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和白‘玉’堂昨夜大醉而歸,第二天一直睡到快中午了才醒,因此他們錯過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最新章節(jié)訪問:。就在包拯陪著八賢王進(jìn)宮見了李夫人的第二天上午,皇上的圣旨又到了,宣包拯和公孫策進(jìn)宮。
傳旨的內(nèi)‘侍’見到包拯就滿臉堆笑,暗中透‘露’說皇上的心情非常好,看樣子宣他們進(jìn)宮一定是有好事,也許就是論功行賞也說不定。
包策二人不敢怠慢,急忙用最快的速度跟著傳旨的內(nèi)‘侍’進(jìn)了皇宮。這段時間頻繁出入宣德殿,他們兩個人對這條路已經(jīng)十分熟悉了。兩人進(jìn)‘門’的時候,果然看見大宋天子趙禎滿面‘春’風(fēng)地端坐在大殿之上??匆娝麄儍蓚€進(jìn)來,還沒等二人行禮,趙禎就吩咐免禮賜座。
看著二人坐下,趙禎甚至還讓人給他們兩個上了茶。就好像今天并不是天子召見,只是老友談心一般。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察覺到了一抹詫異。就算昨天李萍的態(tài)度讓眼前棘手的事情終于落幕,這小皇帝也不應(yīng)該如此開心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趙禎并沒有讓他們兩個人猜測多久,很快他們就從趙禎嘴里聽到了事情的最新進(jìn)展。原來昨日午后包拯出宮之后,八賢王就親自去了佛堂見到了劉太后。他與劉太后商議之后,果然像李萍所料想的那樣,劉娥答應(yīng)了李萍的要求,李萍不要太后的尊為,劉娥也不能繼續(xù)住在皇宮里。
太后和李夫人雙雙出宮。劉娥進(jìn)入大相國寺清修,李萍帶著時日無多的寇珠,由大太監(jiān)陳琳率領(lǐng)著一干伺候的內(nèi)‘侍’宮‘女’,出了皇宮,入上清宮安置。移宮的日子已經(jīng)定下,直等到太后壽辰之后,襄陽王世子趙卓從上清宮搬出來,離開京城之后,就給劉太后和李夫人搬家。
聽到了最終的安排,包拯和公孫策的心中同時產(chǎn)生了一種惆悵的情緒。這個案子雖然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但是好像并沒有任何一個當(dāng)事人成為贏家。所有人都似乎失去了一些東西,但是好在,趙禎到底沒有失去兩位母親對他的疼愛之情。也許這算得上是這件事中唯一值得高興的事情吧。
講完了對兩位母親的安排,趙禎又跟包拯提起了要對當(dāng)初死在‘玉’辰宮的內(nèi)‘侍’秦鳳加以表彰,為他修建一座忠烈祠。同時又將郭槐正式移‘交’給了包拯,讓他最后處理判罪。
包拯聽到這個吩咐之后,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急忙站起身來,正‘色’道:“皇上當(dāng)初封包拯為龍圖閣學(xué)士,代為審理此案。但是臣只有審案的資格,沒有判罪的權(quán)利。國家法度不可‘混’‘亂’,還請皇上收回成命,將這個差事‘交’給開封府尹去做?!?br/>
趙禎面帶微笑地看著包拯的舉動,心中更覺得滿意。他從御座上站起身,慢慢來到包拯的面前,端詳著包拯嚴(yán)肅的神情,笑道:“包拯,你這個人心思縝密,聰明機變,卻難得有一顆無畏強權(quán)的赤子之心。朕很欣賞你,想要讓你為朕所用,替朕看著這大宋的錦繡江山,你可愿意?”
包拯看著趙禎臉上略帶‘激’動的笑容,不由得心中‘激’‘蕩’不已,急忙鄭重地答道:“臣,萬死不辭!”
“好!”趙禎大笑三聲,‘激’動地道,“好!包拯!你好!”
