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jié)目組在酒店附近找了露營地,中午幾個嘉賓要一起做飯,沈棠到的時候,顧原正和姜鳶站在一起洗菜。
小周拿著盒飯過來,見沈棠額頭被撞了個包,立刻關(guān)切的問:“阿棠,你這是怎么了,腦袋怎么青了?”
“沒事,不小心碰了一下?!?br/>
沈棠已經(jīng)完全鎮(zhèn)定下來,小周將她從頭打量到腳,確定她沒別的什么事,低聲說:“我找不到你,怕你出事,給謝總打了個電話,謝總不會怪你吧?”
小周還不知道沈棠和謝翌的關(guān)系,謝翌看上去不大好相處,小周挺怕他的。
沈棠搖頭,說:“我給他打過電話了,沒關(guān)系,上午的錄制順利嗎?”
小周點點頭,把上午的拍攝內(nèi)容簡單說了一下,最后小聲嘀咕了一句:“我覺得姜小姐和顧原的cp感好強啊,只要他們同框我就覺得好甜,真希望他們能在一起啊。”
“他們不可能在一起的,”沈棠直接打破小周的幻想,“顧原雖然在這一行算是小有成就,但姜家只有這么一個女兒,不會找干這一行的人做女婿?!?br/>
姜家很看重門當戶對,之前秦軒就說過,姜家的人看不上謝翌,因為他只是借住在蘇家,并不是蘇氏的第一繼承人,沈棠不清楚顧原名下有多少資產(chǎn),但上次姜老爺子過壽,顧原沒有受邀前往,就說明顧原還不夠資格讓姜家的人看在眼里。
小周正覺得上頭,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不甘心的說:“真愛可以踏平一切,萬一顧原愿意為了姜小姐退圈呢?”
“就算他愿意退圈,他們公司會這么輕易答應(yīng)嗎?你知道他要賠多少違約金?”
顧原的資源一直很好,他出演的每一部劇角色幾乎都是為他量身定制的,他之前一直沒有上綜藝節(jié)目,都是靠公司砸錢維持他的曝光度,公司花了這么大的代價捧他,他想解約肯定沒有那么簡單。
小周被沈棠問得沒了底氣,弱弱的說:“姜家不是不缺錢嗎?”
姜家是不缺錢,但姜家的人也不是傻子,姜鳶要才華有才華,要美貌有美貌,有什么理由上趕著倒貼?
嘉賓里只有一位已經(jīng)做爸爸的男藝人會做飯,其他人都只能打打下手,這頓飯做好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過,大家吃完得到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沈棠沒去找姜鳶,而是找了另外一位在歌壇比較有地位的女嘉賓,希望她能跟姜鳶有多一些的互動,到時可以炒姐妹cp,出圈的可能性比較大,也能賣姜家一個面子,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能方便些。
沈棠還以蘇氏的名義許諾了一些好處,談判還算順利,節(jié)目組再開始錄制的時候,那個女嘉賓主動找姜鳶說話,顧原和姜鳶單獨在一起的機會自然就少了。
今天九點多才開始錄制,晚上又要錄到很晚,十點過沈棠準備點點兒宵夜和小周一起吃,謝翌突然打來電話。
“我在你們錄節(jié)目的營地外面,出來一下?!?br/>
“你怎么來了?”
沈棠很吃驚,一邊接電話一邊往營地外面走。
營地靠近在山里,沈棠沒穿外套,出來才發(fā)覺很冷,她抱著胳膊找了一圈都沒看到謝翌,正要再打電話,身上一暖,謝翌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她身后,脫了外套披在她身上。
“這么冷還穿這么少,你是覺得自己的身體有多好?”
謝翌的語氣有些冷,表情也很臭,沈棠回頭看著他,還是覺得很不真切。
這次拍攝的地方離歷城那么遠,他怎么會又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沈棠看著謝翌沒有說話,謝翌把她拉到車上。
車里空調(diào)溫度開的高,車門一關(guān),整個空間變得溫暖而隱秘。
謝翌在她面前晃了晃手,問;“話也不說,冷傻了?”
“沒有傻,”沈棠反駁,“我只是覺得有些意外?!?br/>
“有什么好意外的,我女朋友都在鬼門關(guān)前走了一遭,我難道還不能來看看?”
面對面聽到謝翌強調(diào)她是他的女朋友,和通過手機聽到還是不大一樣。
沈棠移開目光沒有和他對視,輕聲說:“沒有你說的那么夸張,只是電梯故障卡住了而已?!?br/>
“只是卡住了而已?”謝翌扣住沈棠的下巴讓她面向自己,“電梯卡住以后,急速下墜過一次,要是那一次沒有停下,你還有機會在這兒說而已?”
沈棠被困在電梯里將近兩個小時才有人來救援,她冷靜下來后,一直都說自己沒事,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兩個小時她一個人有多害怕,就像當初她的手受傷,她一個人被推進手術(shù)室。
車里很昏暗,謝翌的指腹有薄繭,掌心溫度很高,神情并不如何清楚,卻讓沈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棠沒了聲音。
被困在電梯里的兩個小時,雖然有手電筒的光亮,她也還是很害怕,哪怕被救出來了,她的手腳也都還是冷的。
她沒有她表現(xiàn)出來的這么強大,她也害怕。
車里安靜了一會兒,沈棠輕聲說:“你都看出我害怕了,為什么還要兇我,抱抱我不行嗎?”
她也不是生下來就喜歡逞強的。
謝翌沒有抱沈棠,兇狠的吻了下來。
誰也不知道,在得知她被困在電梯里,而他無法立刻趕到她身邊的時間里,他對這種無力感有多憤怒。
沈棠被吻得喘不過氣來,怕謝翌會不管不顧的干點兒別的,沈棠只能捶著他的肩膀表示抗議。
良久,謝翌才放開沈棠,他的呼吸很急,已然情動,平復了一會兒才說:“記住,你男朋友很吃撒嬌這套,以后有什么困難或者委屈,就像剛剛這樣直接開口,別硬撐?!?br/>
男人幾乎都是吃軟不吃硬,之前沈棠要硬撐和謝翌劃清關(guān)系,如果不是賀景州突然出現(xiàn)帶來了危機感,謝翌現(xiàn)在說不定還晾著沈棠,等著她低頭服軟。
“現(xiàn)在你覺得自己喜歡我,我當然可以撒嬌,以后你要是不喜歡了呢?”
沈棠已經(jīng)嘗夠了被拋棄的滋味,不想再經(jīng)歷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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