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吃完飯,蘇琪端著盆子出去,沒一會便抱著一疊被子回來。
藍惜看著她手中的被子有些好奇:“這是?”
蘇琪關上門,聞言答道:“這是被子,睡覺用的?!?br/>
“哪來的?”看起來有點像那個楊榕身上的衣料。
聞言,蘇琪抬眸,一本正經(jīng)道:“撿到的。”
“……”
這也太敷衍了!
藍惜張了張嘴,最終沒說什么,站在一旁看著她將被子鋪在稻草上,隨后又將另一件被子疊好放置在上面。
蘇琪弄好后,轉頭朝他看來:“好了,時間不早,你可以睡了?!?br/>
藍惜聞言不禁一愣,她,真打算讓自己睡這里???他還以為她是隨便說說的…不過這樣也好……
藍惜看著這山洞里唯一一處可以睡覺的地方,不由疑惑道:“我睡這,那你睡哪?”
“我?我當然……”
[宿主!]001出聲打斷蘇琪的話:[你現(xiàn)在不能跟小惜惜一起睡,你們剛認識?。?br/>
這剛認識就邀請人家在自己的山洞睡覺已經(jīng)很離譜了,雖然它不知道小惜惜為什么會那么理所當然地接受了,可能是因為雖然失憶了,但還是對宿主有好感?
但就算再有好感,這現(xiàn)在宿主再跟人家說要睡在一起,那小惜惜就真的得被嚇跑了吧?!
蘇琪沉默幾秒,道:“我的還沒準備好,你先睡,我等下便弄好!”
這藍惜失憶真特么麻煩,早知道她剛剛就應該直接把他拉進里面的山洞里,他要是害怕,她就把他關了,他還能跑嗎?到時候還不是任憑她蹂躪,失誤了啊!
聽到蘇琪心聲的001:[……]
待蘇琪再次出去,藍惜便自顧自地來到蘇琪做好的簡陋床鋪旁,抬手戳了戳被子。
軟的。
藍惜眼眸中浮起一抹愉悅,整個人放松地撲進被子里。
好軟……
待蘇琪回來,藍惜已經(jīng)睡了,她看了看他,再看看手中的被子,心中思考著要不要自己跟他擠一個被窩得了,反正他也睡了。
最終猶豫片刻,蘇琪還是給自己另外鋪了床,隨后起身將夜明珠合上,來到藍惜旁邊揉揉他腦袋,這才回到自己的床鋪睡覺。
半夜,藍惜緩緩坐起身,轉頭朝蘇琪看去,呆了半響,才起身來到她身旁,抬手撫上她的臉頰摸了摸,另一只手在蘇琪脖子后看不見的地方畫了一個奇怪的符文,隨后轉身回去。
在蘇琪腦海中看著這一幕的001有些疑惑。
小惜惜在干嘛?
良久,藍惜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蘇琪才睜開雙眼,轉頭朝他看去。
[宿主,你沒睡啊?]
“嗯?!碧K琪抬手摸了摸方才藍惜畫下符文的地方,秀眉輕皺。
[怎么了宿主?]
“藍惜弄的這東西……有點奇怪。”
方才他畫下符文后,蘇琪便感覺身體被微微禁錮了一些,不過大約是威力太弱,還沒等蘇琪發(fā)力,便自動沉睡了。
[看來,小惜惜這次的身份不簡單?。。?br/>
“嗯?!痹谶@即不是魔法又不是修仙的位面,能弄這些的大約只有巫師了,藍惜他是巫師?
蘇琪摸了片刻,摸不出什么,便收回手,不再理會。
不遠處在藍惜腦海中看著這一幕的004在心里給它家主人上了一柱香。
這失憶了都能作,不愧是它004的主人!
——
第二天清晨,山口處。
虎猛看著藍惜,遲疑道:“虎夏,你……帶他來干什么?”
“他不是要抓10只獵物,正好一起?!碧K琪一臉理所當然道。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虎猛想了想道:“這樣也好,但他好像沒有矛或者石器之類的利器,要怎么狩獵?”
昨日藍惜自己的矛被那只野豬咬斷了,所以現(xiàn)在兩手空空。
蘇琪:“……”
以往蘇琪一般不讓藍惜動手,以至于今天忘了給他準備武器了。
“沒事,拿著?!碧K琪將手中的鐵矛塞給藍惜。
藍惜接過鐵矛微微一愣,伸手便要將它還給蘇琪。
蘇琪按住藍惜的手:“拿著?!?br/>
虎涯見狀皺眉不悅地看了幾眼藍惜,對著蘇琪道:“虎夏!你把自己的矛給他了,你怎么辦?”
虎猛也點頭問道:“是啊,虎夏,你將矛給了他,你要怎么辦?”
蘇琪很想說自己空手也行,但看他們那眼神……她還是找個東西應付一下吧。
蘇琪轉眼四下看了看,轉身在不遠處撿了跟一米長的木棍,又跟狩獵隊的人借了把石刀將木棍一頭削尖成一個箭頭。
“好了?!?br/>
虎猛嘴角抽搐:“這就好了?”
“砰!”蘇琪手中的木棍箭頭插入地里:“現(xiàn)在可以了嗎?”