說著,趙禎來來回回地走了好幾步,甚至走到了大殿的‘門’口,才快步走了回來,盯著包拯的眼睛說道:“包拯,朕有心讓這江山穩(wěn)固,讓百姓安居樂業(yè)??墒沁@不容易啊,就算是有你這句萬死不辭,我們君臣要面對的局面,也不容易啊。包拯,你懂不懂?”
包拯目光微動,躊躇片刻,突然鄭重地點了點頭,“陛下你說的,我都懂。其實此番自京城去到襄陽,再轉(zhuǎn)回京城,這一路上所見所聞,所感所知,心中也有十分的感慨?;噬?,臣有一事要向皇上稟告,但是要請皇上先恕臣狂悖犯上之罪?!?br/>
包拯話音未落,旁邊公孫策心中就是一驚!這個包黑炭,他到底要說什么?莫非是瘋病又犯了,又想起了逞能,忘記了危險嗎?
公孫策急忙起身,剛要開口阻攔,卻已然來不及了。趙禎盯著包拯的眼睛,鄭重地道:“你說,無論你一會兒說出什么,我都不會問你的罪?!?br/>
包拯深深點了點頭,答道:“陛下,臣要參一個人。”
“哦?”趙禎眉頭一皺,“誰?你要參的是什么人?”
包拯正‘色’道:“襄陽王,趙玨。”
“是朕的皇叔?”趙禎微微一愣,“你要參他什么?”
“‘陰’謀‘亂’政,意圖謀反?!?br/>
“大膽!”趙禎眉頭一皺,厲聲喝道,“包拯,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包拯面‘色’不改,眼神直盯盯地注視著趙禎,一字一頓地道:“陛下,臣很清楚。”
“誣告皇親國戚,可是誅九族的死罪!包拯,你有證據(jù)嗎?”
“沒有?!?br/>
“什么?”趙禎沒想到包拯如此坦白地承認(rèn)他沒有證據(jù),竟然愣了一愣,“沒有證據(jù)就是誣告,包拯,你瘋了嗎?”
“臣沒有瘋,臣冒著巨大的危險,在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就跟陛下稟明此事,并不是為了臣自己。而是為了皇上,為了社稷,為了天下的百姓?!?br/>
趙禎深深地看了包拯一眼,冷冷地道:“巧言令‘色’,包拯,你今天必須給我把事情說明白。否則,你這個死罪是逃不過去了?!?br/>
包拯臉‘色’絲毫不變,答道:“臣定然會給皇上說明白。這件事要從臣在襄陽的時候說起。”
“等等?!壁w禎突然打斷了包拯的話,他轉(zhuǎn)頭看了公孫策一眼,“公孫策,既然是在襄陽的時候發(fā)生的事,想必你也知道。我想聽你說說。”
從方才開始,公孫策一直心急如焚。當(dāng)他聽見包拯不知深淺地參了襄陽王一本,甚至直接跟皇上說襄陽王要謀反。這些事他甚至沒有跟公孫策說過,原來他們一直是心照不宣的,也就是說他們都明白,這件事在沒有證據(jù)之前,就算猜測的再多,也不便拿出來說??墒钦l能想到,包拯這個冒失鬼竟然就這么直接說出來了呢?
現(xiàn)在聽見趙禎問他,公孫策心知現(xiàn)在不是回避的時候。如果皇上要殺包拯,自己怕是也沒有機會活著出皇宮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舍命陪這個瘋子好了!
