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捷當然不敢明目張膽的與云影作對,聲音一下就軟了下來:“將軍……可是她偷了白澤筆!”
“好了,你們都出去吧!這件事本將軍自有裁斷!”云影轉身道。
眼看就要得手,結果卻還是功虧一簣,少捷怎么也不甘心:“可是將軍,這……”
“還需要本將軍說第二遍嗎?”云影巍巍道。
少捷起身拱手:“遵命?!?br/>
眾人撤去后,蘇念才把嗜血紫藤收回,可憐巴巴的望著云影:“將軍,那個什么白澤筆不是我偷的?!?br/>
云影一改剛才的冷酷模樣,噗嗤一笑:“我知道!”
蘇念坐到木桌旁,雙手托腮,委屈道:“你怎么可能會知道?可是我就想不明白了,我明明沒有得罪過這只臭老虎,他為什么就一定要抓住我不放呢?”
云影也坐了下來:“他不是要針對你,是……”
蘇念直接就接著云影的話說了下去:“是因為他不希望我和將軍在一起,所以才故意栽贓要把我趕出去或者把我給殺掉,是不是?”
云影明白,這些肯定是筱蝶和她說的,不過說了也好,免得兩人越陷越深,害人害己!
蘇念這一次淡定的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她沒有一點悲傷,除了眼角的那一抹殘光。
……
“你給我站??!”
少捷快步走到筱蝶身前,攔住了筱蝶。
筱蝶看著少捷,她知道他想說什么:“你以為你這么做就是對將軍好嗎?一百多年了,你何時見將軍再笑過,可是當蘇念出現后,以前的那個將軍又回來了,將軍又變成了那個有喜有怒的云影,而不再只是一個冷冰冰的將軍!”
少捷甩袖怒道:“那又如何?他們終歸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既然如此,何不早些斷個清楚,也免得日后兩人再去傷心痛苦。”
筱蝶與少捷相識也不過百余年,可根本就無法與之溝通,少捷的一根死腦筋是怎么也不可能捋順了。
筱蝶無可奈何道:“行行行,副將您自己慢慢琢磨吧!我先回去了?!?br/>
少捷喚出霹靂電火錘,兩錘相擊,頃刻間電閃雷鳴:“站住,今日這事你若不給本將一個交代,休想離開?”
這陣仗筱蝶還真不看著眼里,兩個人吵了這么多年,也不見得真正動手過。
少捷雖然莽撞耿直了些,倒還不至于和自己人動手:“行了吧,將軍就是我找來的,你能怎樣?你還不是趁著將軍練兵的時候去栽贓陷害蘇姑娘,我說你啊,堂堂一個靈界護界副將,干出這種勾當,您還真不覺得害臊?。俊?br/>
“你,連你也這么說,你是真覺得本將不敢打你是嗎?”
筱蝶推開秦虎,繼續(xù)往回走著,邊走邊道:“副將,回去好好洗洗睡吧,下次栽贓嫁禍別人之前手段放高明一點,就你這腦子啊,還想蒙騙將軍,天真,太天真!”
少捷回頭看著百草居,目光中的兇煞之氣更勝之前:“你別得意,總有一天,本將會將你趕出靈界,讓你永遠消失在將軍眼前!”
……
再過一日便是七星連珠之日了,所有的人都已經能感受的到仙力的變化,越是靠近七星連珠之日,仙力被抑制的越發(fā)明顯,三界為防意外,皆派出了幾乎全部兵力日夜鎮(zhèn)守各方,尤其是無盡崖,崖底畢竟囚有數萬魔族之人,騷動的極為厲害。
自蘇念那次意外后,便撤去了裕華宮外的封魔陣。
早幾天,寒凈銘命云影重新利用封魔玉印在無盡崖設下封魔陣,以確保無盡崖中的邪魔妖靈不會在七星連珠之日沖出霍亂四域!
云影走進大殿,看到寒凈銘在殿內來回踱走,焦灼難安,而在其一旁的寒拓也是一臉愁云慘霧,心中便大概知曉了事態(tài)發(fā)展。
云影上前行禮道:“拜見圣君,少君?!?br/>
寒凈銘拂袖:“明日就是七星連珠之日了,恐怕這一次,真的無可挽回了?!?br/>
蠱界左參令卓渙澈現身,妖界妖王繆隗逃離鎮(zhèn)妖塔,冰凌宮尉遲二人攜玄冰禁術逃離天牢,光是明面上的這三件事就足以掀起驚天巨浪,暗地里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不為人知的事情在等著!
可云影無論在心中藏有多少事情,面上都只會表現的波瀾不驚,如巍峨高山不可攀附,又如凄冷寒月遙不可及:“短短一日的時間,妖王繆隗便在東荒集結了數千小妖,看來此次,繆隗也是蠢蠢欲動。而尉遲午父子會致今日之結果終究還是臣的過錯,希望圣君責罰!”
