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莎耶立刻開始解除羅維的武裝。

    “等一下……”

    羅維沉著臉按住了她。

    雖然明白她想做什么，但上來就這么直接，不管怎么看都很奇怪……到底是誰在輕薄誰？

    “怎么了，”莎耶一臉不耐問道，“有什么好藏的，趕緊拿出來吧。”

    “……”

    問題就在這里。

    那張姣好的臉上沒有半點自覺，也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不妥，即便羅維想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也莫名感受到了一股久違的羞恥。

    “咳咳……保養(yǎng)武器，是需要一些前置的維護準備的，你應(yīng)該知道吧？”

    “？”

    莎耶狐疑看他一眼。

    不就一根短棍，屁事怎么這么多？

    “我還受著傷呢，”羅維攤著手示意他自己，“骨頭都是斷的，再怎么說，你是不是應(yīng)該先管一下我？”

    “還不是你硬要拽我！”莎耶煩悶朝一邊撇過了頭，眼神卻逐漸軟了下去，“你想我怎么做?！?br/>
    “那，先親一個吧。”羅維笑著說。

    莎耶剛感覺是自己的問題，聽到這句后猛的看了回來，一下子打起了警惕。

    “喂，你這家伙！該不會是打算專點免費的項目，然后不給我錢吧！”

    羅維：“……”

    的確，親吻在她那里是免費的。

    該說是被套路了太多次所以有戒備了嗎，但他又怎么可能是那種吃霸王餐的人，利潤的事情，怎么能算不給呢？

    “事實上，我今晚打算全部都點一遍?！绷_維沉聲道。

    “全部……？”

    莎耶不禁念出了聲。

    按摩是1森，從背后抱他是1森，多加翅膀是1森，第一顆扣子1森，第二顆最后定下來的價格是2森，再算上還不知道付她多少的武器保養(yǎng)……

    她今晚竟然有可能一次掙到10枚森幣？！

    這樣一來，只需要一百多天，就能把現(xiàn)在的本金還完了！

    “你等我一下，我去換身衣服！”莎耶低頭看了眼身上沒扣子的高領(lǐng)禮服，好像生怕他反悔一樣，立馬從衣柜里翻出睡衣去了浴室。

    回來之后，她換好睡衣開始給他上藥，看著那些自己制造出來的傷痕，她一邊施展光屬性的治愈魔法，一邊兼顧用著草藥膏，不耐煩但仔細地給他涂著。

    那些草藥都是薇彌爾送的，天使的恢復(fù)力很強，但羅維想她或許本來就不是給莎耶準備。

    “上藥也是免費的?！鄙谒砗蟮皖^道。

    “但我要扣你的錢?！?br/>
    “什、什么！”

    “顯而易見，”羅維擺擺手，“你自己去換了衣服，把我晾在這里，這種服務(wù)態(tài)度怎么可能掙得到錢?！?br/>
    端著碗的莎耶愣在了那里。

    什么都還沒做，她就先被扣錢了？！

    “你要扣多少？”

    “1森幣?！?br/>
    “……”

    莎耶張嘴低下了頭，她知道白汁雞肉球的老板一天累死累活也掙不到一枚森幣，就算那個總是買很多東西的傻子圣女，出去一次的花銷也一般不會超過這個數(shù)。

    可惡，這個混蛋……

    她咬著牙把第一顆扣子紐開了，至少能讓心里好受一點。

    “還需要我繼續(xù)提醒嗎？你都把睡衣?lián)Q上了，我的呢？”羅維一臉笑意地看向她，“你不多為我著想一點，怎么讓我愿意掏錢？”

    莎耶一臉鄙夷地去拿了套睡衣給他，沒好氣地摔在他面前。

    羅維并不介意，拿起來說：“不必這么失落，今晚的全部項目，我可是打算一次付給你30森幣啊?！?br/>
    三、三十?。。?br/>
    莎耶懷疑自己聽錯了，這個數(shù)字完全超過了她的預(yù)期，反而有些缺乏可信，聽起來像是別人口中隨口談及的一個數(shù)額一樣。

