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秀娟的話,讓我們都向她投去不解的目光!同時,靠近大樹旁的楊老師和吳志民,不由向前一步,稍加遠離。
“流血的食人樹?秀娟?你在說什么??!”文玉心慌不安,話語中帶著一絲怒氣。
“沒錯!就是流血的食人樹!”鄭秀娟冷笑的表情,讓我覺得心寒,或許,她是知道什么,看她的樣子,好像已經(jīng)對生命沒了希望!“哼哼……我以前,聽祖父說過,關于流血的食人樹!那是發(fā)生在一個古老的叢林里,人們稱這片叢林為鬼霧山脈,在山脈里,有一種樹木,它不是以陽光,水分而生存的!唯有人血,才能補給它的生長!
后來,我以為是祖父怕我出去貪玩,編構的一個故事,時隔多年,卻……卻沒想到,這個故事是真的!”鄭秀娟的話引起了恐慌,文玉的阿姐文麗,顯然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
“不……不是這樣的!秀娟!你胡說,這雖然死了人,但也不是像你所言的什么食人樹!你別嚇我們!”
“文麗!我沒有胡說!流血的食人樹,其實也叫殺人的白樺樹!藤枝將人纏繞,然后吸光jing血,成為腐壞的骸骨!這……這一切,都和我們現(xiàn)在所看到的一模一樣!”
“對……對……秀娟說得不錯,這……這確實是白樺樹?!睏罾蠋煱c坐在地上,整個人像是沒了靈魂一般。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文麗瘋狂的嘶吼著,一旁的文玉狠狠壓制住她的情緒,自己也陪著她落淚。
關于流血的白樺樹,我還是第一次聽聞,看著眼前的一幕,不得不讓我想起了那些恐怖的電影情節(jié),食人花,或是,食人樹,如今一看,確實有幾分相似。
我們在大樹林前,停留了下來,就仿佛被困其中,往前退后都不是辦法!饑餓一直都在持續(xù),時間一長,這將是致命的傷害,而時間也在向后推移,我不得保證,今晚是否還像昨夜那樣順利。
“怎么辦?楊老師,我們應該去哪兒?”吳志民擔憂的問著,他已經(jīng)失去了自我的判斷。
“楊老師!你說話??!這里就只有你懂得最多,若……若你……”楊梅哭泣道。
“混蛋!”楊老師猛然的站了起來,他轉身憤怒的看著我,這讓我覺得驚訝,隨后,更是猛然的朝著我沖來,雙手牢牢的抓住我的衣領,將我揪起。
“混蛋!全是你!若不是你出的主意,我們在車上等待救援車,現(xiàn)在早就到了a區(qū)了!”
“楊老師!你放手!”文玉在一旁狠狠的抓著楊老師的手臂,想要將其在我的身上掙脫掉!“楊老師,這事兒怎么能怪李凡呢!”
他怒視的眼神里,充滿了敵意,我能感受到,這是死亡的威脅。
“這事兒怎么能不怪他?你們想想……在甘羅鎮(zhèn)的時候,這小子突然出現(xiàn)在那兒,隨后又上了同一輛車!走這一條荒廢的路徑,也是他的主意!我就在懷疑,是不是這個家伙故意將我們帶到這里的!”
隨著他的話語,眾人看我的眼神也似乎變了,這種可能xing很小,但是從他嘴里說出來,卻似乎又有點真實,一時間,眾人都直視著我,連文玉也是如此。
我無奈的伸出雙手,示意罷了,可楊老師牢牢禁錮著我,毫不松懈?!皸罾蠋煛@個時候,我們,我們不能互相責怪,想要走出這一片怪異的叢林,只能同心協(xié)力,我發(fā)誓,你所給我的定義,沒有一條符合!我只是一個同路人?!钡脑捳Z,希望能博得他的理解。
“楊老師,我相信李凡,他覺得不是一個壞人……”文玉堅持著她的想法。
“是啊……楊老師,這個時候,我們不能內訌,為今之計,就是想一個辦法!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中午了,難道,我們還要在這里逗留一晚?”
