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柚橙決然說完,挽著秦祁朗的臂彎,離開了這里。
秦祁朗第一次沒有很厭惡她的觸碰。
他想著剛剛看見的蘇齊聿的神色,微微勾起了唇,眼中泛著冷然光芒。
好不容易坐上了車,蘇柚橙只覺得渾身虛脫,已經(jīng)沒有了力氣。
“離開他,就這么讓你不高興?”秦祁朗冷嘲熱諷。
“你非要這樣嗎?”蘇柚橙輕聲問。
滿腔的怒意委屈在心中徘徊,她卻只能強壓下自己眼眶中的眼淚,聲音拔高了:“我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了,可為什么……為什么!”
“別以為我看不透你的小心思。”
秦祁朗漫不經(jīng)心地勾起一抹涼薄笑意:“你想借著他逃離我身邊。我告訴你,你做夢?!?br/>
他居然是這樣想的。
蘇柚橙不自覺地搖頭:“我沒有。”
下一秒,秦祁朗就抬手用力地鉗住了她的脖子,氣息吐露在耳邊:“你不是想坐秦太太這個位置么,要坐,就給我好好坐穩(wěn)了。最好一輩子,都不要離開。”
秦祁朗厭惡她到了極點。
但一想到這個曾經(jīng)她費盡心思想要得到的位置,居然能夠成為惡心她的東西,他就心生快意。
“我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br/>
終于,蘇柚橙心底升起害怕,再次懇求道:“我錯了,秦祁朗,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放我離開吧!我們離婚,離婚!”
“離婚?我早就說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了?!鼻仄罾收Z調(diào)冷淡。
蘇柚橙滿心滿腦都只想離開他身邊。
她想過未來,也有過憧憬,但她真的不想再這樣繼續(xù)下去了!
她想逃走!
蘇柚橙就像是瘋了一樣地拍打著窗戶,大聲喊道:“下車,我要下車!”
“快點!”
砰砰的聲音不絕于耳。
秦祁朗原本玩味地看著她的動作,但看見她滿面淚水,心里有些許的觸動。
不過一瞬間,他又冷淡了下來。
他偏過目光,冷笑一聲說:“既然你這么想下去,那就如你的愿?!?br/>
車子猛地停了下來。
車門被打開,蘇柚橙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下車了。
她跌坐在地上,狼狽不堪。
要去哪呢?
蘇柚橙不知道,滿面茫然。
她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
她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來,漫無目的地朝前走。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見這場景,有幾分不忍心:“先生,太太這……”
“不用理會她?!鼻仄罾拾腴]著眼睛,看都沒看一眼。
蘇柚橙越走越覺得肚子很疼。
她精神有幾分麻木了,走的雙腿也沒有任何知覺了。
忽然,她看見有鮮紅的血液落在地上。
低頭一看,蘇柚橙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哦,原來是我肚子流出來的血?!?br/>
……
蘇柚橙再度醒來,是被疼醒的。
她肚子就好像被分開了成了兩半,疼痛讓她面色蒼白,冷汗都出來了。
掀開衣服一看,肚子那塊被縫合上了新的線,只是沒有任何止痛措施。
也是,秦祁朗巴不得她難受呢,怎么可能用麻醉?
蘇柚橙自嘲般地笑了笑。
“蘇柚橙,我再度見識到了你賣慘的本領(lǐng)?!鼻仄罾蕘砹诉@兒,他西裝革履,一如初見。
只是物是人非。
現(xiàn)在的他冷峻的面上滿是嘲諷。
蘇柚橙到了此刻已經(jīng)有了深深的無力感,最后只問:“你到底要怎樣?”
“這不是你所期望的嗎?”秦祁朗反問。
蘇柚橙累到極致,已經(jīng)妥協(xié)了:“只要你把孩子還給我,我保證,我一定滾的遠遠的,不再靠近你,這輩子都不出現(xiàn)在你面前。”
若不是孩子,她早就離開這里了。
秦祁朗薄唇輕啟,靠近她,屬于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地籠罩過來,讓她無法逃脫,“你把我當(dāng)成什么了?當(dāng)成了一個提供精子的機器?”
“我說過,就只有蕊兒有資格懷我的孩子,你算個什么東西!那個孩子,也根本不是我秦家的孩子!”
這語氣中暗含的意思讓蘇柚橙有了劇烈反應(yīng)。
她猛地偏過頭來:“你對他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你之后就會知道的?!?br/>
秦祁朗唇邊泛起點點笑意,只是這笑容令人遍體生寒。
蘇柚橙渾身顫抖,忽然猛地站起身來,“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這些事抖露出去嗎?”
“抖露出去?”
秦祁朗沒什么感情地笑了一聲,而后猛地貼近了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抬手就猛地鉗制住了她的下巴:“你有什么資格?還是你覺得,你說的話會有很多人相信?”
蘇柚橙氣的渾身發(fā)抖:“我有證據(jù)!”
秦祁朗似笑非笑:“什么證據(jù)?”
他目光在她身上不甚在意地逡巡了一遍,“是你那已經(jīng)在錄音的手機,還是別的什么?”
他……他怎么知道!
蘇柚橙面色瞬間蒼白。
她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在眼里。勸你不要做那種同歸于盡的傻事?!鼻仄罾释耆蚱屏怂械幕孟?。
他涼薄的唇瓣一張一合:“因為,最后傷害的,只有你自己。哦,還有那個孽種?!?br/>
所有的話語都化成一把利刃,狠狠地扎向蘇柚橙的心。
她渾身登時沒了力氣。
是她太天真了。
秦祁朗這樣的人,又怎么會容許任何掌控之外的事情發(fā)生呢?
蘇柚橙唇邊溢出一抹喃喃自語聲:“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很簡單。”秦祁朗打了個響指,“只要你坐好這個位置,就好?!?br/>
說完這些,他似乎已經(jīng)非常不耐煩了。
他準備離開,但眼角余光瞥向她:“過兩天有個新聞發(fā)布會,和我一起去參加?!?br/>
蘇柚橙滿心絕望。
在他眼里,她就只是個機器人,一個被冠上“秦太太”名號的機器人,對嗎?
她在他離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問:“那如果我聽你的話,我可不可以……見見我的孩子?”
卑微的聲音里帶了哀求。
秦祁朗停頓半秒:“可以考慮?!?br/>
蘇柚橙眼底漸漸亮起了光芒。
新聞發(fā)布會很快就到了。
蘇柚橙難得被收拾干凈,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來到新聞發(fā)布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