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慧蹙眉,“你以為你是誰?謝素?”
謝素先垂眸,復(fù)而抬眸,“‘金沙頂’是白家旗下入股產(chǎn)業(yè),我就算再沒用,趕一個(gè)外人,還是可以?!?br/>
方慧怔忡一瞬,神情一肅,“外人?小三上位,也好意思?就你這態(tài)度,還想大展宏圖?你……”
話音尚未收尾,手猝然被捉住,一只細(xì)軟手掌自她頰邊摑過。
方慧‘啊’的一聲,待偏回頭,只見謝往生神情肅沉,“保安,把她們趕出去!”
她再次用了‘趕’這個(gè)字眼。
氣的方慧赧然,“沒教養(yǎng)!”
謝往生一針見血,“沒教養(yǎng)?希望我這一巴掌讓您有點(diǎn)教養(yǎng)?!?br/>
方慧欲再爭執(zhí),保安一左一右鉗住她胳膊,把她架出去。
周曼如不斷去拂保安,“你們干什么?”
保安未予理會,把方慧架出‘金沙頂’才罷休。
方慧被狠狠扔向一邊,又自顧站穩(wěn)。
“看見沒有,曼曼,那女人一定是周周,當(dāng)初的車禍肯定和謝素有關(guān),謝素為讓女兒回到身邊,制造車禍假象?!?br/>
周曼如氣得險(xiǎn)些一口噴出來,“媽,您不覺得剛才很丟臉?”
方慧置若罔聞,“曼曼,你想一想啊,謝往生肯定是周周?!?br/>
周曼如不再理會,徑直離開。
從大廳到三樓,謝素和謝往生進(jìn)入包廂。
里面有些喧鬧,幾個(gè)男人和著一個(gè)女音。
見到謝素,幾人停了動(dòng)作。
謝素指著唯一的女人,介紹,“生生,這是白家在北京的得力助手,你叫她云姐……”又淡笑望向女人,“墩墩,這是我女兒,謝往生,你隨便叫?!?br/>
從謝素態(tài)度,謝往生判斷這年輕女人地位頗重,客客氣氣,“你好,云姐。”
叫羅云墩的女人折眉,“不必了,叫我墩墩就行,大小姐?!?br/>
謝往生眼瞳漆黑,不甚在意,“墩墩?!?br/>
坐在謝素對面的三個(gè)男人其一眸底稍縱即逝一抹精光,“白夫人,不向我們介紹一下令千金?”
謝素心頭一沉,臉色卻十分平靜,“黃老板,她無關(guān)緊要,我女兒?!?br/>
男人眼神如釘,從謝往生筆直雙腿往到纖細(xì)腰肢,再到胸部,一絲不落。
一個(gè)詞形容——猥瑣!
羅云墩猝然站至男人面前,阻隔他視線。
“黃老板,我替您添茶。”
男人從容不迫,“別太滿?!?br/>
輕綴一口茶水,謝素開口,“黃老板,關(guān)于你們英國‘韋德娛樂’入駐‘金沙頂’,我做過半年市場調(diào)查,不適合。”
男人來勢洶洶,“不適合?白夫人,半年前,我們就在談這項(xiàng)目,您現(xiàn)在跟我說不適合?”
謝素應(yīng)對自如,“您和我白家二哥白堯談過,如今,北京這塊由我謝素當(dāng)家。”
羅云墩幫襯,“黃老板,您的‘韋德娛樂’和白家旗下娛樂場性質(zhì)差不多,入駐‘金沙頂’不是共贏,而是競爭。”
男人面容沉篤,目光懾在羅云墩臉上,銳利審視。
“羅小姐還是一位軍師?”
羅云墩淺笑,乍瞧,風(fēng)姿綽約。
謝往生移一抹目光,細(xì)細(xì)觀察,羅云墩是一個(gè)很美的女人。
這種美,交雜清澈,交雜野性。
她眼神,是孤傲的。
她身軀,是性感的。
用‘尤物’都不足以形容。
面對男人嘲諷,羅云墩不冷不熱,“軍師?我可是以白夫人馬首是瞻?!?br/>
她言談舉止,大氣爽快。
交際技巧,進(jìn)退得宜。
謝往生由衷欣賞。
這時(shí),謝素替羅云墩擋著,“墩墩性子直,有什么說什么,黃老板何必跟一個(gè)孩子計(jì)較?”
男人輕笑,“孩子?孩子應(yīng)該是像令千金那樣的?!?br/>
男人視線逡至謝往生臉上,謝往生忽而與他對視,一瞇眸,風(fēng)情萬種。
那是一股讓其他人黯然失色的艷妖。
絕不風(fēng).騷,絕不袒露,卻勾人心跳。
男人稍有遲疑。
謝往生仰臉注視,“黃老板,談生意何必大動(dòng)干戈?和、氣、生、財(cái)。”
羅云墩被她三言兩語觸動(dòng)。
她以為謝往生是個(gè)嬌滴滴大小姐,未想,如此狡猾。
尤其,她懂得適時(shí),能在關(guān)鍵時(shí)刻撫平氣氛。
氣氛也似乎真因她這話降下,羅云墩輕笑著往后靠,玩捏手機(jī)。
而后,把手機(jī)放桌上。
身子才移開,手機(jī)突地一亮。
謝往生下意識望去,一行字,發(fā)件人,梵音,信息是:我等會順道送你……
謝往生眉心微不可察跳了跳,梵音?
起這佛性名字的男人不多,會不會是被稱‘小佛爺’的霍梵音?
那個(gè)氣勢逼人,叫她節(jié)節(jié)敗退的男人?
