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娘被黎舒這么一通說下來,根本找不到點來反駁黎舒。她只能攥著手中的帕子,咬牙惡狠狠的看著她,企圖用眼神殺死黎舒。
可惜的是,眼神不能殺人。所以黎舒根本不搭理陳洛娘,自己在那里悠然自得的喝茶,看漂亮小姐姐。美曰其曰,看風景。
原本一直在旁邊觀戰(zhàn)的這三位,見黎舒把陳洛娘壓得,沒脾氣了,心中止不住的暢快。只不過雖然對黎舒的印象有些改觀,但其實也沒改多少。
付傾雅見黎舒和陳洛娘的戰(zhàn)火稍歇,拉著曲筠兒和楚楠就坐在了黎舒身邊。
“多謝娘娘相助?!鼻謇涞母秲A雅想了想,還是小聲跟黎舒道了謝。付清雅畢竟是太傅家里出來的,雖然跟黎舒不熟,但她爹跟黎舒她爹熟啊,兩個人可是一個戰(zhàn)線上的,如今黎舒出手幫了她,她道謝也是必然的。
“無妨,本宮也是許久未見陳貴妃有些技癢了而已。再瞅到貴妃娘娘火氣這么大,就想出手給她下下火。誰叫本宮的快樂就是建立在她痛苦的基礎上呢?!崩枋鎸χ秲A雅揮揮手,就旁若無人的笑道。陳洛娘可還沒走呢,黎舒現(xiàn)在就已經當她消失了。
“宋時窈!”陳洛娘猛地從自己的座位上起來,大喊一聲。
黎舒仿佛被嚇了一跳,往后縮了縮,一副嫌棄的要死的表情道:“干什么,干什么?突然吼什么吼,貴妃娘娘,本宮知道你嗓門大,但是本宮耳朵不聾,請別喊破嗓子的說話?!?br/>
陳洛娘現(xiàn)在真的要被氣瘋過去了,她說一句黎舒就給她頂十句,論嘴皮子的功夫,她真比不過黎舒。
“話說娘娘,這日頭越來越高了,你怎么還在景宿宮待著呢?”黎舒見她臉色再度跟變戲法一樣的變了好幾個顏色之后,開口說道。
“您不覺得您在我們這里特別礙眼嗎?我們四個人沒有一個希望看到您呢?!?br/>
黎舒話音落下,一道被壓制的笑聲還是傳了出來。是曲筠兒,她剛才聽見黎舒對陳洛娘的話,就覺得場面十分的舒適以及搞笑,終于在黎舒擺出一副趕人的姿態(tài)之后,沒忍住笑出了聲。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臉紅著捂住了小嘴。
只是動作到底是慢了些,被陳洛娘逮了個正著,陳洛娘作勢剛要挑軟柿子捏,一道笑得十分肆意的聲音就傳到了她耳朵里。
“可不是嘛,貴妃娘娘,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您不會真看不出我們不歡迎你吧。那就不僅是嗓門大了,您還瞎。”
楚楠的笑聲十分魔性,再加上她還肆意妄為的笑,這個嘲諷值直接到了最大。
黎舒忽然有點同情咱們陳貴妃了,你見過哪屆的貴妃混成她這個樣子的,被幾個妃位的妃子連起手來嘲諷。黎舒在心中默默給她頒發(fā)了一個‘史上最慘貴妃’的稱號,算是對這位這么可憐的補償了。
“本宮說啊,貴妃娘娘,您來景宿宮又無事,前些天不還跟皇后娘娘說自己身體抱恙呢嗎?”黎舒又適時的往貴妃心里又插了一把刀。她現(xiàn)在越發(fā)喜歡懟陳洛娘的感覺了,畢竟就沖之前她氣焰那么囂張的樣子,黎舒就想喊一句,到底是你貴妃飄了,還是我姓宋的提不動刀了。
楚楠一見黎舒拋出來個話頭,極為默契的又在后面補:“貴妃娘娘若是身體有恙,還是在宮中靜養(yǎng)才是。不然又感染什么大病,雙病一起復發(fā)可就難受了。是吧,付妃?”