    這可是她全部家產(chǎn)的一半，賣一個月雞肉球都掙不了這么多！

    而羅維不緊不慢取出錢袋，直接數(shù)了三十枚深綠色的錢幣灑在了床上。

    嘩啦啦——

    莎耶：“?。?！”

    金錢的聲音。

    羅維不著聲色看著她的反應(yīng)，的確，單純聽數(shù)字帶不來太多實感，數(shù)額大了很多時候那就只是數(shù)額而已。就像讓一個普通人掏一枚森幣，只有交付到別人手上感受到流失的那一刻，才往往體會得到相應(yīng)的價值。

    那就讓她眼見為實好了。

    看得見切切實實的資產(chǎn)，證明這筆錢是實打?qū)嵉?，有足夠的購買力，騙不了人。

    “……為什么這么多？”莎耶一時有些說不出話。

    “因為是私人訂制，伱應(yīng)該清楚規(guī)矩?！?br/>
    莎耶咬牙往后退了一步，她當然知道規(guī)矩是什么，所有的項目都只能為他一人提供，這種事即便他不說她也不可能對其他人做得出來。只不過在他面前，可能是已經(jīng)建立起了戀人關(guān)系，她從沒想到看到眼前這些東西會帶來這么大的沖擊，可惡……他怎么這么有錢?。?br/>
    “不用你說！無恥的人有你一個就夠了！你……你收回去吧?！?br/>
    “這樣嗎，看在你遵守契約的份上，剛才的那1森幣就不扣了?！?br/>
    “……”

    不用扣錢明明是件高興的事，但看著他一枚一枚地把錢幣收回去，莎耶感覺心在滴血。

    可惡……我為什么比他窮這么多?。∏峰X的滋味也太不好受了！

    等羅維換好衣服回來，莎耶不情不愿給他上好藥，結(jié)束后又多念誦了幾個光屬性的咒文，法陣浮現(xiàn)之間，將天使之力的痊愈加護施加在他身上。

    光芒消散，羅維活動活動了筋骨。

    “還不錯嘛，平常很少見到你用治愈法術(shù)，比我的水療術(shù)管用多了?！?br/>
    “哼……”莎耶冷哼了一聲。

    在治愈魔法上她不算特別專長，但畢竟已經(jīng)是第四位階的天使，神殿里該學(xué)的法術(shù)知識也都學(xué)了，斷骨復(fù)原的程度還是能做到的，只不過并不能像那個傻子一樣用過量的魔力將勞損降到最低罷了。

    兩人當面坐著，這時她才注意到，自己剛才扔給他的，是和自己身上同款的睡衣。

    “……”

    “……”

    看到她有些扭捏的樣子，羅維再不明白就說不過去了，伸手輕輕端起她的下巴，緋紅色的雙眼里閃過了一絲鄙視。

    但她并未明顯表示抗拒，眼眸里的不情愿也在閉上眼的那一刻跟著煙消云散，兩人的唇輕輕碰在了一起。

    “……”

    氣氛終于改變了。

    高傲的自尊是她的保護色，柔軟的一面就算是他也不會很輕易就看得到，品嘗得到，正因為這樣才更難能可貴，世上只有他一人握有這樣的門票，讓人不由自主想一點點攻城略地，奪取她的支配權(quán)。

    相依片刻，兩人分開睜眼，眼神里的鄙夷和她的容貌一樣不可一世，銳利地掩飾自己的情緒。

    她真好看。

    在所有人里，她的氣質(zhì)是最讓羅維聯(lián)想到高貴的——這并非身份象征和種族上的定義，而是她天然有一種看輕他人的蔑視感，像是把別人當作螻蟻一般對待，同時那殊勝尊貴的容貌也完全擔得起這樣的態(tài)度，不會給人一絲一毫的違和。