思至此,她眸光輕輕一轉(zhuǎn),淡定瞥向羅云墩。
羅云墩拿著手機(jī),依稀帶著笑,手指在屏幕上點(diǎn)著。
而后,謝往生滿腦都在思考那男人是不是霍梵音。
直至謝素一句,“走了,生生?!?br/>
她才回神。
為什么?
她不懂,她和霍梵音才見過兩次?怎么會想著?
不行!
猛一甩頭,她想把腦子里關(guān)于霍梵音的臆念甩開。
謝素關(guān)心道,“怎么了,生生,不舒服?”
謝往生輕描淡寫,“沒事,走吧?!?br/>
幾人一同出去,下樓。
出了‘金沙頂’,謝素貼心道,“黃老板,troye,noora,我初來乍到,也不熟北京,這樣吧,前面有家老字號飯店,我請客?!?br/>
話音落地,一輛釉紅色捷豹xfl駛過來,車門打開,走出一抹高大身影。
羅云墩興奮喚道,“梵音?!?br/>
謝往生眸色一斂,原來,那條信息確實(shí)是霍梵音發(fā)來的。
謝素反應(yīng)迅敏,“霍軍長,原來您和墩墩認(rèn)識啊,我們正要去吃晚餐,您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霍梵音并不客氣,“好。”
三輛車并排。
原本,謝素安排她和謝往生,羅云墩坐一輛,三位客人一輛。
現(xiàn)在羅云墩跟霍梵音,她得重新安排。
未想,剛安排第一輛,黃老板突然躥進(jìn)去。
神思一恍,謝素三兩撥千金,“生生,你坐中間一輛,媽媽這輛車,坐四個(gè)人,坐不下了?!?br/>
四個(gè)人?
謝往生擔(dān)憂溢于言表。
霍梵音眉峰挑起,饒有興味兒,“墩墩對北京熟,她陪您坐,順便給您的客人介紹介紹北京的人情?!?br/>
羅云聽懂他的打算,附和,“troye,noora,這邊請?!?br/>
輕易把幾人帶走。
等他們逐次上車,謝素對謝往生使了個(gè)眼色,讓她別擔(dān)心。
霍梵音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走吧,謝小姐?!?br/>
謝往生便往霍梵音副駕駛方向走,坐定,弄安全帶。
不知是否心不在焉,怎么也弄不進(jìn)去。
些會兒后,額際生了汗,霍梵音停好車,身子越去,替她系。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謝往生總覺得霍梵音胳膊一直擦她胸口,惹的她呼吸不定,甚至胸口隱隱作癢。
幾秒后,霍梵音系好安全帶,手按了按門鎖,帶了帶車門。
“你干什么?”
謝往生急了,他氣息縈繞,令她不由自主夾.緊.雙腿。
霍梵音移開手,銳利瞇眸,“看看車門有沒有關(guān)緊?!?br/>
“緊了,緊了?!?br/>
謝往生敷衍。
霍梵音霎時(shí)失神,周周也曾不耐煩,也曾催促他,‘好了,好了’。
雖然,她倆一個(gè)嬌嗲,一個(gè)性感。
可……
遙想昨天謝素叫住他,告訴他謝往生是周周雙胞胎妹妹,他不由得冷了眸。
再看回謝往生,眸光篤定的洞若明火,僅隔一秒,他輕啟薄唇,“安全帶松緊度可以?”
謝往生微頓,不愿自己在他審視里無所遁形,“可以,開車,快追不上他們了?!?br/>
霍梵音沉默數(shù)秒,在她耳畔說,“謝小姐身材很好?!?br/>
而后,漸撤身體。
謝往生垂眸,安全帶卡在她胸口正中間,把她渾圓形狀凸顯,她倏地扭頭,“霍軍長有女朋友還隨意輕薄女人?”
她蹙眉,咬唇,蜷手。
怒態(tài)可掬。
一份靈動(dòng),兩分俏皮,七分驚艷。
霍梵音一手搭方向盤,一手將襯衫紐扣多解兩顆,又一手恣意卷兩卷袖子,露一截肌肉彰顯的小臂。
謝往生凝了兩秒,回神。
這男人,連細(xì)節(jié)上的動(dòng)作都是撩人的。
她心煩意亂,轉(zhuǎn)頭,眼不見為凈。
但聽霍梵音嗓音沉沉,“我哪里來的女朋友?”
他忽而明媚笑了下,那種叫人無可奈何又煩躁不堪的笑,透出些許旖旎意味。
謝往生回?fù)?,“羅云墩小姐不是你女朋友?”
霍梵音低眸,瞅一眼她白凈手指,濃眉挑了下。
謝往生指著前方,提醒,“紅燈??!”
霍梵音繼續(xù)笑,但收回視線。
謝往生察覺自己異狀,將頭靠向車窗,從車窗外后視鏡,她瞧見自己緊張的臉,她什么時(shí)候有過這種表情?
心頭一縮,她手指描摹唇線。
這姿態(tài)無異于勾惑,落入霍梵音眸中,醉人的很。
紅燈一過,霍梵音淡著聲音,“羅云墩不是我女朋友?!?br/>
謝往生眸光幽幽,凝注須臾,“不是?”
霍梵音將她視線引向車內(nèi)懸掛的一根沉紅色繩子。
謝往生湛黑雙眸收斂,“這是干什么用的?”
霍梵音音色微涼,“s……m……”
謝往生震驚的半天回不了神,“羅云墩是你的,你的……”
“是!”
氣氛一下微妙。
霍梵音斜斜勾唇,“怎么,接受不了這玩意?還是接受不了羅云墩是我s……m對象?”
謝往生不作回應(yīng)。
霍梵音眸底閃過冷寒,“我和她從未做過……知道我為什么有這個(gè)偏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