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孟思玥走進(jìn)影院,里面早已漆黑一片。只有熒幕上那突跳的亮光,忽閃閃地晃來晃去。她記得影票上印的是六十五排,還好,不在最前面,也不在最后面。就在她摸索到自己的座上時(shí),影片也正好開始放映了。
孟思玥坐穩(wěn)自己的身子,又扶扶臉上的鏡框。對她來說,好不容易來看一場電影,那就要舒舒心心得把它看完,而且要把剛才的悶氣統(tǒng)統(tǒng)地全拋到九霄云外去。
當(dāng)看到女主角與男主角在沙漠的帳篷中,卿卿我我、翻云覆雨地纏綿時(shí)。又不由想起剛才那無賴戲弄她的言語,臉上熱得好似點(diǎn)了把火。好在,那纏綿鏡頭一晃而過。她不由嘲笑自己真是太敏感了,就這么點(diǎn)小兒科也會(huì)弄得她臉紅心跳。
前面一排的座位上,忽然傳來了斷斷續(xù)續(xù)地嬉笑聲。接著又聽到了若有若無、似近似遠(yuǎn)的呻吟呢喃聲。
孟思玥極不想聽到這種帶點(diǎn)惡心的聲音。偏偏那聲音就如鬼符般一陣一陣地飄蕩在了她的耳邊,直聽得她耳燙心跳,手腳抓狂。真是荼毒了她的清靜耳根耶!
她只好用手指塞住了耳朵,以此來抵抗外界的騷擾。但是,影片中的聲音也隨之立即消失,純粹像看一部無聲的啞劇。天哪!這叫什么事么?分明是治標(biāo)不治本!難道她想好好看場電影都不能如愿嗎?
孟思玥暗咒一聲,狠吐一口惡氣。拿掉耳上的兩根手指,向聲音的發(fā)源地尋去。天煞的,可不就是自己前面的那一對狗男女么?自己不愿看也就滾蛋,偏偏還擾亂的她也心魂不寧,真是太不道德了。
只見兩人的身子已滑落到椅子背的下面,看不清楚。但露出的兩個(gè)黑乎乎的頭頂卻在她的眼前不停地晃動(dòng)。
孟思玥抬起自己的高跟鞋,毫不客氣地照著兩人的后椅背上哐當(dāng)、哐當(dāng)連踢兩腳,以此來發(fā)泄自己心中的不爽。
“哎喲……”可能使得力氣過大,她的腳尖都火辣辣的疼?。∶纤极h脫掉鞋子,把腳扶在腿上,用手輕柔了一會(huì)那發(fā)紅的白腳丫子。
聽到警告聲的一對男女,猛的嚇了一跳,忙停止了所有的動(dòng)做,紛紛扭頭查看。
“該死!”傅祎浩超不爽地咒罵一聲。待看清后面的人時(shí),那即將爆發(fā)的邪火也被強(qiáng)制性的壓抑了回去。再看那欠揍女人,正一邊鼓著氣呼呼的腮幫子,一邊極力搓揉著她那發(fā)疼的腳丫子。那樣子真是突兀之極,傅祎浩不禁嗤笑出聲。
阮曉夢看清是孟思玥后,臉上又是一陣窘紅發(fā)燒。忙把腦袋縮回到椅子背中。
孟思玥將腳丫子搓揉了半晌,一抬頭又對上那張可惡的臉。直覺腦門發(fā)懵,見鬼了!一連讓她碰到這種事情,真是出門不利啊!
傅祎浩撇了她幾眼,解嘲似的干笑兩聲,“嘿嘿,你怎么了!不會(huì)是悶得慌吧?就算你無聊,也不能拿椅子背磕自己的腳吧!這椅子是國家的,那腳可是你自己的哦!”
孟思玥越聽越寒磣,也鼓著眼斜睨著他,冷笑:“你放心,我一點(diǎn)也不無聊,也不像你說得那么悶。我只是聽不慣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影響我看了一場好的電影?!闭f完,還鄙夷的冷哼一聲。
傅祎浩難得的臉色一紅,又凸著眼緊緊地怒視著她,直瞧的她如有千百只螞蟻在自己的身上爬。
這時(shí),周圍座椅上的人群都沒了看電影的心情,把那種曖昧的眼神齊刷刷投射到兩人身上,好似吃醋的妻子正在發(fā)泄對丈夫偷吃的不滿。
人群開始騷動(dòng),越來越大聲地議論著,似乎都在一至指責(zé)丈夫的不是,紛紛將矛頭指向了措手不及的傅祎浩。
傅祎浩聽著四周的聒噪聲、指責(zé)聲,不由得惱火。他這又是找誰惹誰了,竟受到一群人嚴(yán)厲眼神的批判。
孟思玥聽著人群的怒責(zé)聲,心里樂開了花。不過,這電影院里可是不能再待了,簡直快成這影院里的大明星了。還是快點(diǎn)閃人吧,今天的糗可真是丟大了。
走出影院,重回那條林蔭板石小道。這時(shí),身后的那輛法拉利跑車也緩緩開到她的身旁。孟思玥瞟見又是那個(gè)無賴,連頭也不回地直朝前走。
“孟老師,今天真是對不起……”阮曉夢還是搖下了車窗,輕喚了一聲。
孟思玥回過頭,向阮曉夢抱歉地輕笑了一下,便一踮一踮地向前走去。
傅祎浩也探出了腦袋,輕笑道:“啊喲!看你的腳受了傷,又穿著不合腳的高跟鞋,我今天就當(dāng)一回免費(fèi)司機(jī),載你一程嘍!”
“受不起!”孟思玥挺起胸,連頭也未抬一下,撂下這么一句,便朝前面的公交站牌匆匆走去。
這時(shí),正好過來了一輛公交車,孟思玥也不管它是幾路車,就緊走幾步擠進(jìn)了上車的人群中。目的只為早點(diǎn)脫離那個(gè)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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