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劉燕青雖然是個草包,可人倒不算是傻到了極致,不然也不會叫胡三替自己付錢。
他到底是戶部侍郎家的公子,這種虧以往是沒怎么吃過的,哪怕稍微不給面子,那些人也都讓他欺負回去了,可今天不一樣,他是完完全全的感受到憋屈兩個字,想發(fā)泄,偏偏找不到那個爆發(fā)的點,尤其是那家伙時不時對他的恭維,明明自己這邊聽著也舒坦,可總感覺哪里不對,還有那家伙的表情,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算他想招呼下人朝出手唄,可人家什么都沒做啊,硬是將自己弄的無所適從,不過自己反正是答應給錢了,至于那家伙能不能在那潑皮手中要過來,就難了,想到這里,他心里莫名的暢快了一陣,不過那幾個美人倒是便宜對方了,算了,也無妨,以他的家世,身邊到也不是很缺女人。
林景安呢,其實也不是真的想要那五百兩,他缺錢是真的,畢竟現(xiàn)在是暫住在岳父大人的家中,于禮不合,于男人的尊嚴貌似也不合,但是吧,靠這種打賭的手段去掙錢對他而言就顯得低能了,也不過是隨便敷衍一下罷了,要少了,對方未必會在意,多了呢,就有點過了,所以五百兩這數(shù)目還算他細細思量后的折中,免得對方真因為什么急了,動起手來,是不劃算的,到底,方法還是很不錯的,加上他真真假假幾句話,這劉燕青到底是抹不開面,正如愛惜羽毛的紈绔子弟,若是有自己臉皮一般厚,怕也不會匆匆離去了。
最為難的還得屬胡三,劉燕青和林景安的爭斗他也不是沒瞧見,當時與幾位姐兒打的火熱,可也聽了一個大概,二人因為那蘇卿然的字謎賭了五百兩,隨后人家解開了,贏了,沒什么可懷疑的,可這劉燕青臨走之際來了這么一句話就讓胡三郁悶壞了,五百兩多么,對他而言,還真是多,不是個數(shù),也許那劉燕青可能不會放在眼里,可他一個月才能領(lǐng)到多少錢,撐死了也就一二百兩,而且期間往這紅宛閣就扔了一半之多,現(xiàn)在身上別幾百兩了,幾十兩都費勁,難道就因為你劉大公子打賭輸了我就得傾盡腰包憑什么啊
給是不能給了,但不能直接拒絕,不然豈不是當眾打臉劉家這胡三也是個有腦子的,眼珠子一轉(zhuǎn)當下便朝著林景安一抱拳道“哈哈,五百兩銀子,我胡三出了,只是今日多有不便,身上喂帶夠,還望寬限幾天?!?br/>
“胡三,我看你是不想給吧”
田行健鄙夷的瞅了他一眼,一臉我不相信的神色。
“田胖子,你別亂話,我胡三答應了難道還會騙他不成?!彼樕悬c不好看。
“嗯騙不騙這些事情么,倒是沒準的很,我看胡三兄還是立個字據(jù)吧,省得我們還得去叨擾人家劉公子,你是不是”田行健皮笑肉不笑的道“況且大家現(xiàn)在都看著了,你胡三總不能一句沒錢就完事吧”
“你”
胡三瞪他一眼,不予理會,又朝著林景安皺眉道“兄臺莫不是也不信我胡三”
林景安這邊聞言一樂,錢要不要是其次的,但是得罪人沒有得罪一半就完事的,什么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了,他對這些道理是深有感觸的,像是剛進公司那會,對同事好,對領(lǐng)導好,不怕苦不怕累,有什么用后來還不是讓身邊的人給你下絆子,與其被動的挨著,不如主動出擊,有些人,該得罪,就往死里得罪。
“不是我不信,而是怕影響到了劉公子的名聲,免得日后被大家議論劉公子乃是連五百兩都輸不起的人。”
“哼,我今日身上未帶足錢,難道回家取錢也不行”
“那自是沒問題,不過這字據(jù)么,還是要寫的,不然閣下回家時中飽私囊,那劉公子豈不是蒙受不白之冤”
“你放屁,我豈是那種人”被人拆穿了心思,胡三當下便臉紅脖子粗的反駁道。
“既然不是,那就寫字據(jù)。”
田胖子冷聲道“來人,拿筆來,給胡老爺伺候上。”
胡三見自己今日避不過了,當下狠了狠心,也不猶豫,拿起筆來直接將字據(jù)寫好。
失了興致,胡三也不想呆下去了,臨走時路過林景安身邊低聲道“你們很好,干得罪劉公子,我們來日方長?!?br/>
“慢走,不送。”
林景安這話的時候還在認真檢查字據(jù),一副你別騙我的樣子。
胡三更是氣的不行,將他的模樣深深刻在腦海中,才哼了一聲離開。
等著二人前后離開,田胖子便沒心沒肺的大笑了起來道“哈哈,沒想到這胡三也有今天,實在是解恨極了。”