磨磨唧唧的煩不煩。
眾人:“……”
虎猛看著地上的裂痕咽了咽口水,抬手抹掉額角的冷汗:“可,可以了?!?br/>
“那走吧。”蘇琪牽過藍惜的手抬眸道。
藍惜垂眸看著被蘇琪牽著的手,想了想沒有拒絕。
虎涯瞧見這一幕,不禁有幾分失落,隨即又握緊拳頭。
現(xiàn)在虎夏還未正式跟那個人在一起,他一定會努力在她面前表現(xiàn)的!
“好了,我們出發(fā)?!?br/>
——
深林外圍的小道上,一個身穿稻草衣和一個身穿獸皮衣的兩個男子慢悠悠地走著。
“虎秦,你說虎夏這丫頭真的有那么厲害嗎?”稻草衣的男子無聊地找話題道。
獸皮衣男子想了想,道:“有吧,你看之前那兩頭野豬不就是她一個人打的?”
“虎猛說是她一個人打的你就信???依我看就她那小身板,能打幾只野兔就不錯了,還野豬,笑話!”稻草衣男子不屑道。
獸皮衣男子噗笑道:“那按你這么說,是虎猛他們撒謊咯?那你說說他們?yōu)槭裁慈鲋e,這對他有什么好處?”
“誒,這你就不懂了吧!”稻草衣男子左顧右盼,湊近道:“虎猛他們要是說那野豬是虎夏那丫頭打的,這大頭不就都給那丫頭了嗎?待我們大伙都走后,他們再私下里分贓得的肉那可比平時多多了!”
“有道理?。 蹦凶踊腥淮笪?,隨后又皺眉道:“不對啊,這他們要想這么分贓的話,那直接說野豬是虎猛一個人打的不就行了,還用得著繞這么多圈子,找虎夏這么個丫頭?”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虎猛平日里的本事我們是看在眼里的,他們說他們打到的肯定沒人信,當然得找別人??!”稻草衣男子一臉高明道。
獸皮衣男子聞言無語道:“那他們要找外人騙人,怎么也不可能找虎夏這小丫頭片子吧?就她那身板,比說是虎猛一個人打的還要讓人不可置信!而且這兩頭野豬身上都只有一個傷口,明顯是一擊必殺,其余虎夏打的小獵物也一樣,這總做不了假吧?”
“這獵物也有可能是別人打的??!”稻草衣男子據(jù)理力爭道。
“你是不是傻?這要是別人打的,那他們還假冒什么?直接自己出來頂下這個功名不好嗎?”獸皮衣男子言罷轉眼打量稻草衣的男子狐疑道:“我記得這虎丘嫂家好像是你親戚,你不會是故意說虎夏壞話的吧?”
這虎夏平日里打的獵物多,部落里的族人們分到的肉自然也比以往多。
雖說這虎夏總拿大頭讓大家伙羨慕嫉妒恨,但那也是人家的本事,部落里別人提起她頂多就是酸一酸,斷不會像他這般胡言亂語來抹去虎夏的功勞。
這被那男子一說,稻草衣男子頓時有些惱羞成怒道:“我是虎丘嫂家的親戚怎么啦?還不讓人說實話了吧?”
“嘿,你……”
“嘰里咕嚕嘰里咕嚕”
獸皮衣男子到嘴邊的話被奇怪的聲音打斷,不由奇問道:“什么聲音?”
“不知道。”稻草衣男子皺眉細聽。
“嘰里咕嚕嘰里呱啦,嘰里嘰里呱啦”
“這好像在那邊傳來的?!鲍F皮衣男子指著不遠處的草叢道。
“我們過去看看?”稻草衣男子提議。
“別了吧,這…誒你……”獸皮衣男子看著稻草衣男子走遠,不禁有些無奈,抬腳想跟過去,眼皮卻不由一跳,猶豫半響,他還是止住了腳步,站在原地看著那稻草衣男子離那草叢越來越近。
稻草衣男子輕手輕腳地靠近草叢,手中的骨矛緊握,正伸出手要撥開草叢,里面卻忽的伸出一只手將他往下一拉。
“砰”的一聲,稻草衣男子被拉得摔倒在地,隨后草叢里便冒出十幾個身穿樹葉衣的人,齊刷刷地朝稻草衣男子撲去。
獸皮衣男子見狀,急忙拿著骨矛對準大喊道:“我們是附近虎部落的,你們是哪個部落的,快放開他!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救我!”稻草衣男子被人突然壓在地上,剛開始有些懵,待他反應過來,轉頭正朝著獸皮衣男子求救時,表情卻突然一僵,眼睛有些呆滯,他緩緩垂頭往身上看去,只見那十幾個身穿樹葉衣的人其中一個此時正一口咬在他胸口上,在他驚恐的目光下,嘶啦一聲將他的血肉撕咬下來。
“啊?。?!”
稻草衣男子慘叫出聲,瞬間拼命掙扎起來,拿手推著在他胸口上繼續(xù)撕咬的腦袋,卻被周圍那十幾人拉過手腳,一人一口地搶著撕咬他。
獸皮衣男子站遠處嚇呆了,片刻后回過神來,見那稻草衣男子已經(jīng)失去了呼吸,不再掙扎,不禁整個人打了個哆嗦,轉身便要跑,卻被躲在身后的人一把撲倒在地。
“救命?。。?!”
“嘩啦”一聲,群鳥被驚動,紛紛朝遠處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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