想到這里,公孫策把心一橫,答道:“草民遵旨?!?br/>
說著,公孫策就將自己五年以來在襄陽城與襄陽王父子斗法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之后又將包拯奉旨到達(dá)襄陽之后他們兩個與襄陽王之間你來我往的爭斗講的清清楚楚。
公孫策講了金龍寺的黑衣人,襄陽王府的高手。講了丐幫分舵的大戰(zhàn)和一路護(hù)送李萍上京的來龍去脈。甚至說了最后進(jìn)了京城之后,趙大被殺,李萍被劫,再加上彌漫在京城大街小巷的關(guān)于皇帝身世的各種謠言以及他和包拯最后與世子趙卓面對面的對峙。
邏輯清楚,意思明白,如果單從公孫策的描述中看來,襄陽王想要造反的狼子野心可謂昭然若揭。然而當(dāng)公孫策講完以后,整個人卻沒有絲毫的放松。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指控只是一面之詞,依然毫無證據(jù)。他們沒有抓住任何一個黑衣人,也無法證明京城的謠言跟世子有任何關(guān)系。襄陽王是一國王爺,就算是皇上也不能無憑無據(jù)就治他的罪。公孫策在心中不住地將包拯從里罵到了外,從金龍寺的第一次見面公孫策就看出來了,這家伙真是個愣頭青,自己真是遲早會死在這個‘混’蛋的手里。
在公孫策說話的時候,趙禎一直認(rèn)真地聽著,從未打斷或者提問過。甚至在包拯試圖打斷‘插’嘴的時候,還示意他不要出聲。直到公孫策講完,趙禎才長舒了一口氣,定睛看了公孫策一眼,淡淡地道:“公孫策,你是個很有才華的人??上Я恕!?br/>
公孫策心中一驚,剛要答話,卻看見趙禎揮了揮手,對包拯道:“公孫策說的話我全都聽見了。但是我希望今日在崇政殿里的話到此為止,不能有一個字穿到外面,否則,朕就只能以污蔑皇親的罪名誅了公孫策的九族。包拯,你聽懂了嗎?”
趙禎的話好像一道晴天霹靂,讓包拯和公孫策兩個人都驚呆了。他們雙雙盯住了趙禎,包拯驚道:“皇上!您這是為何?”
“不必多言了!”趙禎盯著包拯,二人就這樣對望了片刻,趙禎突然微微一笑,“今日叫包拯你進(jìn)宮,是為了加封你的官職。包拯,跪下聽封吧。”
包拯不敢怠慢,急忙雙膝跪倒。
趙禎朗聲道:“除了龍圖閣大學(xué)士之外,朕還要加封你太子太保的官銜,著你掌管上清宮全部事宜,替朕在宮外照顧娘親。你可愿意?!?br/>
“臣遵旨。”
“另外,朕還要加封你開封府尹,倒坐南衙,替朕掌管東京汴梁的刑獄治安。包拯,還不快點謝恩?!?br/>
開封府尹?!包拯心中忍不住巨震,就算是讓他猜想一萬次,他也想不到皇上會讓他去做開封府尹啊。掌管京城治安,如此重要的職務(wù),需要跟很多達(dá)官貴人打‘交’道,普通官員根本無法處理。因此自大宋建國以來,這個職務(wù)通常都是由皇親國戚,甚至是儲君來做。如今皇上竟然封了包拯為開封府尹,真是讓包拯感到了巨大的震動,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趙禎盯著包拯的眼睛,笑道:“那么,你敢不敢做呢?”
包拯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先看了公孫策一眼。只見公孫策俊俏的臉上神情復(fù)雜,目光中似有欣喜,又有不安。包拯沉‘吟’片刻,突然雙膝跪倒,淡淡地道:“臣連誅九族的罪都敢犯,還有什么不敢做的。臣,領(lǐng)旨謝恩?!?br/>
趙禎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包拯起身。之后,他轉(zhuǎn)向了公孫策,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臉‘色’一變,冷冷地道:“公孫策藐視皇親,出言不遜,殿前驚駕,罪大惡極本該處死。念其聰明好學(xué),頗有才名,又有功名在身,朕不忍殺之。故懲罰公孫策十年之內(nèi)不得為官,貶其回家靜思己過。欽此?!?br/>
趙禎一番話說完,公孫策徹底愣在了當(dāng)場。一雙眼睛緊盯著趙禎,大腦一片空白,仿佛徹底失去了神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