    或許是因為她身為天使中出類拔萃的緋紅佼佼者，本身就離神的距離更近。

    而現(xiàn)在，這么一位高貴的天使，她即將要做的事情……對于羅維來說，即便在她身上繳械的次數(shù)不比薇彌爾少多少，實際接觸卻其實還是第一次。

    “可、可以開始了吧！”莎耶掩飾著臉上的害羞，“我現(xiàn)在……唔！”

    在她說完以前，羅維一把拉住用力吻住了她。

    他的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用力，像是要主導(dǎo)她一樣，同時握住了她的手。

    “…！”

    莎耶閉緊了眼。

    她不太明白這是什么感受，但這種感覺就好像在告訴她這就是他想要的，是能讓他感到高興的事情一樣，任由著沒有動。

    而羅維已經(jīng)被沖昏了頭。

    想到現(xiàn)在是這樣的她，僅僅如此就感受到無與倫比的快樂。

    “你…希望我這樣？比起找塊砂紙打磨什么的？”她不確定地問。

    “是，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全程都……”

    這、這樣嗎？

    莎耶半信半疑地壓了壓，抓著她肩膀的力道也跟著加重了，這樣的態(tài)度和氛圍，忽然她有種不確定他到底想做什么的錯覺，但又不太說得上來。

    他怎么這么興奮？

    “你……很希望給你維護武器的人是我？”

    “當然，我希望是你?！?br/>
    莎耶還是不太明白，說是把珍貴的物件分享給他人，好像的確是有這種情感吧，比如那個傻子每次發(fā)現(xiàn)新東西時都會一臉傻笑地分享給她們，但眼下又好像不太一樣。

    ……為什么反應(yīng)這么大？

    她平時自然也不介意把自己的長槍借給其他人拿去看看，卻也從來不會覺得愉悅什么的，甚至都沒想過這樣的行為會帶來這樣的感情。

    這讓她的神情慢慢變得鄙夷起來。

    這樣理解的話，因為把武器借給別人就興奮，應(yīng)該也只有變態(tài)才會這樣做了。

    “……什么在動？”她忽然停了停。

    “有時候就是這樣。”

    “活的？”

    “啊，可以這么說吧……”

    莎耶眉頭稍稍皺得有點深，在神殿的時候，她也聽說過一些寄宿著靈魂的強大武器，但武器本身就是活物的情況卻很少見，結(jié)合當時依稀尚存的一絲印象，簡直像是長在他身上了一樣。

    等等……長在他身上？

    “喂，難道說你——！”

    她猛的把頭抬了起來，那眼神莫名看得羅維一陣心虛。

    而莎耶立馬就把質(zhì)問他的話說了出來：“難道說你那匪夷所思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就是儲存在這里面嗎？！”

    “……”

    如果不是她的手一直沒放，還真以為她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這是怎么聯(lián)系起來的？

    “可以這么說吧……經(jīng)驗什么的，”羅維撇撇嘴，“的確是很豐富……”

    “也就是說，你就是因此而變強的？那這是屬于什么，某種恩賜，還是說是你獲取力量的相應(yīng)詛咒或者代價？因此才需要定期進行維護？”

    “你這么理解，倒也沒錯？你可以把它當作我必須要背負的罪孽，嗯，沒錯……”

    羅維是不知道她怎么把兩件事結(jié)合得這么緊密的，還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

    但他現(xiàn)在哪里顧得了那么多，過多的思考和理性已經(jīng)拋到了九霄云外，隨口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

    “這樣嗎？”莎耶下意識視線往下偏了偏，所以說，這真的算是對他至關(guān)重要的東西吧。

    這讓她稍微謹慎了起來。

    只是試探性地，給予動作。

    同時她的腦子里不禁開始思索——是因為這樣的代價支配了他的感官，才讓他現(xiàn)在顯得這么反常？而希望我來，是希望能幫他起到緩解的作用？

    好像勉強說得通，但不知道為什么總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卻又完全說不出來是哪里虧了。

