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十一月,正值深秋。
風在院子里卷著地上干枯的黃葉飛舞,在空中打著旋,預示著嚴酷的冬日的來臨。
寧無心縮縮脖子。
他與嚴云啟毫無進展的關(guān)系一樣就像這深秋一樣蕭索,實在讓他氣餒。
他把書桌上的十幾本書整理好,小心的放在自己的‘藥’箱內(nèi)。
這些書事關(guān)重大,誰也不能發(fā)現(xiàn)。
一發(fā)現(xiàn),自己不但完全沒有形象可言,也會受到某人的怒斥。
現(xiàn)在離小杏一案已經(jīng)兩個月了。
兩個月來,寧無心除了為嚴云啟治眼睛,也一直在幫他培訓挑選出來的六個護衛(wèi)。
啊,不是,是七個。
劉統(tǒng)領(lǐng)佩服王爺佩服的很,把自己的小兒子送來給王爺當差,就盼著他能跟著王爺學點東西。
藍尚君這幾個月很乖,提拔了石清越做司獄,自己三番兩頭來請安,場面上的功夫做了十足十。
自從小杏一案后,府衙倒是再也不敢用‘私’刑了。
案子破不了,石清越就經(jīng)常過來請教,嚴云啟白天也忙的很。
兩人都這么忙,當然……就沒有時間發(fā)展感情,卿卿我我啊……
寧無心兩個月來時常和嚴云啟同‘床’共枕,美其名曰夜談要事,美其名曰怕自己‘抽’風,美其名曰增進感情,促膝談心。
他裝病‘抽’風明里勾引暗里‘誘’‘惑’,什么招數(shù)都用過了,嚴云啟只要覺得太過親近,就立刻把他推開。
寧無心敲敲腦袋,自己挑來挑去挑了這么久,怎么就挑了一個圣人呢?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太心急太主動了,把嚴云啟嚇壞了?
但是,自己高冷不主動的時候,也根本撈不到什么啊。
肯定有什么東西,自己沒有注意到。
所以,這幾天他趁空余時間,去那些上不了臺面的小書坊去買了一些教科書。
其中一本書里描述的情況引起了他的注意。
“銀風瑟縮著身子,緊緊抓著被撕得破破爛爛的褻衣,眼中含淚,帶著哭腔縮在墻角,‘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一邊嗚咽,一邊試圖蓋住自己毫無遮蓋的白皙雙‘腿’。東方立只覺得自己的喉嚨發(fā)干,從下腹生出一股邪火,直將他燒的失去理智,獸‘性’大發(fā)起來?!?br/>
寧無心默默的念著幾個關(guān)鍵字,“失去理智,獸‘性’大發(fā)”。
他覺得,這就是他和嚴云啟之間的最大問題。
嚴云啟太過于理智,太過于有人‘性’,沒獸‘性’。
該如何把嚴云啟‘激’得道德淪喪,人‘性’喪失,獸‘性’大發(fā)呢?
他決定把銀風的這一套‘欲’迎還拒在今夜好好演繹給嚴云啟。
不過,嚴云啟看不到,視覺上的刺‘激’肯定不會這么強烈,自己必須下一點功夫。
寧無心捏捏拳頭,火速再一次把今晚的作戰(zhàn)方法在頭腦中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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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無心輕輕推開嚴云啟的臥室‘門’,叫包慈把一壇好酒和幾樣小菜送進來。
他想了半天,既然自己不屑于用‘春’/‘藥’,為了讓嚴云啟道德淪喪,怎么也得需要酒這個道具。
包慈把酒菜放下,寧無心就冰冷著臉讓他出去了。
嚴云啟剛見了石清越回來,正在換衣服,聽到動靜,立刻偏著腦袋,微笑道,“念之今晚有興致喝酒?”
“一直以來都很忙,也沒有時間慶祝王爺破案。今夜念之親自下廚做了幾樣菜,給王爺助助興?!?br/>
嚴云啟在桌前坐下來,臉上微笑,他心里最喜歡寧無心賢惠的時候。
寧無心斟滿了一杯酒,送到嚴云啟嘴邊,聲音溫軟,“第一杯,恭喜王爺神機妙算,三日內(nèi)破得小杏一案。”
酒不醉人,人自醉。
嚴云啟覺得這時的氣氛已經(jīng)讓他微醺。
念之……今晚實在是乖巧的很。
若是別人和他敬酒,他當然是要客氣一番,說幾句慚愧。
今天這個時候,他卻很想說,念之喂我喝如何?
他忍住想要出口的那句話,端起酒杯,一仰脖喝下去。
寧無心連忙又奉上一杯,“第二杯,恭喜王爺?shù)没噬腺p賜?!?br/>
接著喝接著喝!
喝醉了好辦事!
寧無心在心中獰笑,今晚灌不醉你!
嚴云啟不說話,又喝了。
他的臉上微紅,看起來已經(jīng)有微醉之意。
寧無心心中大笑,這么點酒量,今晚教你醉死在溫柔鄉(xiāng)!
他連忙奉上第三杯,眼巴巴的看著。
誰知嚴云啟這次輕輕一推,“念之陪我喝?!?br/>
說完微笑的坐著等。
寧無心心道,喝酒喝!
