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慧空接到口信后急忙的往天緣山趕。
十天前,為了取一株珍奇的藥草,他親自南下跑了一趟關(guān)陽城。
前夜他夜觀星象,若是他沒看錯的話,如今的東&華之主,也就是現(xiàn)任皇帝易元翼,已經(jīng)臨近危機時刻了。
況且,他換血后身體內(nèi)息不穩(wěn),極有可能隨時毒發(fā),雖然有他配置的藥來延緩毒發(fā)日期,可仍是半點耽擱不起啊。
在未來東&華&國的動蕩中,此人便是決定乾坤的重要之人,眼下最好不要有什么閃失才好。
祖訓(xùn)言,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扇藭?,會群居,更會繁衍后代……
親情、愛情、友情、憐憫之情、感激之情等等等等,沒有人在情字面前能夠輕易的做到一視同仁……
距離東華變天還有一段時日,他即便多么不愿看到生靈涂炭,也無法逆轉(zhuǎn)命運的軌跡。如今做的努力不過是希望是給老百姓留條后路而已。
希望,一切還來的及……
……
……
天緣山一側(cè)陡崖上的平臺,一個黑巾裹面的男子沉靜的看著山下的一棟民宅,他身后有十多名同樣裝束的男子單膝跪地,嚴陣以待。
這群人的裝束乍看之下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唯獨腰間各自別著一把半月彎刀,腰帶下方還錯列有致的纏了一圈月牙兒形狀的暗器。
最后一排的黑衣人中,一個拿著個很大的布袋子,另一個拿著一捆兩指粗的麻繩,像是要執(zhí)行與其他人不同的任務(wù)。
這時,一片飄移的烏云遮住了夕陽,天緣山瞬間籠罩在昏暗之中。過了一會兒,夕陽重新散發(fā)余暉時,最前面的那個黑衣男子已然不見了蹤影,他原來身后的那十多名男子繼續(xù)保持身姿,仿佛絲毫未動。
……
……
天緣山下的那一棟民宅此時充滿遍地的喜慶之色。
在東&華&國,婚禮在文人們最喜歡的黃昏時刻進行,故而稱作“昏禮”?;瓒Y一如黃昏時滿天的晚霞,寧靜深遠。此時的昏禮并不大肆舉樂,也不過分慶賀。簡樸干凈的昏禮,注重的是夫婦之義與結(jié)發(fā)之恩。
天地相合,夫妻結(jié)發(fā),從此后生死相依……
西廂房里,女子一身錦衣霓裳垂地,灼紅喜服映暖了新嫁娘的容色,美及花開妖嬈,麗若月皎幻湲……
雨囡輕輕捏著女子的黑發(fā),緩緩的從發(fā)頂梳到發(fā)尾,一遍一遍……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fā)齊眉;三梳兒孫滿地;四梳爺行好運;五梳五子登科來接契,五條銀筍百樣齊;六梳親朋來助慶,香閨對鏡染胭紅;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鵲橋高架互輕平;八梳八仙來賀壽,寶鴨穿蓮道外游;九梳九子連環(huán)樣樣有;十梳夫妻雙老到白頭……”
將最后一縷頭發(fā)綰起別好后,雨囡輕輕的微笑:“娘娘,您真美!”
女子性情一改往日的活潑好動,異常安靜的對著銅鏡端詳著自己:“納~雨囡,我真的是要嫁人了嗎?嫁給大黃?”
雨囡手里忙活著卻也再次笑著點頭:“是啊,娘娘!這是民間的婚嫁禮儀呢!”
說完,看了看一旁的沙漏才拿起最后一支催妝花髻欲完成妝容:“娘娘,吉時已到,該蓋上蓋頭了!”
女子有點羞澀又有點調(diào)皮的眨了眨眼,嘟著嘴道:“哦~”
雨囡聞言,小心的將銷金蓋頭蓋了上去。紅綢之下,只能偶爾瞥見櫻紅的唇抿在了一起,勾出淺淺的弧度……
外面小安子突然喊了一聲:“時辰到,新婦禮,系縭巾,備幜衣!”
女子晃著蓋頭,緩緩的起身,她正面斜放的銅鏡突然倒在了梳妝臺上,一道銀色的利芒反射在銅鏡之上……
------題外話------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詩經(jīng)&8226;周南&8226;桃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