    不解，疑惑。

    而羅維看著她天真無知的樣子，一舉一動都讓他十分受用，不想打斷這樣的過程。

    “你……這樣就夠了嗎？”幾分鐘后，莎耶突然不太確定地問。

    “……”

    羅維沒有回答，臉稍稍往下埋進黑發(fā)的陰影里。

    “不要誤會！”見他這個反應(yīng)，莎耶臉色不知為何有點漲紅，慌亂掩飾，“我這樣下去當然沒什么問題，但你不是說武器保養(yǎng)？那不至少應(yīng)該有打磨浸水上油拋光的步驟嗎！”

    她主要是覺得，看他一直好像在忍耐什么，她可不想到時候又對自己指手畫腳，但不知為何說出來后對方是這個反應(yīng)，反而顯得她有點自作多情了。

    我就不該替你這個混蛋著想……！

    而羅維突然一把拉住了她。

    在莎耶稍稍放大的目光中，他用力將她抱進了懷里，四目相對的那一刻便用熱烈的吻涌沒了她的唇。

    “唔唔……！”

    同時，她感覺他的身體稍稍往后退了退，手里也短暫空了那么一刻，面色頓時變得鄙夷起來。

    還說你不想要？

    讓我對你這么做，你明明就很高興吧？！

    她重新用手壓了上去，閉著眼都能聽見他的呼吸猛然變深，吻著她的唇也跟著顫了一下。

    好熱。

    別抱我這么緊??！你這個混蛋！

    裝作一副不說話的樣子，還以為多了不起呢，親她的力氣倒是一點沒省。

    還說不是在專挑免費的項目！

    她露出明顯不爽的神情，但沒有反抗推開，注意力不自覺集中，有種人類襁褓中的嬰兒的感覺，焐得跟火一樣。

    羅維：“……”

    還真是……無法形容。

    或許是親吻的方式太過熱烈，總好像在向自己傳達些什么一樣，莎耶不知為何臉色也微微有些發(fā)紅，心情變得有些奇怪。

    她不太能理解那是什么，但看在他這么高興的份上，回應(yīng)他也不是不行……

    “……”

    “……”

    “嘶……有點疼?！?br/>
    “哦！”

    很顯然，她并不是無師自通的天才。

    但這樣反而讓人感到可愛，羅維不打算打擾她的探索。

    有些明明用力點也沒關(guān)系，有些卻能感到疼？莎耶慢慢皺起了眉，而且從剛才好像就有什么，她也不知道該不該問，免得又被他當作數(shù)落她的把柄，反正他也沒說什么，就當作是武器保養(yǎng)過程中的正常體現(xiàn)了。

    就這樣十多分鐘后。

    敲擊兩側(cè)，羅維緩緩吸了很長一口氣，莎耶也因此從他的吻里脫身、

    她皺眉看著他的反應(yīng)，不知為何有種她才應(yīng)該是那個難以面對的人……有這樣的感覺冒出來。

    這讓她有點不由自主想去看看情況。

    而羅維阻止了她。

    他伸出了手，替兩只手暫時沒空的她，第二顆扣子。

    莎耶：“……”

    然后是第三顆。

    她的眉頭明顯猙獰了一下，用滿是鄙夷的目光瞪了他一眼，但咬著牙沒有開口。

    你最好……給我自覺點！我可沒有答應(yīng)到這個程度！

    在嵐神殿的那些日子里，瑪利亞從小就告訴她身為神殿天使應(yīng)當維持自身形象端正的重要性，之前已經(jīng)讓他在背后自顧自做了那些不知廉恥的行為了，現(xiàn)在居然還要正面……?。?br/>
    羅維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開口讓她難堪，更不會作死繼續(xù)去碰第四顆，現(xiàn)在這樣就已經(jīng)超出她所接受的范圍了，更是沒打算當面去看惹怒她。

