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jīng),不知誰說過:世界是一個圈,我們總是在愛于被愛,傷害與被傷害中輪回著。不要僥幸今天你俘虜了別人的心,明天你的心也會被人俘虜。不要僥幸今天你可以冷落別人,明天你也可以被別人冷落。上帝是公平的,他總是用同樣的方式整治你犯的過錯。
2008年,當(dāng)我的工作開始放緩腳步的時候,浩明的工作變得忙碌了起來。
他幾乎每天都要加班,每天晚上都要帶些酒氣回家。
和我相比,他可能更加不勝酒力。幾乎隔一天,甜甜就要送他回家一次。只要是被人送回來的,他就會吐個大半夜,人事不醒。
對于他天天被灌醉的事,我心里很心疼也很氣憤。在一次甜甜送他回來以后,我把甜甜留下了。
甜甜,坐會兒吧,我想和你聊會兒天。我說。
甜甜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是還是留下了。
我把浩明安頓好以后,倒了杯茶給甜甜。還沒等我開口說話,甜甜先開口了:你是不是因為浩明總喝多的事情有點兒埋怨我。
也沒埋怨你,只是想問問什么情況。我知道工作應(yīng)酬喝些酒是正常的,但是他幾乎天天喝多這事就有點兒怪了。是他不勝酒力還是有些其他的原因,我想問問你。話雖然這么說,語氣里還是有些埋怨甜甜的味道。
這事兒怪我,都是為了給我擋酒他才這樣的。甜甜說。
怎么給你擋酒?他不是給你父親當(dāng)助手嗎?我懷疑地看著她。
甜甜不敢看我眼睛,說:最近我不是應(yīng)酬多嘛,我爸怕我吃虧,就總讓他跟著我。我爸說我們是同學(xué),浩明照應(yīng)我他比較放心。浩明也是太實在,人家灌他就喝,也不知道耍點兒滑頭。
他怎么耍滑頭,酒桌上的規(guī)矩你也不是不知道,浩明的個xing你也不是不知道。他肯定是怕自己?;^你被欺負(fù),所以才這么拼命的幫你擋酒。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心疼他呢,虧你以前還喜歡他。我和甜甜發(fā)火了。
誰不心疼他?是我不心疼還是你不心疼。如果不是因為你,他能變成今天的樣子嗎?不是因為你,他現(xiàn)在還是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闊少爺呢,誰敢逼他喝酒。不是因為你貪財,他能淪落到為我喝酒的地步嘛……
嘿,大小姐,你等等。誰貪財,麻煩你講話負(fù)責(zé)一些好不好。我從來沒逼迫過浩明去賺多少錢,是他自己選擇的。而且我不也是每天拼命的工作嘛。我們要吃喝、要穿衣、住房,哪個不是需要錢的。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永遠(yuǎn)不用為錢而顧慮嗎?再說,浩明是給你爸爸工作,怎么又去幫你喝酒,這事情我還要問問你呢。我說。
問我,好啊,那我就把實話告訴你。浩明的能耐你也不是不知道,給我爸做助理,他欠缺太多經(jīng)驗。每個月給他那么多薪水也是看他是我朋友和同學(xué)的面子。其實今年我爸不想再雇傭他了,要不是我給他一個幫我應(yīng)酬的機(jī)會,他早被我爸開除了。你以為誰都有資格幫我喝那幾杯酒嗎?
