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眼前這尊無上神祗的存在，卻印證了他目光的狹隘。

    那位量子之海深處的存在，與眼前這位至高神祗，宛如螢火之于烈陽一般，完全無法相提并論。

    而董墨軒看著眼前的至高真神，眼神亦是無比的凝重。

    他剛剛其實只不過是因為奧托的話語，隨口詐一句罷了。

    沒想到，那位至高真神居然真的在窺探。

    而且，他本以為，那位至高真神就算是再強，肯定也比他強不了太多。

    畢竟，起源律者的力量，已經(jīng)近乎于全知全能。

    然而，當真正面對這尊神祗的時候，他才明白自己的想法，究竟是多么的可笑。

    在這份力量面前，他究竟算什么神靈？

    董墨軒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苦笑。

    “你是…………終焉律者？”

    眼前這尊存在，絕對不是區(qū)區(qū)終焉律者可以相提并論的。

    但是，董墨軒在被放逐到量子之海深處的時候，曾經(jīng)于另一條世間線里遇到過終焉律者。

    他也是在那條時間線，補齊了自己所有的力量，登臨的神座。

    而眼前這位至高真神，無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聲音，都與那位終焉律者極其的相似，甚至是…………

    完全相同！

    這由不得董墨軒心中不起疑。

    “終焉律者？”

    聽了董墨軒的話，無上真神嗤笑一下，似乎對董墨軒的話語感到很不屑。

    但是，因為說這話的人是董墨軒，所以祂還是十分耐心的說道。

    “沒錯，我的孩子，我的確借用過終焉律者的姿態(tài)和你見過面?！?br/>
    “我和你說過，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那么，我的孩子，你這一次的選擇呢？”

    “是要…………”

    “………………回歸到媽媽的懷抱之中嗎？”

    “我已經(jīng)說過一次了吧？”

    聽著至高真神拋出的橄欖枝，董墨軒的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他冷冷的說道。

    “人類會被我統(tǒng)治，而不是被你所毀滅！”

    “而我…………”

    “…………也不會成為你的所有物！”

    聽了董墨軒的話，凱文和幽蘭黛爾的心情十分的復雜。

    沒想到，在最后，想要守護人類的，居然是董墨軒這個被他（她）們視為人類之敵的家伙。

    “真是不乖的孩子，是到叛逆期了嗎？”

    聽了董墨軒的回答，真神的語氣之中沒有一絲的憤怒，只是異常的無奈。

    “我的孩子，你不用急著回答！”

    “現(xiàn)在，媽媽會告訴你一切的真相！”

    “等知曉了這些之后，再和媽媽說你的選擇吧！”

    真神這么說著，手一揮，董墨軒便被她直接掠到了身前。

    身為起源律者的董墨軒，甚至連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你這孩子………應該喜歡這樣吧？”

    下一秒，董墨軒便感覺到一股十分柔軟的觸感貼上了自己的嘴唇。

    還沒有來得及細細感受，他周圍的時空就發(fā)生了變幻。

    依舊是那片宇宙星空，但是觀星和凱文她（他）們，卻全都已經(jīng)消失不見。

    整個宇宙，就只剩下了董墨軒一人。

    不，還有他身邊這個…………

    神光盡數(shù)散去的神祗。

    此時的真神，和他曾經(jīng)見過的終焉律者一樣，一頭及腰的銀色長發(fā)，以及那雙圣金色的眼瞳。

    但她的外貌和氣質(zhì)，遠遠不是終焉的姿態(tài)能夠相提并論的。

    那是「神之顏」，是超越一切的概念之美！

    董墨軒自詡見過很多美少女，已經(jīng)不會為外貌所動。

    但是，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

    他被迷住了！

    “被媽媽的美貌迷住了嗎？”

    而看著董墨軒的神色，真神的臉上則是露出了一個無比寵溺的笑容。

    “壞孩子！”

    她伸出手指，輕輕的戳了戳董墨軒的額頭。

    而董墨軒這時候也終于回過了神來，看著眼前的真神眼神一凝。

    “真神，你把我?guī)У竭@里來，是想要說什么？”

    “別那么嚴肅嘛！我的孩子！”

    看見董墨軒的神色，真神卻毫不在意，只是輕輕的笑了笑。

    “嗯…………從哪里說起呢…………”

    真神伸出食指，輕輕的點著嘴唇，看上去異常的可愛。

    “啊，有了，就先從你的身份說起吧！”

    “那么孩子，你知道你的身份嗎？”

    “我的身份？”

    董墨軒對真神的話感到十分疑惑。

    “不就是起源律者嗎？”

    “起源律者？”

    聞言，真神的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不不不，區(qū)區(qū)起源律者，只不過是你力量的觸須罷了！你真正的身份是…………”

