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我再沒有出過房門,蕭母也沒做晚膳,一直與蕭云待在膳房說話,直至子時,膳房里的亮光也未熄滅。
而我躺在榻上,翻來覆去多時也未能入眠。
隨著時光流逝,難熬的一夜終于過去,太陽升起,我方又出了房門。
行至院中佇立了半個時辰,蕭母與蕭云從膳房出來,從他們眼眶前的黑線可以知道,昨晚整整一夜,他們都未曾合眼。
蕭云一言不發(fā)的走向馬棚將馬拉出來后躍身上馬,然后一只手向我伸來,伴隨著一句沒有絲毫情緒的話語:“走吧!”
我凝視了蕭云一眼并未言語,只是將一只手交給蕭云,然后蕭云一用力便將我拉上了馬,坐在他的后面。
“抱緊我!”蕭云的語氣中仍然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按他所說的抱緊他后只聽他“駕”的大喝一聲,駿馬便疾馳而去,馬兒一路狂奔,片刻未曾歇下。
蕭云也沒有要停下的意思,我知道他這是在以此發(fā)泄心里的不快,所以因為馬跑的太快而心驚肉跳的我只能用力抱緊他,生怕自己會從馬背上摔下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狂奔的馬終于停了下來,蕭云率先下馬后又如同剛才拉我上馬一樣將手向我伸來,只是這次我在馬背上,他在下面,真是角色互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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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樣如剛才一般將一只手交給蕭云,他一用力,就將我拉下了馬。
下馬之后,先是找了一個地方將馬拴好,然后我們走進了一家布莊,精心挑選了一個多時辰,才挑的一套得體的衣裳,所幸,蕭母拿給我們的碎銀剛好能夠?qū)⑦@套衣裳買下。
出了布莊后,我們回到拴馬的地方,蕭云正準(zhǔn)備上馬,卻又遲疑了一下,而后開口:“我此去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與母親,妹妹相見,所以還望妹妹一定要替我照顧好家中母親!”
聞言,我心中很不是滋味,從昨日到現(xiàn)在,短短一天的時間里,我無數(shù)次在心里問自己,真的要讓蕭云去頂替蒙毅么?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義?難道真的只是讓了歷史不發(fā)生改變么?
我想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做,可同時內(nèi)心里又有另外一個聲音在呼喚自己一定要這樣做:“咸陽并非天涯,再會之日亦可期,兄長只管放心的去,待到重逢日,我定讓兄長見到一個白白胖胖,安然無恙的干娘!”
聽得我這一番話語,蕭云也放下心來:“有此一言,我也不必再牽掛什么了,妹妹保重!”
言落,蕭云縱身一躍騎在了馬背上,我與他道了一句“兄長保重”后,他打馬向秦國咸陽疾馳而去。
從今以后,蕭云再也不是蕭云,而是秦國將軍府的少將軍蒙毅,再也不是我的兄長,而是陌生人。
我一直凝視著蕭云離開的方向,許久方才收回視線,轉(zhuǎn)身一步步向蕭家走去。
回到蕭家時,只見蕭母眼神渙散的坐在院中,我明白她這是還沉侵在母子分離的痛苦之中。
我雖無奈,卻也只得走上前去安慰她:“干娘,兄長只是暫時離開,您與他還會有重逢之日,所以您也不要傷心了!”
蕭母沒有回話,依然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里,我又一連喚了幾聲,她這才回過神來:“哦,姑娘,你回來了,云兒走了么?”
“我都喚你干娘了,您怎么還喚我姑娘呢,應(yīng)該是女兒??!”我不愿在她面前提起蕭云,遂轉(zhuǎn)移了話題。
“哦,是啊,是啊,是該叫女兒了!”蕭母恍恍惚惚的說道。
此后,我又與她說了很多話,可她卻沒有聽進去幾句,一直心不在焉的,見此情形,我知道多說無益,便去廚房做膳了。
做好之后我讓蕭母與我一同用膳,起先她說吃不下,但我答應(yīng)了蕭云,會讓他母親白白胖胖的,所以自然要想盡一切辦法讓她用膳。
于是,在我的軟磨硬泡,三寸不爛之舌的勸說之下,蕭母總算答應(yīng)與我一起用膳了,不過她也沒吃幾口便放下了碗筷。
忽然間,我也沒有了胃口,收拾了碗筷便去廚房清洗,我心中也越發(fā)難過了,不但沒安慰好羨慕,自己反而被她的情緒所感染,變得憂傷起來。
這一天,我不知道是如何度過的,只知道我和蕭母誰也沒去做晚膳,也誰都沒有心思用膳,我與她從用過午膳后相互之間亦無誰開口說過一句話。
深夜,我躺在榻上,想著蕭云現(xiàn)在是到咸陽了還是沒到?如若到了他的身份會不會被揭穿?如若沒到他現(xiàn)在又在哪里?
這時我才想起,蕭母拿出來的銀兩都被用完了,如若蕭云還沒到咸陽,他該怎么辦?我真是太大意了,竟然現(xiàn)在才想起這件事情,深深自責(zé)的同時悔恨不已。
只求他已經(jīng)到咸陽了吧,并且身份不會被揭穿。
因為昨晚一夜未眠,不知不覺我便睡著了,睡著后我做了一個夢,在夢里蕭云淺笑著對我說他已經(jīng)到咸陽了,讓我不必擔(dān)心,
我會心一笑,正欲開口,忽然,蕭云的臉變成了另外一張,一張同樣是我所熟悉的臉,那便是嬴政。
嬴政同樣淺笑著對我說:“與姐姐分別多年,現(xiàn)在終于重逢了,千言萬語都不足以表達我此刻愉悅的心情!”
這次,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了,嬴政,我童年好友,我父母的死也是因他而起,我不知如何面對他。
“姐姐,你不記得我了么?”嬴政滿臉的失落,“我是嬴政啊,你幼時的玩伴啊,姐姐…;…;”
我轉(zhuǎn)身離去,嬴政卻一直跟著我追上來,我拼命的跑,他拼命的追,并大聲喚我姐姐,倏爾,我跑至懸崖邊,因沒能及時止步而摔下了懸崖。
這時,蕭云與嬴政的面頰一同出現(xiàn)在了我的眼前,他們兩個的神情如出一轍的驚慌,蕭云不顧一切的隨我跳下了懸崖,嬴政亦不例外。
我一下從榻上坐直起來,晶瑩剔透的汗珠布滿了我的臉,原來只是一場夢。
深呼吸了幾下平復(fù)的情緒,我再次躺下,好好的,我怎么就夢見嬴政了呢。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我平時里已經(jīng)盡量避免想起他了,為什么還是夢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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