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展的話說得老人連連點頭,揪著下巴思索良久。
“這種情況也可能存在,這么說來,這東西也可能是件某種機緣巧合下的老物,只不過內(nèi)容實在超前,不可能被現(xiàn)在鑒賞界所認可,也不可能有市場,如果它真像你說的那樣年限悠遠,又鬼斧神工,價格至少要翻倍,50萬都不止!”
于小魚急的跳腳,在一旁打岔道:
“蔡伯,別說了,再說,我該買不起了!”
“你還要買?”陳展納悶。
看來于小魚今天非得要在他這買點什么不可。
蔡伯哈哈大笑,將龍嘯塞到了陳展手中,他認定這是件好物,這下也不阻攔于小魚了。
“對,我必須要買?!庇谛◆~執(zhí)拗道,“就20萬怎么樣?”
陳展心道,這位蔡伯也是個怪咖,剛才讓白送斧子都不要,現(xiàn)在又開出了價,支持自家小姐花錢買,活脫坑小姐專業(yè)戶。
不過這位小姐每天零花錢都上萬,不花白不花,有這種雅興,也當支持一下。
什么叫尊老愛幼呢。
于是說道:
“你家蔡伯剛才可說翻倍呢?”
于小魚嗔怪道:
“喂,蔡伯,你再好好看看,重說一遍,幫我砍砍價啊?!?br/>
蔡伯笑得更開心了,仿佛和陳展釋盡前嫌。
他年紀大了,沒什么追求了,本就以看寶為樂,透過寶物更多的是為了看清這個世界的趣味。
“好吧,就20萬?!标愓棺詣澮坏?,“門口你的車刮了吧,優(yōu)惠的部分算我請的,修個漆吧?!?br/>
“好耶,成交,”于小魚先喜又氣,“???我車又刮了?”
她半年修了八次漆,不想修漆,還被別人笑話。
世俗眼光太可怕了。
爽快地將錢轉(zhuǎn)到陳楠的銀行卡里。
于小魚踮起腳尖,裝作哥們的樣子,摟住陳展肩膀。
“哥,那我就先去修漆了,有空出來一塊賽車啊?!?br/>
在幾個青年的掌聲歡送中。
于小魚后腰別著金色的斧子,和陳展一前一后,走出了“魚在湖”的門口。
然而門口,那個胖胖的主播,還有幾個沒事的路人一直扒著門玻璃向里面看。
尤其是胖主播,他十分奇怪。
剛剛明明看到幾個打手進去,他準備抓拍一條熱點新聞。
然而這么半天,里面一團和氣,什么都沒發(fā)生。
“喂,你們給我讓開,不許拍我!敢拍我發(fā)到網(wǎng)上的都給我等著!”
面對擋著門的幾人,于小魚從后腰將斧子一拔,宛如一個社會大姐頭,驅(qū)趕幾位圍觀的路人。
開門上車,疾馳而去,只留給眾人一個遠去的背影。
胖胖的主播大哥首先不樂意了,對著鏡頭說道:
“什么大小姐啊,車后面掉那么一大塊漆,也不補,真丟人。”
路人紛紛附和。
陳展也和幾個人聊了幾句,發(fā)現(xiàn)他們都認識于小魚。
“于大小姐,誰不認識她啊?!?br/>
“你看新聞嗎?現(xiàn)在新聞里不都是她?!?br/>
陳展昨天也看新聞了,卻沒看見于小魚這個名字,好奇心作祟,拿出手機搜也沒搜到。
主播大哥湊過來,一臉好事的樣子。
“你得搜她的大名,于胡曦,她爸姓于,她媽姓胡,曦是那個筆畫特別多的曦,她嫌不好聽才給自己起了個小魚的名字……”
“呦,謝謝我大哥送的十個小禮炮,我的直播間必須漲知識!”
“嗐,不就是一副好皮囊么,小太妹一個,遲早被人給……”
聽著主播在一旁互動。
陳展默默搜著關(guān)于于小魚的新聞。
“深夜賽車,一死兩傷?!?br/>
“豪門闊少,為于家千金大打出手,三人重傷?!?br/>
沒想到這個蘿莉這么有“魅力”,不過對她而言,都不是些好事吧。
……
月朗星稀,夜風(fēng)微涼。
于小魚身著賽車服。
在她專門練車的賽道馳騁。
賽道中內(nèi)外只有她一人一車。
她十分享受這種感覺,可以專心致志,仿佛一切壓力被車速拋在后面。
可是跑著跑著,路面卻多出了積水。
透過車窗,遠處天空有星。
哪來的積水呢?
不過控制速度,躲避障礙,這是每一個車手的必修課。
于小魚靈活地駕車躲避。
水坑逐漸多了起來。
她連續(xù)漂移出了一條又一條優(yōu)雅的弧線。
過彎時,車尾忽然傳來了吱嘎地摩擦聲。
帶著她身體一震,心說不好。
車尾又要補漆了。
她呼出一團哈氣,最近車技真是越來越差了。
停下車子,摘下頭盔,正準備下車看看。
可是她瞬間汗毛倒豎。
車門外側(cè),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
這個人影極不正常,渾身上下仿佛流動著一股粘稠的東西,十分惡心。
再看面孔,脖子扭曲著,滿臉是血。
于小魚認出來了。
那正是前幾天為他而死的青年。
一個滿身污泥的人,正站在她的車門外,呆滯地看著她。
于小魚的頭皮仿佛炸開了。
完全顧不上車后蹭漆這點小事了。
然而,她比一般的女孩子膽子大得多,瞬間反應(yīng)十分果斷。
她放棄了下車念頭,握緊方向盤,油門轟響,短短3秒間加足馬力。
法拉弟咆哮著沖了出去。
只有這樣,才能給她些許的安全感。
她心中有一絲希望。
如果時速超過超過200,或許鬼也追不上吧。
可是,繼續(xù)開了下去,道路變得愈加泥濘,天空開始下起大雨。
于小魚看清了,車窗外的大雨也開始變得不正常。
一坨一坨淤泥從天空降下,拍在車頂摔爛,發(fā)出啪啪的聲音。
污泥越來越多,如一團散開的漿糊,糊在四面的玻璃上,逐漸將整個車窗緊緊遮蓋。
她像一個忽然失明的人,又像一個被關(guān)在封閉箱子中的人。
箱子能動又能怎么樣呢,不更像一個移動的棺材嗎?
于小魚咬緊牙關(guān),勉力操作著。
她去按車燈,車內(nèi)燈打不開,她去開手機,手機上面一片漆黑。
窗外泥漿滾滾,整個視野陷入一片漆黑。
她只能盲開,但平時熟悉無比的賽道,此時如同一座恐怖的迷宮。
她曾見過車禍時,車毀人亡的慘烈樣子。
也設(shè)想過這種災(zāi)禍會發(fā)生在她的身上。
不過,都只是想想而已,以前的她相信,只要不斷提升技術(shù)就好。
可如今,被鬼迷眼的情況下,每多開一秒都有可能撞上障礙物,將這種慘劇投入現(xiàn)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