寒凈銘被云影弄的一頭霧水,尉遲父子之事不是云影查出的嗎?為何現在還要治他的罪?莫非,當中還有其他隱情?
云影跪倒在地:“臣念及尉遲午曾對公主有過救命之恩,遂答應將千年冰蚌中的夜明珠帶給他,臣以為他只是記掛其子尉遲泰豐,所以需要夜明珠恢復靈力,以便能與其子保持聯系,可怎么也沒想到,他居然利用夜明珠來教尉遲泰豐禁術,還暗中勾結魔界中人。”
“你糊涂?。 焙畠翥懕M量壓抑著心中的怒火,云影平日里做事是多么滴水不漏,為何這次如此糊涂?可如今天下面臨浩劫,并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此事容后再議,如今,事已至此,你們可還有何解救之法?”
正當三人面面相覷,一籌莫展時,大殿門口卻傳來了蘇念的聲音:“我有辦法!”
蘇念笑靨醉人的快步走進大殿,行禮后說道:“小女子有一計,不知圣君可愿一聽?”
靈界大殿怎么會讓一個女子隨意闖入?寒凈銘心中責怪看守靈將的失職,更好奇面前女子的來歷,遂呵斥道:“你是何人?居然敢偷聽本君議事。”
寒拓上下打量一番,忽走到蘇念身邊,指著蘇念道:“我認識你,你不是師父宮里的那個凡人嗎?你怎么會在這?”
蘇念跪倒在地:“回圣君、少君,小女子方才見將軍行色匆匆的離開,擔心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就跟了上來,小女子并非有意偷聽,還請圣君恕罪!”
若非顧及云影,寒凈銘定不會輕饒,且事有輕重緩急,寒凈銘擺擺手:“算了,本君現在沒空和你討論這些,你剛才說你有辦法,是什么辦法?”
蘇念莞爾一笑:“要進入九重天,就需要依次經過太行、萬象、員嶠、昆侖四座仙山?!?br/>
寒拓打斷道:“這還要你說,九重天是不允許插手人間之事的,你不會是想要我們上九重天求助吧?”
蘇念搖搖頭:“少君莫急,九重天自然是上不去的,可我要說的便是這四座仙山。”
云影:“太行星斗拱瓊臺,萬象圣令鎮(zhèn)九垓,員嶠彩石擎日月,昆侖寶鏡鎖云雷。你說的可是這太行山的太行斗,萬象山的萬象令,員嶠山的女媧石和昆侖山的昆侖鏡?”
蘇念點頭道:“沒錯,如今天下之勢九重天不可能不知曉,我們借這四件上古神器也是從天下蒼生的角度考慮,若卓渙澈與繆隗在七星連珠之日大舉進攻歸墟大壑,即便是沒有紫藤靜茹與赤靈珠,三界也無法抵擋,一旦連歸墟大壑都失守,天下必定大亂。到時,妖魔肆意橫行,九重天便再也無法坐視不理了!無論如何,九重天這次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可若將神器借于我們,讓我們能利用神器死守住歸墟大壑,那么,無論是對歸墟大壑還是九重天而言都是最好的結果。如此權衡,相信他們不會不借的!”
云影第一次感覺蘇念是這么的陌生,這些話真的是從她的口中說出來的嗎?
如果只是因為擁有了她母親的記憶,那她母親又是怎樣的一個人,能對六界的情況與境地如此的了如指掌。在她身上到底還有什么秘密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不錯不錯,為今之計也只能如此了。只是,你一個凡間女子,怎么會知道這些事情?”寒凈銘好奇的問道。
蘇念道:“回圣君,小女子因意外解封了母親封印在我體內的仙力和母親生前的部分記憶,故小女子才能略微知曉六界的情況,還望圣君不要怪小女子唐突之罪!”
寒凈銘:“起來吧,你的計策非常好,本君又怎么會再責罰于你,本君現在就去給龍羽樺與北辰浩寫信,讓他們同本君一起前去仙山借神器,待此次事情過去后,本君還要好好的獎賞你?!?br/>
蘇念目光漾起微瀾,與云影相視一眼:“謝謝圣君。”
……
而當三界圣君匆忙趕至仙山時,還未開口,各仙山的山君就一一主動將神器奉出,看來,九重天也早知道了此事,便命各仙山山君等候著他們的到來。
……
三界圣君齊聚無盡崖邊,有了四方神器鎮(zhèn)守三界,無論妖界魔界就都無法輕易闖入,畢竟妖魔兩界都被擱置的太久,如果在四方神器的鎮(zhèn)守下,還敢妄闖,必定元氣大傷,甚至會給他們帶來滅頂之災。
可歸墟大壑雖然守住了,九州大地卻岌岌可危,妖界盤踞在東荒,而東荒名為“天之涯”,位于九州大地與歸墟大壑邊緣交集之處,魔界一直以來都潛藏在天方地極,兩界都可隨意進入九州大地,才導致了如今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