲去收拾東西假裝忙活了起來。
看著眼前忙來忙去的小蜜蜂女兒好一會,單靜秋低聲地笑了。
她到這沒想到,故事里最無辜,她認為最讓人擔心的小女兒婉珠倒是最敢做的一個。
剛剛那熟悉的名字“林麟”雖說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但大概同名、同在這個城市、認識她家小女兒的大概就只此一個了吧……
故事里那個把她家“單純善良”的女兒騙得團團轉的男配,女主的堅實后盾。
現在倒是追著婉珠不放的那個人了。
故事就像一個圈。
事實上單靜秋一直覺得壓力很大,解救別人的人生這種概念聽起來就非常沉重。
更別提這個故事是有多么的……壓抑、慘烈。
她并不知道要如何去解決劇情上的一個個問題。
難不成要把女主打死嗎?
又或是把男配打死?
結果一天一天過去,她驚奇的發(fā)現。
原來一切問題的解決意外的簡單。
玲珠的悲劇源于她的“聽話”,就像社會新聞里經常出現的那些“樊勝美”、“家暴致死”的女性,她們可以逃離,但卻因為“乖巧”、“聽話”的屬性失去了天生逃離的能力,那么作為母親的她要做的就是為她引導一條正確的路,讓她學會自己做決定,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
秀珠的悲劇來源于原身的棒打鴛鴦,當然,還有的父親離世后,她也同樣明白找陳文天這樣的家庭也許不是良配。那么單靜秋能給的就是無論她做什么選擇都只引導,給予更多的支持,讓她的家庭不再成為負擔。
婉珠的悲劇是來自于父親離世后,家人疏忽之下缺乏關注、關心,而輕易地愛上一個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但當給予她足夠的愛,她便不會把一段感情當做全部。
事實上解決問題的辦法從來不在于女主——即使她是所有問題的引發(fā)點。
如果自身足夠強大,那么根本無需將她放在心里。
因為她根本無法對這一切加持任何影響。
就像那日,方艷茹的諸多安排終究成為了一場泡影。
如果原來的世界沒有女主,難道原身家的三個女兒就會幸福嗎?
起碼玲珠并不會。
她突然意識到,原身所吩咐地任務里的“想讓她們幸?!焙汀跋胱屗齻冎牢液軔鬯齻儭辈⒎侵丿B。
并不是只要愛她們,她們就會幸福。
她恍然大悟。
笨重的身體果然很是難用!
發(fā)出一萬零一次抱怨的單靜秋深深地覺得自己上了名為008系統的賊船,在心里再次呼喚那個自從進入新世界便開始正式進入裝死(沉眠)狀態(tài)的晉江系統008,在沒有回應之后冷冷地抽了抽嘴角。
呂春華看著眼前熟悉的老鄰居單靜秋滿臉橫肉一抖的模樣,心中很是顫抖了一番。
她明明只是來同單靜秋談談最近的八卦,可單靜秋這副生氣的樣子莫不是她哪里得罪了對方?仔細琢磨起剛剛說著的八卦,向來以一張利嘴聞名荔枝胡同的呂春華陷入了久違的恐懼。
單靜秋看著眼前臉如同紅綠燈般變色多次的呂春華滿臉無辜,哪知道在她抽抽嘴角的瞬間對方的大腦經歷了如何之大的故事編撰。
想起008系統強調的言行需符合人物個性,嘆了口氣,忍住內心的不耐煩和生氣和對方繼續(xù)攀談了起來。
“呂大姐,你繼續(xù)說,你說的事情我可愛聽了……”自以為露出了溫柔微笑的單靜秋根本不能想象一個身高一米六不到,體重一米六的大媽臉上肉堆在一起的可怕效果,殷勤地看著對方。
“額……剛剛講到哪了?”呂春華下意識咽了口水。
單靜秋沒想到,這看起來才四十多歲的女人怎么這么健忘,耐心地提示著她:“您不是剛剛才講到王大姐的大兒子要找對象嗎?”
這話中的王大姐則是荔枝胡同的另一個知名人物,如果說單靜秋出名是出名在她那張損人不利己的嘴巴上,那么名叫王玉紅的王大姐出名的便是她的潑婦行徑,在胡同里就沒有沒被她得罪過的人,生起氣來可以從胡同頭罵到胡同尾巴,刻薄的嘴臉在胡同里稱霸天下!
而說話的這位呂春華完全不會輸給王玉紅!胡同里的人都在私下叫她呂大嘴,什么消息被她知道了可以傳遍胡同,甚至連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她都能湊過去給人普及一番,整條胡同的婦女同志們既指望著她來家里聊八卦,又生怕自家八卦被她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