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手一揮,眾多外戚皆得到了了妃嬪省親的肯定答復(fù),一時間京中權(quán)貴皆是昂首挺胸得意洋洋,一副榮耀加身的模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立了什么大功么!”心直口快的人這樣講。
也有人言:“還真把自個兒當皇親國戚了!”
然而無論外人怎么言論,這些個妃嬪娘家皆是當作眾人嫉妒之言,不以為意,反而互相之間掀起攀比之風(fēng)。今個你家搜羅了一件拳頭大的東珠放在自家省親園子里,明個他家得了架半米高的紅珊瑚,爭奇斗艷的讓深宮之中的徒禛冷笑不已。
所以說財不露白是有道理的,成天顯擺自個兒有錢才會讓人想要抄你的家啊,要是家里一窮二白兜里叮當響,皇帝老爺才懶得抄你的家呢。
話說榮國府為了省親一事而采買了一班十二個小戲子,因著人多便與客居的薛姨媽一家商議著讓薛家搬到東北角另一個院子里住。
王夫人雖如此提議,但早有心思的寶釵怎能依然遂了她的意?寶釵便說服了薛姨媽,索性言道客居打擾日久,趁勢回薛家在京里的宅子去了。王夫人本是再三挽留,奈何賈母反應(yīng)淡淡,薛家母女態(tài)度堅決,便知此事無可挽回了。
所說薛家有誰不樂意搬走,那必是號稱呆霸王的薛大傻子薛蟠了。當日薛家舉家來投之時,薛蟠那是萬分不樂意搬到榮國府在自個兒那死板嚴厲的姨夫眼皮子底下生活的,奈何薛姨媽打定了注意他是反抗不得。
那如今為何卻是不樂意搬走了呢?這還要從薛蟠進入賈家族學(xué)說起。
自打這呆霸王進了賈家族學(xué),打著賈政外甥賈寶玉表哥的名號,再加上手中頗為散漫,結(jié)交了金榮、香憐、玉愛幾人后,那叫一個如魚得水,散錢散的寶釵都心疼不已,他卻是玩得樂在其中。或是懼其威勢,或是貪其錢財,學(xué)堂里除了賈寶玉那幾個直系子弟外,那幫不務(wù)正業(yè)的小子都是捧著順著這位呆霸王的。如此一來,雖說是隔幾日便會被自家姨夫訓(xùn)一頓,但薛蟠卻是得了樂趣覺得留下也很好了,如今母親妹妹皆是要搬出榮國府,這他如何樂意?
薛蟠便搬出還要去賈家族學(xué)學(xué)習(xí)的理由來,薛姨媽還當他是終于知道上進了,感動的眼圈都紅了,還是寶釵勸慰道搬了家依舊可以去賈家族學(xué)學(xué)習(xí)云云方才打消二人疑慮,終歸還是搬離了榮府。
時年寶釵不過十四尚未及笈,雖是心中有萬千打算也急不得,只趁著還未被王夫人坑到傾家蕩產(chǎn)之時搬離榮府,至于以后如何尚可細細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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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十月,北方的樹木上的葉子已然開始變黃脫落,經(jīng)過一夜秋風(fēng)瑟瑟,可卿小院里的地面又是積了一層金黃落葉。
然而并沒有人顧得上去欣賞這秋日的寂寥,因為今日是賈蓉的周年祭。
可卿今日的心情并不是很明媚,因為今天她又要去演一出戲了,鬼才可以去跪賈蓉那死鬼~別提還要再上姜汁帕子來催淚了。真實死了都不讓人消停,可卿沒心沒肺的想道。
換了一身月白的衣衫,順便把兒子也包成了青團子,留了惜春一人在家看家,便與賈珍乘了車往鐵檻寺而去。
按理說寧榮兩家分宗,就連牌位也都各自分了,賈蓉的靈柩也該另尋地方停著才是。
然而多年以來,寧府也有按時供奉鐵檻寺,說是分宗,又啟能一下子分的清清楚楚?更何況賈蓉當時去世不滿一年,又不能立即隨便找個地方下葬,法不外乎人情,有賈家宗族族老在,榮府也不能做的太絕了。
于是今年周年祭便還在鐵檻寺進行,說破大天去也沒有人能攔著不讓去。不過可卿當時是干脆忘了賈蓉靈柩這一茬了,如今周年祭了才想起來這回事兒還沒有交割清楚,當下一陣尷尬,不想怪自己的可卿就只好暗暗埋怨賈珍對自個兒兒子不上心了。橫豎她是不會承認自己有責(zé)任的,因為她根本就沒把賈蓉當過是自家人。
在寺里供奉的靈前拜了祭品,又各自上了三柱香,寧府祖孫三代俱是安安靜靜在賈蓉牌位前默默“誦經(jīng)祈福”直到傍晚方結(jié)束回城。
期間賈焱小包子也被奶娘抱著跪在蒲團上,似是感覺到今日的氣氛不同尋常,并沒有像往常一樣纏著可卿,小大人似的沒有吵鬧只是安靜看著閉目誦經(jīng)的母親和臉上哀戚的祖父。讓神識一直沒有離開賈焱身上的可卿一陣憐惜,又有一絲悵然,這么小就失去了父親卻是全拜親生母親所賜,不知道團子長大了會不會怨她?不過想到賈蓉那貨生前做的好事兒,她一點兒也不后悔,留著賈蓉便會危及兒子的性命,便是以后團子怨她,她也不后悔當日所為。
賈珍對于自己這個早逝的兒子的感情也是很復(fù)雜的,賈蓉是他原配所生嫡子,自打原配夫人與他母親一般難產(chǎn)而亡以后,難免對這個唯一的兒子不甚喜愛,教養(yǎng)之上也不甚在意。以至于賈蓉與他一般長成了紈绔子弟,偏生還比他還要拎不清。原以為娶了一房賢惠媳婦會有所改觀,未成想?yún)s是變本加厲,索性便不再管他,父子二人一起倒是玩得痛快。原以為兒子沒有大出息也能平平安安的富貴一生,哪想到竟會英年早逝,未至二十便早早的去了,讓他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好在還留了一條獨苗賈焱,否則這寧府怕是要絕后了。想到賈蓉的死法更是對已死的賈蓉恨鐵不成鋼,簡直是丟人啊!
這會兒賈珍倒是后悔當初沒有好生教養(yǎng)賈蓉了,可惜啊,人都去了,后悔也沒有用了,只能盼著孫子不隨他和賈蓉那臭小子的習(xí)性了,對于可卿當日的約定倒也看開了不少。
可卿倒是沒有賈珍這般心思起伏,只想著周年祭之后便算是出了熱孝,一些個素淡的衣裳倒是可以穿了,出門也沒有那般忌諱了,待再過兩年就可以光明正大吃肉了,想到這里簡直淚流滿面有木有?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