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柚五彩燒的制作工序極為復(fù)雜,它上面的花紋和顏色不是畫上去的,而全部由經(jīng)過特殊處理的陶泥煅燒之后自然產(chǎn)生的顏色。任何一點細微的差別都會讓花紋和顏色產(chǎn)生不同的效果,所以采用這種方法煅燒出來的成品,無論花紋還是顏色,每一個都是各具特色的。
最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這種做法做出來的顏色非但不會不好看,反而比那些彩繪上去的圖案顏色更鮮艷亮麗,這也是它出名的一個主要原因。
只是這種燒制方法極其特殊復(fù)雜,整個青州懂得的人都不多,她沒想到在卞城里竟然還能得到這么一套。
“你知道青柚五彩燒?”她竟然會認出來這是青柚五彩燒,司徒煊覺得自己比她更吃驚。
“我……以前在一本書上看到過?!庇嗾墟诽氯馈?br/>
司徒煊不置可否的看著她,他并不是第一次認識她,而且經(jīng)過這一段時間還算平和的相處,他對她基本上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他知道她此刻眼神閃爍,說的并不是真話,可是也沒出言反駁,只是把疑問壓在了心底。
他發(fā)現(xiàn),他心里有關(guān)于她的疑問真的是越來越多了。
察覺到司徒煊探究的目光,余招娣連忙岔開了話題,“你把這個給我干什么?”
司徒煊伸出手指毫無預(yù)兆的在她的額心一彈,輕輕的吐出兩個字,“笨蛋。”
這一彈看起來氣勢十足,可余招娣卻并未覺得疼。即便是這樣,她還是忍不住伸手撫上了被他手指彈過的地方,看著已經(jīng)轉(zhuǎn)身上了馬車的司徒煊,心里疑惑著他最近的表現(xiàn)怎么這么怪怪的。
“走了!”輕淡的語氣從馬車?yán)飩鞒鰜怼?br/>
張明海連忙推了推余招娣,“余姑娘,走了。”
“你有沒有覺得你主子最近很奇怪?”余招娣跟在他身邊往馬車走去。
“沒有啊,他很正常?!睆埫骱O胍膊幌刖驼f道。
看著張明海臉上意有所指的笑意,余招娣直覺他肯定知道些什么,然而不管她如何追問,他都只笑而不語。
夏府里,夏幼荷一臉沉思的正在喝著下午茶,就聽李香香進來稟報,說夏錦程來了。
她放下茶,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迎了出去。
“大哥,你今日怎么有空來我這里?”
“今天我出去辦事的時候路過一個書攤,無意中翻到本好書,想著三妹你必定會喜歡,就先給你拿過來了,一會兒還得出去呢。”
“什么書呀,讓下人送來就行了,怎的還勞煩大哥親自跑這一趟?”夏幼荷側(cè)開身子讓夏錦程進來,引著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是你喜歡的?!?br/>
夏錦程坐下之后,將一本書攤放在桌子上。夏幼荷湊過頭去,“《歷學(xué)論》……”
“正是,這本《歷學(xué)論》是我朝太傅早年在外游學(xué)時所著,后來他成為太傅之后便把這本書給收回了,這一本也不知道怎么的還流傳在民間。我知道三妹你最喜歡的就是這些國學(xué)史論了,對這樣珍貴的東西一定是要愛不釋手了?!?br/>
夏錦程滿臉笑意的說,卻見夏幼荷一臉迷茫的看著書卻沒動靜。他問道,“怎么了?難道三妹現(xiàn)在不喜歡這種書了嗎?”
“哦,不是,喜歡的,我最喜歡的就是國學(xué)史論了,謝謝大哥幫我找到了這么珍貴的書籍?!毕挠缀蛇B忙欣喜若狂的從桌上拿起書,隨意的翻看了幾頁,“嗯,果然是好文采?!?br/>
“你喜歡就好?!?br/>
這時,李香香端著茶上來,放到他面前,“大少爺,請喝茶?!?br/>
夏錦程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她見夏錦程看向自己,沖他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容,眼里有波光流轉(zhuǎn),像是要把人的魂給勾了去似的。
只是夏錦程是什么人,他什么樣的女人沒見過?
李香香雖然長得有幾分姿色,卻并也僅止于此了,這樣的段數(shù)夏錦程還沒放在眼里。所以他只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便轉(zhuǎn)開了視線,“這丫鬟是新來的嗎?三妹房里的若蘭呢?”
夏幼荷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就恢復(fù)了過來,她不著痕跡的看了眼李香香,解釋道,“若蘭前幾天說是要回鄉(xiāng)去侍奉雙親,她這些年伺候我盡心盡力,我便允了她。給她支了些銀子,讓她回去了?!?br/>
“她鄉(xiāng)下還有雙親在嗎?從來沒聽說過啊……”
“是啊,我也是這次她說起來才知道。”
夏錦程沉思片刻,站了起來,“也罷,既然三妹已經(jīng)支付了銀子,咱們夏家也并未虧待她,回去便回去了吧。我一會兒還有事,就不多坐了?!?br/>
“如此,大哥好走……”夏幼荷送他出了門口,直到再看不到他的身影,這才轉(zhuǎn)回了身??吹秸驹谝慌耘c她一同目送夏錦程出去的李香香,“啪”的一聲,一巴掌打了過去。
“賤婢!”
“小……小姐……”李香香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連忙跪倒在地,“奴婢……奴婢知錯了,請小姐原諒?!?br/>
“原諒?”夏幼荷語若冰霜的說道,她的目光越過她看向不知明的地方,似乎連多看她一眼都污了眼睛,“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告訴你,不要存有什么不切實際的想法。只有替我好好做事,我才能讓你享受高人一等的待遇,別想其他有的沒的?!?br/>
“是,是,奴婢知錯了,奴婢不敢了。”
“我不想再看到還有下一次,否則,你自己知道后果的吧?”
“奴婢知道了。”
“知道就好,退下吧。”
“是?!?br/>
夏錦程從夏幼荷房里離開之后,并沒有離開夏府,而是去了管家那里。
想到剛才他在夏幼荷房里看到的情形,屋里的大小擺設(shè)布置與以前完全不同了,這段日子他還從來都沒仔細注意過這些,剛才粗一看之下,他還以為自己進錯房間了。
而且,她自小最不喜歡的就是國學(xué)史論,嫌它們枯燥無味,無論他如何逼迫都不能讓她對它們產(chǎn)生一絲興趣??墒莿偛?,她只是遲疑了一下,便欣然接受了自己拿過去的那本書。(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