    僅僅余光掃到，那里也已經(jīng)不是一馬平川了……

    她也不是沒感受到現(xiàn)在這種氣氛吧。

    那么該抓住這個機會了。

    他緩緩引導(dǎo)，含糊不清的沉默中，慢慢讓她坐在了地板上。

    “……”

    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羅維依舊不打算開口打破這個氛圍，他又何嘗沒有感到害羞，但隨意找話題掩飾的話，說不定就又要回到一開始她好像準備給他動外科手術(shù)一樣的古怪氣氛了。

    這種時候，畫面比語言更有說服力。

    莎耶也沒有說話，羅維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也不想問她的評價，慢慢拉開她一只手，握住了她另一只手。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更多能看著我。”他用盡量柔和的語氣開口。

    “……”

    莎耶愣愣抬起頭來，眼神里有些彷徨，不知是何感受，略帶懵懂地眨了眨眼。

    這個樣子，也太棒了吧……

    而很快她眼中的銳利就重新冒了出來，或許是他的面色不小心露了餡，但繼而又退下去一些，大有一種“雖然不明白在做什么但你這家伙別給我得寸進尺！”的警告意味，至于他一直在推著自己的手，她再蠢也能明白他希望自己怎么做。

    只不過……

    為什么是單手？

    她疑惑，不解，當他把手松開，她大概清楚這就是他想要的。

    好像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了一樣。

    “……”

    她也沒來得及意識到，三顆扣子在羅維現(xiàn)在的角度下，是怎么樣摧枯拉朽般的絕景。

    “莎耶。”

    “嗯？”

    “人生路上能夠遇見你，讓我感到很幸運。”

    “……”

    你這家伙，突然說些什么呢。

    她鄙視地看了過去，對方卻同時在表情和觸感上給予了她反饋，好看的眉頭頓時變得更加鄙視了。

    對，太對了……就是這個眼神。

    而莎耶也看出了他的眼神，鄙夷的態(tài)度都快從身上溢出來了，看他的眼神連螻蟻都不如。

    你就興奮吧，反正付錢的是你，最后破產(chǎn)了害的也是你！

    她不情不愿地看著，手上不自覺開始像在懲戒他一樣，這個可惡的混蛋，該死的債主，跟別的女人廝混跳舞的廢物！

    混蛋混蛋混蛋！

    “……”

    羅維這哪里頂?shù)米　?br/>
    那張臉根本沒有任何讓人能夠容忍的可能性，預(yù)兆比想象中來得還要猝不及防。

    “接??！”

    “？”

    接?。渴裁礀|西？從哪里？

    忽如一夜春風來。

    沒有給她任何的防備，那一刻，千樹萬樹梨花開。

    “？？？？？”

    ……

    ……

    房間另一邊。

    從舞會回來的深金色長發(fā)少女躡手躡腳，提著水晶鞋悄悄走過她自己的房間。

    嘿嘿嘿……沒想到我會回來吧？

    她小心翼翼地路過客廳，從地毯往陽臺的方向走，只要通過兩邊相連的地方，那邊就是莎耶的房間了。

    今晚也要搶飯吃！

    她一邊思考著自己應(yīng)該用怎樣的方式登場，又偷偷揣測著他們現(xiàn)在正在做什么，有些臉紅心跳地來到了陽臺上。

    唔……莎耶應(yīng)該算不上敵人啦，就算一起的時候她也沒有刻意為難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她也有自己的心意。

    而當她這么想的時候，一道鐵柵欄無情地攔在了那里。

    “誒？”

    薇彌爾眨了眨眼。

    奇怪，是因為昨天在洛芙禮那里沒回房間嗎？什么時候裝上的？

    她沒怎么多想，直到走到近前，被生生地攔住了。

    “……”

    誒？！

    那豈不是說……我過不去了？

    而他們兩個就在這欄桿的另一邊，現(xiàn)在正在……

    少女搶飯大失敗。

    意識到這個事實，她壓在欄桿上，一臉悲痛地朝那邊伸出了胳膊。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