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還不亮,朝露和晚霞就在甄泉的廂房外叫門:
“姑娘該起來,鎮(zhèn)國公大人已經(jīng)起身了?!?br/>
甄泉近期都比較淺眠,雖然天氣還比較寒,但也沒什么情緒賴床,應(yīng)了一聲:
“知道了,就起?!?br/>
晚霞馬上去準備梳洗的熱水,朝露就趕緊去端早飯,昨日梁珩有交代,就在院子的廳堂用早膳。她們兩個都改不了伺候甄泉的習慣。
坦白說,在鎮(zhèn)國公府當差,真的不是個差事,雖然侍衛(wèi)、小廝占了絕大多數(shù),女仆比較少,年紀也偏大,大多是成家的婦女了,尤其是她們這樣十六七歲的幾乎就她們兩個,在府里是比較吃香的。
鎮(zhèn)國公府雖然占地頗大,但處處配備較為簡單,所有的物件都是端正的,沒有什么極珍貴的飾品,梁珩住的院子也是如此,打掃起來并不費勁,以前在‘楓紅苑’的時候,院子不如梁珩的院子大,但打掃起來四個粗使加兩個小丫鬟也要一個半時辰,如今梁珩院子,就朝露和晚霞兩個大丫鬟,一般一個時辰也就夠了。
每天都有較多空閑的時間,犧牲縱觀給了她們一些冊子,讓她們多識一些字。
每天也算是比較充實。
而她們兩人的繡品都是不錯的,府里頭有一婦人識得外頭的繡鋪的老板娘,就將她們的繡品拿出去賣,倒也都能換一些銀兩。
朝露和晚霞也都開心的,能夠存點兒私房錢。
梁珩梳洗向來是不需要別人伺候的,到了廳堂的時候,朝露已經(jīng)把早餐擺上了,道:
“大人,奴婢先給您盛一碗粥吧?”
梁珩點了點頭,雖然他向來挑剔,也沒怎么關(guān)注這些丫鬟,但甄泉帶的這兩個奴婢,很識相,幾乎不會在他面前出現(xiàn),院子也都干凈,他并不反感這種沒存在感的人。
如果這樣的心思被甄泉知道,就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嘆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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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泉進了廳堂,梁珩一看,放下了碗筷,道:
“去換衣服?!?br/>
甄泉今天穿的是和昨晚沐浴后的一樣的袍裝,在腦后扎了鞭子披在身后,并沒有什么不妥的,沒有任何裝飾,干干凈凈的啊。
梁珩見她一臉的不解,口氣就不好了,道:
“蠢女人,出遠門查鋪子,誰讓你穿的這樣花哨了?換成男裝,越丑越好?!?br/>
甄泉是明白了,朝露在一旁有些哭笑不得,這位姑娘自從到了這個府上,幾乎是一天比一天樸素,今天已經(jīng)是完全沒有首飾了,可這鎮(zhèn)國公大人還嫌棄,竟然要她扮丑。
甄泉聽了也是愣愣的,很想反抗一句:
“我怎么扮都不會丑。”但是沒那個勇氣,梁珩的面色真的是不好看。
于是快速的回到廂房換上了那墨綠色的書童男裝,又扎起了頭發(fā),綰成一個書生的發(fā)髻,用一根簡單的銀簪子固定著。
面上脂粉未施的到了廳堂,梁珩似乎還是不滿意,但是左右瞧了瞧,嘆息一聲說:
“算了,就這樣吧,趕緊吃飯,馬上就要走了?!?br/>
甄泉聽了他的話,怎么聽就怎么奇怪,這話里的意思是她長得太差,怎么折騰都讓人不順眼了?心中似乎有著一點點委屈。
梁珩又一口氣喝了三碗粥,是那種快速的不拘小節(jié)的吃法。
甄泉淑女習慣了,但看著他吃的那么‘瀟灑’,似乎也被帶動了,就也吃的快速,跟戰(zhàn)斗一樣樣的。
從起床到換衣服到吃完飯到上了馬車,總共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
甄泉真的覺得這樣的效率似乎比在另一個時空趕著上班的白領(lǐng)還要高一些。
甄泉吃飽了喝足了,就想要睡覺,在馬車上不小心的打了兩個哈欠,但是梁珩似乎都沒有注意到,甄泉就主動些,問:
“大胡子,在車上也沒啥事的,我能不能補個眠?”
梁珩冷冷的回答:
“你怎么跟頭豬一樣?”
言外之意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甄泉狡辯著:
“這大冷的天氣,如果是餓著肚子,怎么也睡不著,但是吃飽了,身子暖了,路上顛簸著,跟搖籃一樣的,不想睡覺才怪。”
說完看到梁珩眼睛瞪得大了,那狹長的帶著亮光的眼睛,這會兒似乎有點兒火,甄泉一想就明白了,他是在生氣,她話里說他是怪人了。
甄泉又道:
“大胡子,我不是那個意思。”
梁珩不搭理她,在一旁的榻上看書,甄泉見他這樣,知道他是默許了,也就不客氣了,她知道這樣的馬車,在車座下面都是有著毯子被子的,身手一抽,果然。
笑嘻嘻的拉出了一條毯子,在她身下的榻上一趟,一卷,不客氣的回籠覺。
在她閉眼漸漸入睡之際,梁珩瞥了她一眼,看她睡的那么舒服,他又有種沖動,要把她叫醒,讓她不得安眠。
終究還是沒有動作,他給自己的解釋是:
甄泉這個人鬧起來的時候太吵了,會妨礙他看書,還是讓她睡著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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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過兩個小時有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