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芫指尖下的身體因為她的接觸逐漸發(fā)熱,下一瞬她雙手被男人鉗在頭頂。
【你、你要做什么啊!你快接著睡啊!】
四目相對秦芫小臉滾燙,眸中紅光閃過,顧清涼還真倒在她耳邊睡了。
誒?
秦芫小臉通紅悄悄關(guān)上殿門,心里懊惱。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裹著寬大的外袍避開宮人,眼尖發(fā)現(xiàn)東宮有處不高的墻角,吭哧吭哧爬上墻準備翻出去……腳一滑,手一掀,落下去。
風(fēng)里是好聞的藥香味,她落進一個堅實的懷抱。
“咴咴”……?
伸出手是兩只毛茸茸的小爪爪!
怎么回事!
顧清涼那碩大的帥氣腦袋,雙眸熠熠正盯著她!
完了完了,她完了……
他這看見了!
秦芫在顧清涼懷里瑟瑟發(fā)抖,
【人生不順妖生也不順,狗太子不會殺妖吧……】
顧清涼周身戾氣叢生,剛剛他不過是想逗逗她,結(jié)果眼前一黑突然睡著,再醒來那小東西已經(jīng)在爬墻了。
【求求了,我不傷人的,放過我這個小可涼吧……】
【不行,我不能涼!我嚴重懷疑他是個福瑞控……吾輩還有機會!】
聲音停下,顧清涼感覺懷里小東西,抖著小身板從他外袍中拱出來。
毛茸茸的小腦袋打著顫兒抬起來,狠狠蹭了他兩下,柔軟的毛毛掃過他部分裸露的皮膚麻麻癢癢。
四個小爪爪微微顫顫,頭歪歪,兩顆紅寶石般的小眼睛期待地看著他。
呵,求生欲還挺強。
福瑞控又是什么?
“哼(什)么人!……殿、殿下,你、呃!你怎么在這?”
阿浪嘴里含著塊桂花糕出現(xiàn),看見是自家殿下差點沒噎死,悄悄把手上的碟子藏進身后。
“夜游。”
【夜游?這家伙居然夢游~】
秦芫在心里呼出一口氣,窩進顧清涼懷里,鼻尖隔著一層中衣貼著他的胸膛,兔臉燥熱……
【可把小兔兔我嚇壞了。】
【雖說這人不太討喜……】
【可這身材……簡直滿足了我對男人的所有幻想!】
想什么呢?
孤也是你這小東西能肖想的?
顧清涼嘴角不屑地上翹,披上外袍,將貼著他的兔臉隔開。
秦芫對他的行為極其不滿,小圓眼一掀瞅到阿浪的身后的碟子。
她看見了什么?
桂花糕?
剛趴下去的小身子支棱起來,直直盯著阿浪身后,嘴角流下了悔恨的口水,吧唧吧嗒。
她沒出息地舔幾下她的三瓣嘴。
【都怪狗太子,剛剛就不能讓我多啃幾口?】
顧清涼掃了眼阿浪手上的桂花糕殘渣,阿浪很不好意思地在官袍上蹭了蹭手。
“殿下,我把御膳房所有的桂花糕都帶回來了,這只是……只是怕吃不完……”
“扔了吧,全部?!?br/>
阿浪手心冒冷汗,懊惱自己嘴饞,偷吃居然還暴露在殿下眼前……
聽到命令阿浪愣了下,身后碟子向下一翻,面冷心冷。
看著殿下遠去,阿浪望了眼天空,青天白日的殿下居然夜游,拍拍手上的碎屑,夾著瓷碟從懷里掏出一個小本本……
驀地看見地上一塊熟悉的玉玨,這不是殿下一直隨身攜帶的巫族圣物月光石嗎?
撿起玉玨,上面裂了一個細微的口子。
要命!
