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走后,那服務(wù)生已僵硬的探出身子。
只是胸口染著大片紅斑,神情呆滯。滿是血污的嘴,還一張一合的,像是在嚼著什么。異常亮眼的金發(fā),則被血污粘連成一團。憑白的,破壞了美感。
火紅的眼珠子,也透著迥異于常人的空洞與麻木。尤其是在眼白的映襯下,看起來更讓人瘆得慌。
聽到馬達聲,她歪歪斜斜的往店外走去。一個渾身是血的中年女子,也隨即從副駕駛的位置,栽倒出來。大灘血水,瞬時從她腹部流出。
此時街面上,不少身體僵硬、動作遲緩、瞳孔發(fā)紅的‘居民’,從車底下、商店里、窄巷內(nèi)等各種藏人的角落里現(xiàn)身。循著汽車的馬達聲,晃晃悠悠的跟了上去。
正一心救人的張明,還不知道后面的異狀。所以刻意左拐右繞,讓輪胎,有驚無險的避開一地的玻璃渣。
好在他駕駛的是蘭博基尼,價格雖貴,但性能也是杠杠的。那反應(yīng)度、靈活度,讓張明有種如臂使指的感覺。
只是他并未放松心神!
因為街頭的亂象,讓他深深體會到,騷·亂的恐怖。所以心下,反而愈加警惕。
也是在南美洲,智利是與阿根廷、巴西并列的abc強國。
不僅擁有較高的競爭力和生活質(zhì)量,還具有穩(wěn)定的政·治環(huán)境,全球化、自由化的經(jīng)濟環(huán)境。再加上較低的腐·敗感知和貧困率。被世界銀行集團評為高收入經(jīng)濟體。
因此以人類發(fā)展指數(shù)為評判標準,智利可以算作發(fā)達國家。
2010年,智利還成為南美洲首個oecd成員國。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很難想象,會發(fā)生這么嚴重的騷·亂。
特別是瓦爾布萊索的經(jīng)濟發(fā)展水平,并不算差。陸路上,因靠近首都圣地亞哥的便利,享受到了一定的經(jīng)濟輻射。海路上,憑著優(yōu)渥的港口條件,成為東太平洋的繁忙港口之一。
平日里,游走在街頭的閑散人員,都極為少見。張明來了這么些日子,也沒聽過瓦爾布萊索,發(fā)生什么嚴重的治·安事件。
即使智利允許國民自由持有槍支,也沒像美帝那樣,三天兩頭的,弄出槍擊命案。
所以這場騷亂,在他眼里,是極不可思議的!
只是當前救人要緊,他也沒心思深究。
于是平常只需二十分鐘,就能通過的街面。他愣是用了近四十分鐘,才來到街道與城區(qū)公路的連接處。
因是逃難的原因,這里的汽車堵得比較厲害,但道路中間,還是留了一些縫隙。張明立即用嫻熟的車技,見縫插針。實在不行,就用撞的形式,將擋道的車子轟開。
原本拉風炫酷的跑車,也馬上面目全非起來。
“等李瘋子醒了,非得讓他陪我修車錢!”,李華看著不翼而飛的左后視鏡,心痛的嘟囔道。
這樣行了近十分鐘,他終于來到了十米多寬的區(qū)際公路上。
不過他沒有注意到的是!
就在他拐彎時,右后視鏡中,出現(xiàn)了大批動作遲緩的人影。
和街面相比,區(qū)際公路要寬上兩到三倍。再加上大部分汽車,都被堵在夾道。所以張明的車速,也漸漸快了起來。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砰砰砰···零星的槍聲,突然在他耳旁炸響。隨著距離的拉近,槍聲也越發(fā)清脆。張明整顆心,也頓時卡在嗓子眼上。
不過他并沒有看清槍聲的來源!