付傾雅見楚楠問她,她便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確實如此。先帝在時,聽說就有一位。原本只是小小的不適,感染了風寒,可后來因為不聽其他人勸阻,非要出宮溜達,結果這一出便又感染了一不知名的癥狀,只知每日不停的咳,便是隔著宮里三米遠,都能聽見她的咳嗽?!?br/>
“再后來,這位就硬生生的咳死了。”
“噗?!崩枋媛牭礁秲A雅的話,差點沒笑抽過去。她沒想到啊,外表仙氣飄飄的付傾雅還有當諧星的潛質。人好好的一個風寒,硬生生被你睜著眼睛說瞎話說得得了肺炎,最后還活生生的咳死了。黎舒要不是顧及著陳洛娘還在這里,她都能笑破天際去。
楚楠也懵了,她的嘴角在瘋狂的上揚,又強被她給壓下去,差點都抽搐了。她看了看付傾雅,后者還是保持著一副認真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來裝的痕跡,要不是楚楠確定先帝后宮中的娘娘沒有一個是這么去世的,她都要信了。
可黎舒她們不信,甚至還有點想笑,但是陳洛娘信了。她看到付傾雅那副真摯的樣子,便慌了。她的身體確實沒有什么大問題,跟皇后說的身體抱恙當然也是胡謅的,可是她最近沒來由的感覺身體發(fā)寒,怕自己出什么問題了。
眾人只見陳洛娘,匆忙的站起來,拉著自己的貼身侍女就往外沖,仿佛景宿宮是什么不祥之地一樣。
不過臨到門口,陳洛娘還是轉身對黎舒撂了句狠話:“姓宋的,咱們來日方長。”
說完送了黎舒一個大大的白眼,就趕緊加快幾步走了。她得去看太醫(yī),她真的很不對勁。
看到陳洛娘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屋內剩下的四個人面面相覷了一下,然后猛然爆發(fā)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br/>
黎舒拍著自己,笑的十分沒有形象:“她信了,她居然信了?!?br/>
天哪,黎舒真的不知道該說陳洛娘什么好了,這個智商真的有待提高啊。但是現(xiàn)在,她先笑為敬。畢竟,這么扯的話,陳洛娘也信,真的不知道說她蠢還是蠢了。
“付妃,你剛才的話是胡謅的吧?!彪m然心中確定絕對沒有這么扯的事情,但是楚楠還是一便擦著自己笑出的眼淚,問道。
付傾雅帶著輕笑的看了她一眼道:“也不全是?!?br/>
黎舒笑著給付傾雅接道:“若本宮沒記錯,先帝在時,后宮卻有一位這樣的妃子,只不過最后不是咳死的,而是一邊咳一邊喝水的時候,給嗆死了。”
黎舒這話一說,除了付清雅含笑外,無一補張大嘴巴看著黎舒。曲筠兒更是眨巴了眨巴眼睛,道:“還真有啊,我還以為是雅姐姐瞎說的呢?!?br/>
“這叫什么話?!备秲A雅伸出手戳了戳曲筠兒的小腦門?!澳阊沤憬銖牟幌咕帯6际且揽渴聦嵏木??!?br/>
“這邊建議付妃可以試試寫話本子,深宮中沒有什么娛樂活動,銷量肯定不錯。正所謂藝術來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嘛?!崩枋嫘蛄耍K于舒緩過來,抿了口茶。
羅敷看著現(xiàn)在的場面,忽然覺得不太現(xiàn)實。自家那個脾氣暴躁的娘娘怎么著就跟其他三位娘娘忽然打成一片了。女人的友誼還真是奇奇怪怪。
確實,女生的友誼是很奇怪的,但只要你們有了共同的敵人,而且配合很默契,興趣又相差無幾,基本上妥了。再給黎舒一點時間,她都能帶偏整個后宮。
“宋妃的建議,本宮下來會嘗試的。”付傾雅似乎真的對話本子產生了興趣,心下有些蠢蠢欲動。后來黎舒萬萬沒想到,她最后培養(yǎng)了個什么大神級別的寫手。
“先不提這個,皇后娘娘傳召讓你們來,可有說是所為何事?”黎舒又跟她們閑聊幾句之后,轉回了正題。
楚楠現(xiàn)在對黎舒的觀感很好,她想了想道:“大概說了一聲是為選秀的事情。看皇后娘娘到現(xiàn)在都沒回來,恐怕這次的選秀事關重大吧?!?br/>
黎舒沒有否認,她對著楚楠點點頭。
“這是皇上登基兩年來,第一次選秀。咱們這些走別的法子提前進來的姑且不論,那些世家官員們可都在虎視眈眈這次選秀呢?!?br/>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皇上娶妻登基以來,一直勤于朝政,很少踏入后宮。就算進了后宮,也從不安排人侍寢,頂多就是跟皇后娘娘聊些家常,還一聊就是半宿。”黎舒想到劇情中的皇帝可是個好皇帝啊,現(xiàn)在還依舊保持著那啥之身,這是歷朝歷代哪怕是黎舒都沒有想到的。
“所以那些家族之所以饞這次選秀,便是期望自家送來的女子能夠入了天子的眼睛,從而誕下龍嗣,來鞏固自己的家族地位吧。”楚楠不傻,她一想就知道了。
“所以我們這次來,就是幫皇后娘娘往下篩人吧?!?br/>
黎舒點點頭,她道:“這也是咱們提前入宮的意義所在。說白了,就是來幫皇上整這些心術不正妄想對皇上指手畫腳的人來的?!?br/>
“畢竟皇上不能做的那么明目張膽,有些時候后宮里的彎彎繞繞他還插不上手,所以,就靠咱們四個和皇后娘娘了?!?br/>
“至于姓陳的,她就是個擺設,雖然她是陳家插進來的。但是她蠢,所以我們只需要捎帶惡心她就好了?!?br/>
付傾雅和楚楠都極為認可的點頭。倒是曲筠兒眼中有些黯淡。她想了想道:“可惜筠兒幫不上什么忙,還給各位姐姐拖后腿。”
“誰說的。”黎舒笑著對曲筠兒搖搖頭,“誰說你幫不上忙的。之所以把你叫上,肯定是有安排的。只不過,這個得等皇后娘娘回來再說?!?br/>
“不然本宮把她該說的都說了,她得多沒面子?!?br/>
楚楠和付傾雅還有曲筠兒都是一笑,她們今日才算知道,宮里頭的傳言果然是不可信的。這位傳聞中施展巫術會害人的妖妃,其實是個極有趣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