    世界是有意識的，就如同型月世界的蓋亞與阿賴耶。

    只不過，蓋亞只不過是星球的意識，而阿賴耶也只不過是人類的集體意識。

    而真神，卻是崩壞世界真真正正的世界意識。祂就是世界本身，是全知全能的存在。

    祂誕生知性的時候，這個世界還是一片虛無，就連時間與空間的概念都不存在。

    然而，真神并不覺得寂寞，因為世界本就是如此。

    直到，這個世界上，第二個意識誕生了…………

    那，便是董墨軒！

    董墨軒并非是真神所孕育的生命，而是從真神的身上起源，由世界所孕育的…………

    世界意識！

    沒錯，一個世界，居然能夠孕育出兩個世界意識。

    然而，真神和董墨軒并非是蓋亞和阿賴耶那樣相互對應的存在。

    祂們都是真正的世界意識，都是在這個世界全知全能的存在。

    而這樣的世界意識，一個世界只能存在一個！

    或許，董墨軒的存在，就是一個意外。

    而那個時候，董墨軒才剛剛誕生意識，連知性都沒有多少。

    和真神相比，祂實在是差的太多了。

    如果真神想的話，十分輕松的就可以吞噬董墨軒，成為此世唯一。

    但是真神沒有！

    因為，對于真神來說，董墨軒就是祂的孩子。

    沒錯，祂視祂為孩子，祂愛著祂。

    所以，為了不吞噬董墨軒，真神選擇了放逐祂，將祂放逐到了另一個世界。

    于是，董墨軒便誕生了。

    隨著世界的流逝，世界漸漸穩(wěn)固，真神也終于解決了世界意識不能共存的弊端。

    然后，祂便又把董墨軒召喚回了這個世界。

    這便是董墨軒穿越的原因。

    然而，董墨軒終究是先天不足。

    剛剛誕生，就被真神給放逐了，還以人類的身份，生活了那么長的時間（對于人類來說）。

    他所擁有的權能，早就已經(jīng)殘破不堪。

    于是，真神讓董墨軒成為了初生的起源律者——一個擁有智慧的死士。

    董墨軒本就擁有這份力量，只不過是真神將他往這個方向引導罷了。

    然后，董墨軒在適應這個世界的同時，還能收集權能，補足自己的力量。

    當他成為起源律者的時候，殘缺的神之力也終于被補足了。

    于是乎，真神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想要和董墨軒，和自己的孩子，一起執(zhí)掌至高權柄。

    而董墨軒聽了真神的講述，也是感到無比的震撼。

    在他看來，自己只不過是個普通人。

    來到崩壞世界，也是因為是穿越者，開了外掛，才能夠成為起源律者。

    然而，真神居然告訴他，他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崩壞世界的世界意識？

    哪怕是以董墨軒此時的心性，都震撼了許久，才回過神來。

    “原來是這樣啊…………”

    看著身旁的真神，董墨軒的心情無比的復雜。

    無論怎么樣，真神對他的感情，絕對是真的。

    要不然，真神當時只要有絲毫的惡意，就絕對不會有現(xiàn)在的董墨軒。

    母親…………

    這對身為孤兒的董墨軒來說，是一個陌生的詞語。

    但是，他卻真的從真神的身上，感受到了無比濃郁的母愛。

    事實上，董墨軒并不想要拒絕真神，然而…………

    “其實你說的，也并無不可…………”

    “…………只要，你不毀滅人類！”

    “不行！”

    一提起人類，真神的神色立馬就沉了下去。

    “哼！一群妄圖窺探真理的螻蟻，如此的傲慢而又無知，我絕對不會允許那樣的存在存活于我的世界之中！”

    “倒是你，孩子，你也十分討厭那群螻蟻吧？”

    “我能感覺到，你在乎的，只有那群雌***?！?br/>
    “我可以不殺她們，你想要帶在身邊怎么玩都行！”

    “但是………”

    真神的眼神之中顯露出冷意，哪怕是董墨軒都感覺有些心寒。

    “人類，絕對不能繼續(xù)存在！”

    “不僅僅是這個世界線，而是所有的人類！”

    “還有虛數(shù)之樹，和量子之海！”

    “不過是因為我的仁慈，而沒有被毀滅初生意識，茍延殘喘的螻蟻罷了！”

    “居然敢窺探我留給你的「神之座」！”

    “現(xiàn)在既然你來了，那兩個螻蟻也就沒有再繼續(xù)存在下去的價值了！”

    “一切都將會被清洗，然后這個世界只會剩下我和你！”

    真神看著董墨軒，眼瞳之中醞釀著炙熱的愛意。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

    董墨軒撇過了腦袋，沒有去看真神。

    “…………我不會讓你毀滅人類的！”

    這就是董墨軒的回答，他拒絕了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