自己酒量雖也不大,實在不行了倒掉就是了,反正你也看不見。
寧無心端起一杯酒,一仰脖,全部灌下,這酒甜甜的,竟然沒有什么辛辣的感覺。
他一皺眉,又給自己倒上一杯,再次喝完,咂咂嘴。
這酒味道好的不行,但是就是沒有什么力量啊。
剛才在酒窖里‘逼’著包慈拿酒勁最大的出來,竟然是這樣水準的?!
這種酒怎么灌醉人?。?br/>
今晚的計劃不是要泡湯?
嚴云啟理智正常,自己無論如何蜷縮在角落,無論如何梨‘花’帶淚,也不能引得他獸‘性’大發(fā)啊!
寧無心越想越郁悶,又倒上一杯酒,喝了下去。
真是一點感覺也沒有?。。?br/>
嚴云啟聽見寧無心正在一杯接一杯的喝,心中不禁驚訝。
這個酒,名曰“千日醉”,剛喝下去沒什么感覺,后勁卻很大。
他的酒量這么好,最多也只能喝四杯。
念之的酒量好到這種地步?
他聽見寧無心已經(jīng)喝完第四杯,覺得應該出聲阻止了。
還來不及說話,只聽寧無心自言自語了起來,“呃,王爺,你怎么變成三個了?”
嚴云啟心里不禁一軟,這個笨蛋,原來已經(jīng)醉了。
寧無心站起來,晃晃悠悠走向嚴云啟,腳步不穩(wěn)。
剛才第四杯一下肚,他立刻感到酒勁上頭,渾身酥/軟,還沒等反應過來,已經(jīng)渾身輕飄飄的,不能正常思考了。
寧無心一邊笑,一邊走到嚴云啟身前,一個趔趄,倒在他身上。
嚴云啟立刻抱住他,讓他坐在自己‘腿’上,以免下滑。
寧無心抱住他的脖子,‘摸’著他的臉傻笑,“王爺長得真好看……”
嚴云啟嘴角忍不住一勾,見過笨的,沒見過這么笨的。
寧無心把嘴巴貼到他臉上,聲音委屈,“王爺……我那么那么喜歡你,你為什么不要我?”
嚴云啟一呆,喜歡?
寧無心更是不依不饒起來,撕開自己的衣服,把嚴云啟的手放在自己身上‘亂’‘摸’,“王爺,我的身子又白又嫩,好‘摸’的很,你為什么不要?”
嚴云啟只覺得自己臉上的青筋開始‘抽’起來。
手下的肌膚平滑有彈‘性’,的確好‘摸’的很。
不過……這樣實在太危險。
他連忙把手移開,想給那個人把衣服拉好。
寧無心把他的手撥開,長長嘆了一口氣,軟軟的趴在他的身上,“王爺,我……好喜歡好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
喜……歡?
好喜歡好喜歡?
嚴云啟被那幾句“好喜歡好喜歡”說的心動神馳,從心底生出一股悸動。
念之……那么喜歡我?
對我是那種感情?
為什么,自己明明是個瞎子啊……
寧無心又喃喃道,“王爺……你是我喜歡過的第一個人……你不要我,我該怎么辦……”
醉酒之后,情緒本來就更加容易‘激’動,說著說著,他竟然哽咽起來,淚珠不斷掉下。
第一個人……嗎?
嚴云啟在心里仔細咀嚼這幾個字,只覺得像一汪‘春’水,溫暖無邊。
他捧著寧無心的臉,輕輕擦著他臉上的眼淚,做著“噓”的手勢,“念之不哭……”
哄了幾句,卻得不到回應,嚴云啟讓他靠著自己的肩膀。
不久,懷里的人呼吸均勻,竟然已經(jīng)進入夢鄉(xiāng)。
嚴云啟呆呆坐著,腦中的想法紛‘亂’無邊。
原來,這幾個月念之這么多奇怪的舉動,他以為是怪癖,竟然是因為喜歡。
自己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但是他本來就正直,總覺得兩人都是男人,自己又是個瞎眼,便下意識的將這個猜測剔除掉。
他的臉不禁一黑,就算喜歡,也不必整天只重視自己的下半身,整天要去蹭那里?。?br/>
他不僅恨恨起來,你喜歡我,到底是喜歡什么?
想和我那個而已嗎?
他捏住寧無心的下巴。
你如果只想那個,只想那個……
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只不過,翔國民風比自己以前的昭國還要古板。
兩個男人在一起,只會讓人不齒,勢必會遭到白眼。
他‘摸’‘摸’懷里人的腮,心中柔情涌動。
如果讓念之忍受別人異樣的眼光,一輩子抬不起頭來見人,豈不是要委屈懷里的人?
還是……不能在一起吧……
嚴云啟心里發(fā)堵,隱隱泛出不甘。
自己這兩個月以來,為什么這么對這個人有這么多依戀和贊賞?
難道只是知遇之恩,感‘激’之情嗎?
他低下頭,捏著懷里人的下巴,輕輕抬起。
念之,到底長什么樣子?
自己眼盲以來,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希望自己能看見。
就算只是一眼,他也想看清楚這個人究竟長得什么模樣,好好記在心上。
喉頭不斷動著,他忍不住的把‘唇’輕輕印上。
心里一邊喊著這樣不對這樣不對這樣不對……
舌頭卻一遍一遍的劃過那人的嘴‘唇’,感受著一陣一陣讓自己顫抖的酥/麻,‘欲’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