眾人的勸解和我的誠懇,楊老師,終于松開了他的手,我無奈嘆息著,當人們面對絕境的時候,真的難以自拔,真相和幻境都無法分清了。
其實,不用猜想,就是三個選擇,要么停留,要么后退,要么前進。停留,意味著被困,沒有食物,沒有水源,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必死無疑;后退,來時的路,已經(jīng)完全遺失了,若冒險一試,或許得到的結局,便是困死在從里了,沒任何希望的死去;前進,是唯一的辦法,能夠抵達a區(qū),是唯一的希望,只可惜,流血的白樺樹,已經(jīng)嚇壞了眾人,穿越這片恐怖的樹林,將是一個生死的挑戰(zhàn)。
而最后的決定,也是唯一的決定,前進。我身上有一柄利刃,有三十四公分長,這是我們八人中,唯一的武器,除我之外,他們都手持勘礦棍,我們緊靠在一起,穿梭在這片樹林里。
說也奇怪,明明都已經(jīng)深秋了,甚至快要到冬季了,這樹林卻沒一絲枯萎的跡象,連樹葉都很有活力!我心里有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莫非真是吸人jing血,才得以使樹木活力?”荒誕的想法,只持續(xù)了一陣子,我打了一個寒顫,就不管其他,繼續(xù)向前而去。
我排在倒數(shù)第二,最后一個李勇,前面是吳志明,然后就是四個女子同領頭的楊老師。周圍的雜草很少,應該說是沒有,這條小徑出了奇的光鮮明了,我沒有理會緣由。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都走了幾個小時了,為什么還沒有走出這片樹林??!”我前面的吳志民有些惱怒,他自言自語的說了不下五次,在最近的一個小時之內。
“吳志民!你到底有完沒有完!念得我都煩了!閉上你的烏鴉嘴好嗎?”楊梅轉過身,狠狠勒了吳志民一眼!說實話,這個時候念叨確實令人心煩不安。
就在此刻,隊伍停了下來,我險些撞上前面的吳志民?!暗搅??楊老師,是不是到了a區(qū)?a區(qū),到了!哈哈……”吳志民狂笑著,向前沖去,我當然知曉,前面是什么,一望無際的樹林!或許,吳志民大腦里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幻覺,他沖上前去,隨后便不再聽聞他的聲音。
有些疲倦了,不,是有些口渴,我已經(jīng)從昨天下午直至現(xiàn)在,都沒有沾到過水了,背包里的沉重物,也讓自己快要虛脫,正準備想坐下來休息片刻,那吳志明的吼叫聲,又引起了我注意。
“?。〔豢赡?,不可能的!這不可能的!”前面頓時圍聚成一堆,李勇也走了過去,他的神色頓時鐵青!讓我明白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吳志明手里拿著一塊手帕,上面還有一絲血跡,我雙眼一怔“沒錯!就是它!”這手帕,正是兩個小時之前,吳志明不小心被藤枝割傷后,簡單處理了傷口留下的!
這樣說來,我們……又走回原來的地方了!這種迷失恐怖電影里的情節(jié),居然發(fā)生在了現(xiàn)實!就在我的身旁!若不是親身經(jīng)歷,或許,我也不會輕易的相信。
下午五點整,我們依舊被困于樹林里,沒錯!我們迷路了,已經(jīng)完全的迷失了方向,可能是我沒有注意,也或許是我太過疲倦,場景的重復,我并沒有感覺到,可吳志民留下的手帕,確確實實證明了這一點!我們又回到了原來的某個地方。
“這么辦?我們……我們又回到了這里,這……這樹林是一個迷宮!”
“天??!我們出不去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楊梅突然發(fā)狂的叫了起來,朝著一旁的樹叢里奔去!看著這一幕,我毫不猶豫的沖過去,截住了她?!叭裟悻F(xiàn)在離開,我們找不到你!一定會被困死的!”
我說的話,不是威脅!她麻木的看著我,雙瞳已經(jīng)紅腫不堪,脆弱的身軀一下子撲在我的肩頭上,不停的抽泣。
這突如其來的接觸,讓我還有些手忙腳亂,我雙手攤開,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辦?楊老師,我們迷路了!我……我不想困死在這兒!我不想死!”吳志民發(fā)狂般的拉著楊老師的手,惶恐的情緒控制了他的一切。
“楊老師,我們到底該怎么辦?”現(xiàn)在,所有的人都指望著楊老師,年紀最大的他,此刻,卻也絕望到了極點,任由眾人的祈求,都沒有用,楊老師也徹底崩潰了。
哭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他們癱坐在地上,唯我一人,望著無盡的樹林?!凹喖啞喖啞眳擦珠g的一陣抖動,突然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扭頭看向聲源處,塵埃的波動,在一處雜草中存在片刻后,便消失了。
“李凡?你怎么了?”哭紅了雙眼的文玉問道。
我眉頭緊皺,剛才那一幕,不像是幻覺!我看著她搖了搖頭,示意沒什么。還差二十四分鐘,就到六點了!我抬頭看了看天色,茂密的叢林下,本就暗淡無色,光芒也少了幾分。
“楊老師,我們還是快走吧!”
他仰著頭,心懷怒意的看著我。
“走?去哪兒?迷失在這片叢林里嗎?被食人樹吃掉?”
“若我們現(xiàn)在不走,夜晚就沒法露營!”狹窄的路徑,周圍被大樹所包裹,根本無法搭起帳篷?!艾F(xiàn)在已經(jīng)快到六點了,不出半個小時,天色就會暗下來!”
我的話,或多或少的影響了一些人,他們紛紛表示贊同的觀點!死亡畢竟沒有到來,雖然是迷路,但也不至于完全放棄!
就這樣,我們繼續(xù)向前走去,這一次,我走在了最后,起身之后,我從包里抓出一把化學鹽,輕輕的灑在小徑的一旁。回想起之前,那草叢里詭異的顫動,我不由再次的回過頭!
這一切,都不是幻覺,整個樹林的顫動,像是無數(shù)生物隱匿其中,步步逼近……隨著我目視,又恍然停下而已!
天???這到底是什么?樹林里到底有什么?神秘的一切,我將要探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