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就沒見過她這樣的,一般被抓進(jìn)來的都是歲數(shù)比她大的男的,那些男的第一次進(jìn)來,都是嚇得哆哆嗦嗦的,偏她,還有說有笑,怡然自得的樣子。
“你給我老實點,少些歪歪心思,殺了人,要么牢底坐穿,要么償命。”
宋千雨捂了捂胸口。
說不害怕是假的,怎么可能不怕呢!
這大影朝她還沒能弄清楚,原身的記憶就遲遲不肯出來,現(xiàn)在就又被關(guān)進(jìn)了這陰森森的牢房,心里早就抖都一比了。
只是不愿掛在臉上罷了。
她歪歪嘴,聽到自己的肚子咕嚕了一聲,“衙役大哥,晚上有晚飯吃不?”
“你還有心思吃飯?”
宋千雨:“…….怎么會沒心思吃飯,餓得都唧唧叫了?!?br/>
衙役,“……有飯吃,且等著吧?!?br/>
說完,幾個衙役走了出去。
牢房里也安靜下來,靜得能聽得見老鼠挖洞的聲響。
宋千雨在床板上坐下,一堆草還不是完全干的那種,坐在上面濕冷濕冷的,可這是唯一稍微軟一點的地方了。
無奈,只能把腿縮起來,靠著后面的墻。
她撇頭看向天窗,回想那天在坡崖邊上發(fā)生的一切,試圖找出破綻,吳泓立和吳爹肯定是一口咬定,就是她推吳大娘下坡崖的,她有什么有力的證據(jù)可以證明她是清白的嗎?
想了半天,最后想到了吳依。
可吳依是吳家的,她不會幫她說話,想到這里,她嘆了口氣,最好了穿越一回就此結(jié)束的準(zhǔn)備,只希望不要連累家人,他們對她這么好,他們也值得擁有好的人生。
“嗖嗖嗖嗖…….”
一只老鼠跳上了床,在草堆子里面翻找吃的,被翻動的草,就在宋千雨的腿邊,撓得她的小腿直癢癢。
她看向這只老鼠。
這老鼠竟然一點都不怕人,自顧自的找吃的,毛茸茸的,大耳朵大眼睛,小爪子,動作快,很機(jī)靈。
看久了,她竟覺得這老鼠挺可愛的。
老鼠留意到她在看它,沖她眨了眨眼睛,繼續(xù)找食物,找了一圈沒找著,走了。
哎......
如今竟是要同老鼠為伍了。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牢房的門口傳來響聲,是送飯的來了。
宋千雨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了,連忙起身走過去,“吃什么呀?”
那送飯的太頭看了宋千雨一眼,好像她問了一句特別不該問的問題似得,“吃什么,有的吃就不錯了,我在這里這么多年,就沒見問吃什么的?!?br/>
說完,把盆里的吃食,倒進(jìn)碗里面,往宋千雨面前一放,“小小年紀(jì),就一肚子壞水,喏,這就是你的吃食?!?br/>
她低頭看了眼。
他瞄了的去啊。
這是什么東西,粥不像粥,糠不像糠,模糊的一團(tuán),那顏色,嘶,不忍直視。
“這是餿的吧,什么東西啊這是?”
另一個牢房的犯人聽見,道:“我說姑娘,你可少說兩句吧,有餿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不然先餓個兩天,然后你就覺得這玩意兒香了?!?br/>
宋千雨:“……”
好吧,女漢子先吃了這眼前虧。
可這東西,實在是下不去口,她默默的喊了一句,“五彩糖,救命啊?!?br/>
另一個牢房里聽見的犯人搖頭道:“嘶,莫不是個腦子有問題的。”
五彩糖并沒有出現(xiàn)。
宋千雨撓頭,不是說主人有需要,就會出現(xiàn)的嗎?現(xiàn)在她很有需要啊,肚子餓得要快要斷氣啦。
沒得吃,沒得喝,四面都是墻,除了有老鼠作伴之外,什么都沒有。
宋千雨重新做到床上,準(zhǔn)備閉目養(yǎng)神,保存體力。
不知不覺的就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坐在了她的身邊,將她的腦袋,放在了一個軟有堅實的東西上面,鼻子里能聞見淡淡的清香,很淡很淡。
她想這東西雖然堅實,但卻有這讓她平靜的溫度,不由得挪了挪臉頰,靠得更加舒服了。
蘇邶燁見她睡得沉,就沒叫她,任由她睡著。
因為有幾天沒見,甚是想念,他便夜訪宋千雨的房間,進(jìn)去沒看見人,后來才知道,因為吳家的事,被抓了過來,便趕了過來。
宋千雨覺得睡得舒服,調(diào)整姿勢的動作大了些,一個翻身,腦袋靠不住了,感覺身子要倒,連忙醒了過來。
猛的看到身邊坐了個穿著白色衣服的,本能的想偏了,騰得往后退了有一米,對著蘇邶燁做出抵擋的手勢,并撇開眼睛不看,“是人是鬼,如實招來!”
蘇邶燁:“…….不是人,也不是鬼?!?br/>
宋千雨:“…….”什么?
不過,這個聲音熟悉,好像是……蘇邶燁的。
她連忙抬起頭來,果然看到了蘇邶燁,這張臉,就好像看見了希望,看見了多年的舊人,看見了至親一樣的感覺,立刻投進(jìn)了蘇邶燁的懷里,“嗚嗚嗚嗚…….你怎么來了,這個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呆的,還好你來了。”
蘇邶燁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背,“我還想問你呢,到底怎么一回事?怎么就牽扯上了命案,那吳家的說,是你把吳大娘給推下去的。”
宋千雨看到了至親,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抬起頭,頭發(fā)亂在額前,模樣像個孩子,很是委屈的道:“是他們計劃好的,人是吳泓立推下去的,吳泓立本來要推的是吳依,吳依反應(yīng)的快,退讓了出來,吳大娘就被推了下去,當(dāng)時我們看得不明就里,就站在邊上,現(xiàn)在想想都害怕,當(dāng)時他們撕扯得這么厲害,萬一碰到了娘或者是弟弟,摔下去的,就是我們其中一個了?!?br/>
蘇邶燁聽得蹙了蹙眉頭。
心里面基本已經(jīng)有了答案。
原本是想用吳依來還宋千雨,結(jié)果把吳大娘推了下去。
“好了,不怕,我在!”
宋千雨很輕的敲了他一下,“你在有什么用,你就不是父母官,最后是父母官定奪,再說那天你不在,不好作證?!?br/>
蘇邶燁抹了抹她的眼角,把細(xì)小的淚珠抹掉,道:“我雖不是父母官,也不好作證,但我現(xiàn)在至少能解決你的溫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