“不過那劉公子來頭不,景安兄以后怕是要有麻煩了?!泵弦莶辶司洹?br/>
“怕什么,這劉燕青輸給我們在先,還是因為這紅宛閣的女人,事情真要鬧大了,那劉侍郎估計要頭疼了?!?br/>
田行健條條是道的分析起來“所以就算那劉燕青真想報仇,也得先忍上一段時間,倒是那胡三,有些麻煩?!?br/>
林景安不由得高看了這胖子兩眼,沒想到這貨腦子里面也有點干貨啊。
“好了,別想這么多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绷志鞍残α诵?。
“就是。”
田胖子拍了他肩頭一下“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我田家絕對在你這邊。”
“你們哎?!?br/>
孟逸有心再,但最終也只是嘆了口氣。
隨著劉燕青和胡三的紛紛離開,紅宛閣再次恢復到了先前的熱鬧。
那臺上的老鴇心頭也是驚訝了很久,一時半會倒也看不出林景安的來頭,那田胖子她是認得的,算是老主顧了,不過看兩人今天話的語氣好像很熟悉,而且并不怕那劉公子,不管怎樣,好像都不是她能得罪的。
“大家靜一靜,姑娘的字謎既然被這位公子答出,那牌子自然也是要這位公子摘掉的。”老鴇這時突然發(fā)了話。
“自然,依照這位公子的才學,理應如此。”
“哈哈,快送姑娘上樓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快讓后面幾位姑娘出題吧?!?br/>
臺下的眾人跟著一陣附和。
而蘇卿然聞言后臉色猛地一白,秀拳緊握,顫顫巍巍中便低下了自己的頭。
林景安也被老鴇的話給嚇到了,才想起來這大宋朝青樓中摘牌子的意思,只是他家中嬌妻尚在,還沒有擺平呢,又怎么會輕易去招惹其他的女子,所以當下他只能苦笑道“在下猜謎也只是湊巧罷了,并無其他非分”
話一半,嘴巴就讓人給捂住了,只見胖子一只豬蹄堵著他,還朝下面笑道“哈哈,如此就承蒙三娘好意了?!?br/>
那老鴇回了個嬌媚眼,才叫丫鬟將那蘇卿然帶上樓。
林景安趁著這個功夫?qū)⒆彀蜕系呢i掌拍掉,皺眉開口道“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對那女人可沒有半點想法的?!?br/>
“哎呦,我的哥哥,你可知道這摘牌的銀子要多少”
田胖子愣愣的看了他一下,才伸出三個手指頭來“三百兩,足足的三百兩啊?!?br/>
“讓給其他人不就行了”林景安滿不在乎道。
“”
田行健已經(jīng)是一頭黑線“我景安,你莫不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后者輕微的點點頭。
田行健一臉無語解釋道“這青樓之中摘牌子可沒有讓出去一,無論這女人你要不要,那三百兩都花定了?!?br/>
“真的”
林景安不信,轉(zhuǎn)頭看向孟逸。
“這個我也不是很熟悉?!泵弦萦悬c尷尬的應道。
“好了,大哥,算我求你成不,錢都花了,你不要就不要哪行,你哪怕上去跟那位蘇姑娘聊聊天也成啊?!?br/>
“你去不也是一樣”
“這個,我看上后面這幾個了?!?br/>
胖子訕訕的笑了笑,然后不由分的將他推了出去,接著招呼過一個丫鬟吩咐道“快,帶這位公子上樓去?!?br/>
林景安無奈,只好嘆了口氣跟著前面的丫鬟走上去,心里也沒什么好緊張的,權(quán)當是跟美女交個朋友好了。
等他離開,田行健才松了口氣低聲喃喃道道;“騙個人可真不容易啊,景安,千萬別怪我,這都是為你好啊?!?br/>
“是么”
身后傳來一個聲音,嚇了他一跳,回過頭,才發(fā)現(xiàn)孟逸直勾勾的望了過來。
“我,你不會出賣我吧”田行健有點心虛道。
“這青樓中的男女,自古講究個你情我愿,你如此欺騙林兄,此乃不義之舉,我自是要告知于他。”
“咳咳。”
田行健差點噴出來隔夜飯,急忙將對方拉進屋,對付孟逸,他也是有辦法的,當下便轉(zhuǎn)移話題道“不瞞你,家父前些時日在商人手中購得一幅畫,乃是劉士昌大人的存世之作,不知孟兄何時有空,來府上一覽”
“此話當真”
果不其然,聽到這東西,孟逸再無其他念頭。
“自然,自然,到時還需要孟兄細細品鑒一番?!敝镄薪≡俅温冻隽蒜嵉男δ?。美女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