扔了碟子阿浪趕緊去找趙公公。
秦芫看著阿浪手里那碟桂花糕“啪嘰”在地上摔個稀碎,她的心也跟著碎了。
【啊——賠我的桂花糕!壞人,壞人,壞人……】
為表示不滿,一路她在顧清涼的懷里掙扎個沒完,卻被顧清涼不耐煩地拎起后頸子扔進了嶄新的兔窩。
四目相對,秦芫能看見他眸子里危險的殺意,小身板一抖,匍匐在兔窩里,小耳朵耷拉下來又倔強地偏頭不看對方。
【壞人……就知道兇兔兔,還不給兔兔吃桂花糕?!?br/>
“下次再亂跑,就燉了你。”
顧清涼站在她看不見的上方,聲音幽幽地穿進她耳朵里……
【居然還想吃兔兔,壞人、壞人、大壞人!】
“太子殿下,陛下有請?!钡钔舛溉豁懫鸬穆曇糇屒剀疽粋€激靈。
【快走吧快走吧,看著你就煩?!?br/>
殿中顧清涼換上他那身深色蟒袍氣勢凌然,俯身將窩在兔窩里裝死的秦芫撈起塞進懷里。
秦芫:???
這家伙見爹也要帶著她?
難怪別人說他爛泥扶不上墻。
【粘人精!玩物喪志!】
顧清涼眸色幽微,這兔子要是這么跑了,他可失了不少樂趣,還是帶在身邊保險。
殿門外站著北燕皇帝身邊的余公公,顧清涼看見他眼底一絲戾氣閃過。
余公公引著顧清涼進御書房,見顧清涼手里仍抱著幼兔,想要接過被顧清涼拒絕。
“有趣,太子這寵物有些令朕意外?!?br/>
顧正衢眼神灼灼盯著顧清涼懷中的毛絨團。
他這孤僻乖戾的兒子,居然會養(yǎng)這么一只人畜無害的小東西。
“父皇有事召兒臣?”
顧清涼不以為意,嗓音清冷,透著一股子空靈,卻抵不住這孱弱的身體,輕微咳嗽兩聲。
“這低賤的玩意哪來的?”
一道犀利的視線直射在秦芫的小身體上,突如其來的威壓令她膽寒。
她還沒開始抖,顧清涼已經(jīng)用袖子遮住了她。
【他們在說什么?說我?狗皇帝你敢罵我!】
【你才低賤,你全家低賤!】
秦芫不爽地扒拉顧清涼的領(lǐng)子,想探出頭去看看這口無遮攔的狗皇帝長得什么鳥樣。
被黑著臉的顧清涼按在臂彎里不得動彈。
“撿的?!?br/>
“呵,太子要知道,今日宴上所談之事并沒有那么簡單。”
顧正衢正色,看著他長相最出色的兒子,妖物眼里的活閻王,居然養(yǎng)了只妖寵,可笑至極。
“北燕內(nèi)憂外患你可知道?北境那些妖物想盡辦法要進入北燕擴展勢力,北燕可是人族的最后一道防線!”
北燕皇帝意有所指。
“父皇不過是想讓兒臣親自去,兒臣答應(yīng)就是。莫要為難這小東西。”顧清涼沉聲回應(yīng),皇帝的威壓似乎對他毫無影響。
說罷鞠一禮,退出書房。
內(nèi)侍余公公見太子殿下如此不知輕重,上前安撫顧正衢:“陛下,太子殿下年輕氣盛……”
“罷了,隨他?!边@個兒子,茍延殘罷了。
出了殿門,雖然完全不知道這父子說的什么,秦芫的爪爪拍在顧清涼的領(lǐng)子上,摸兩下,
【謝謝你維護我呀~】
“無妨?!?br/>
顧清涼面色微霽。
這世界妖物和人類關(guān)系似乎挺僵硬,作為剛覺醒的兔子精,她似乎不應(yīng)該在這里。
至少得先離開北燕皇宮才行。
咦……等等!
秦芫的小腦袋里突然靈光一閃,她怎么覺得北境這個詞有些熟悉?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