陳卓,你別太自以為是了。要不是你那么爭強(qiáng)好勝給自己那么多壓力,浩明可能早就不在我這干了。他只是不想輸給你,不想讓你有不安全感。你根本沒真愛過他,根本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你愛的只有你自己。她惡狠狠地說。
誰說我不愛他。好,現(xiàn)在我就替我們家浩明辭職。于甜甜,你別仗著你有家有勢就欺負(fù)我們,我們還真不吃你那套。我據(jù)理力爭。
你憑什么幫浩明辭職,你不能總是替他做決定。當(dāng)初讓他來我們公司的是你,現(xiàn)在讓他離開我們公司的也是你。你有沒有想過他的想法?想過他真正想要什么。他說。
我……我知不知道他想法關(guān)你什么事?他是我的老公。我賭氣地說。
你如果再這么蠻橫下去,我一定會把浩明搶回來的。她說。
麻煩你離開我家,我家不再歡迎你了。我惡狠狠地說,說這話時根本沒有看她。
告辭。說完,于甜甜摔門離去。
甜甜走后,我進(jìn)到臥室去看浩明。他臉se蒼白,滿身酒氣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我摟著他,緊緊地?fù)е薜匦沟桌?。為何我和他的愛情故事里總是充滿了淚水,我不懂。
第二天早晨,浩明從床上爬起來時吵醒了我。
浩明,工作辭了吧。我眼睛還沒睜開就對浩明說。
浩明背對著我,晃晃悠悠地站在地中間,說:你做什么夢了?怎么還說夢話。我先洗個澡,一會兒再說。
我一個人迷迷糊糊地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然后把自己脫光,走進(jìn)了洗澡間,鉆進(jìn)了他的花灑下。
浩明,讓我們都洗光身上的罪惡,讓生活重新開始吧。我對浩明說。
浩明撫摸著我的身體,對著我的耳朵說:我們的身上都沒有罪惡,我們是最純潔的情侶。罪惡的是社會而已。
不,是我。我才是帶給你不幸的原罪。
傻瓜,愛情本來就是帶著痛苦的甜蜜。沒有人在愛情中會感覺不幸的,痛苦不過是幸福的添加劑。愛情本身不可被預(yù)期,不可被設(shè)計,所以在前進(jìn)的路上有些小障礙都是正常的。
可是什么時候我們才能跨過這些障礙啊,好累。
親愛的,好好享受吧,這些困難都是我們成長的豐碑。更大的幸福在未來時間之路上等著我們呢。他說。
我抱住了他,用皮膚緊緊地貼著他,說:有你,真好。
是啊,有他真好。這個帶著詩意的男孩,總是給我無限的溫暖和希望。
吃早餐時,我又對浩明說:浩明,把工作辭了吧,讓你的生活重新開始,你這樣生活我很心疼。甜甜說的對,我從來沒有真正愛過你,我不知道你喜歡什么、討厭什么,只是一味地幫你做決定。你還是不要在這樣的職位上勉強(qiáng)了,去做你喜歡的事情吧。攝影也好,做什么也好。我現(xiàn)在賺的錢足夠我們倆維持這樣的生活了。
浩明說:我沒有勉強(qiáng),這工作很好。
別裝了,昨天甜甜都和我說了,你現(xiàn)在主要工作就是幫她喝酒,簡直快成三陪先生了。
別聽她瞎說,我只是看朋友面子幫她幾次忙而已。我大小也還算于總的助理。他說。
無論她講的話是不是屬實,我都覺得你可以考慮換一份工作。你是個詩一般的男孩兒,不適合爾虞我詐的商場,不適合捧場作戲的酒桌。你詩意的一面會被這些世俗湮滅的。我焦急地說。
傻丫頭,是我最近經(jīng)常喝多酒讓你擔(dān)心了吧。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想讓你嘗試一下我當(dāng)時的痛苦。另外,我也想嘗試一下你的感覺。他笑著說。
壞蛋,那你能不能停止這無聊的嘗試呢。你知道我看見你醉成那樣有多心疼嗎?你真是個討厭的家伙……說到這里時,我又不由自主哭了起來。
似乎我們的愛情里注定要流光一輩子的淚水。
浩明摸著我的頭,說:傻瓜,別哭了。好吧,以后我不喝酒了,不讓你擔(dān)心了。
你真是個討厭的家伙……我又說了一遍。
我都說我不喝酒了,怎么還討厭呢,老婆大人?
這是他第一次叫我老婆,我心里美滋滋地,可是我說出口的話依舊是:你反正就是個討厭的家伙?。?!
是啊,這個討厭的家伙為何不能和我分擔(dān)他的不快樂呢。他如果不去應(yīng)酬,是不是會有更大的困難等著他呢。他如何才能把自己的允諾寫完滿,我真是替他擔(dān)心。我多么希望他在我面前是脆弱的。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在我的鼻子上按了一下,說:好了,這回好了吧。復(fù)讀功能徹底關(guān)閉。
我笑了……
那天早晨我們像往常一樣,手拉著手離開了家,奔向了chun暖花開的世界。
從那天開始,他真的沒有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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