因為百米遠的路面上,堵著數(shù)不清的警車、面包車、公共汽車、旅游巴士、小汽車。它們像被丟棄的玩具,被胡亂的堆砌在一起。致使十米寬的雙行大道,被堵得密不透風。連中間的隔離帶,都被側(cè)翻的大貨車填滿。
路旁的警察局,也被大火燒成了空殼。從前美觀氣派的形象,也一去不復返。
一輛雪佛蘭和現(xiàn)代汽車,還像跑火車似的,將悲催的警車,撞進了警察局。扭成麻花的前半截車身,還卡在門口。
地上血跡斑斑,紙片、包包、衣服、帽子、眼鏡等雜物,散落了一地。更有明晃晃的手槍,靜靜的躺在血泊中。
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短發(fā)男子,就躺在手槍的不遠處。聽到動靜,那男子的手指,明顯動了動。
只是張明的視線,已轉(zhuǎn)向了樓頂?shù)募t白藍三色旗。
這是智利國旗。長寬比為3:2,由藍、白、紅三色組成。上半部左角為藍色正方形,象征了海洋,中央繪了一顆白色五角星。右側(cè)為白色長方形,象征了安第斯山的白雪。下半部為紅色長方形,代表了獨立與自由。其中白色部分,等于紅色部分的2/3。
可能因旗桿較高的緣故,幸運的躲過了大火。陣陣余煙,則在海風的吹拂下,裊裊飄散。不斷飄揚的三色旗,也蒙上了幾分不真切的暗影。
張明掛念李華的傷勢,就迅速收回視線,慢慢往右打方向盤。想著從公路旁的荒草地上,繞到前方。
只是這時,一道人影,突然從四輪朝天的小汽車后,沖了出來。
因是視線盲區(qū),張明再反應(yīng),已來不及了。
所以車頭,一下子將那人撞出幾米遠。
好在他是慢速行駛,否則那倒霉鬼,只怕被撞得更遠。
“m·d!真是出門不順!”,張明煩躁的拍打著方向盤,就要踹開車門。
畢竟撞人,可不是小事。弄不好,還會惹上一堆麻煩。再想到李華的傷勢刻不容緩,他就更沒時間,耗在路上。
但就在他摸到門栓時,一只滿手是血的手掌,突然拍打在車窗上。還在氣頭上的張明,立時嚇了一跳。
不等他反應(yīng),一張毫無血色的臉,就跟著閃現(xiàn)在車窗前。
這是一個印第安人和白種人混血的中年男子,左邊的耳朵連帶著小半塊頭皮,都消失不見。腦袋無力的聳拉在右肩上,一條三寸長、拳頭粗的破口,將脖子完全撕開。
藍白相間的格子襯衫,也被鮮血染成紅色。
但是受了這么重的傷,男子卻并沒受到明顯影響。拍打車窗的手掌,依然是那么鏗鏘有力。低沉的嘶吼,也依然從漏風的喉嚨里傳出。
正當張明震驚到無以復加時,車身前方,又出現(xiàn)一道搖搖晃晃的年輕混血男子。看其穿著,應(yīng)是白領(lǐng)。只是整潔的西服,已被弄得皺巴巴的。肩膀、腹部,還被撕爛。
猙·獰的傷口,就這么暴露在空氣中。讓張明看著,都忍不住頭皮發(fā)麻。
但這人毫無知覺似的,拖著無力的左腿,向車頭一瘸一拐的走來。
顯然,這就是那個被撞的倒霉鬼。
此時此刻,再傻的人,也知道不能下車。所以張明,趕緊發(fā)動汽車,往公路右邊的荒草地沖去。但是眼角,剛好瞥見了右后視鏡里的人影。密密麻麻的,最少有上百人。
心里的恐慌,也瞬時加劇。就顧不得其它,加速沖向路邊的隔離欄。
瞬時轟的一聲,隔離欄被直接撞碎。跑車也因沖力過猛,以及路面和荒草地的半米落差,而翻了幾個跟頭。等停下來,已是四輪朝天。
破碎的后視鏡里,也映出大批人影緩緩靠近的景象。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