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春同行六十年

    第二百一十七章

    再塑輝煌（四）

    五月十二號，車宏軒接老史短信，告知預付款已經(jīng)拿到手，辦的是匯票。老史意見把第一筆款全部拿到手，這樣對大面積施工有力。車宏軒明白，如果想把預付款全部拿到手，需要到永豐鋁業(yè)去辦背書。

    車宏軒立即給曹老板打電話，想按照老史意見把預付款全部拿回來，待第二筆錢進來再還投標保證金和上交管理費。其實這件事他欠考慮，曹老板已經(jīng)墊付了投標保證金，這是一邊人辦不到的，再提出全部那會預付款，屬于得寸進尺了。打完電話他才認識到這一點，感到非常后悔。

    曹老板“哈哈哈”大笑一通說：“這不行，錢必須進到公司賬上，扣除投標保證金和企業(yè)管理費再轉(zhuǎn)給你。假如你資金周轉(zhuǎn)臨時有困難可以找我，我肯定不會把你扔在那里，我們這么多年哥們了，你放心好了。再說雖然是你在施工，但這畢竟是永豐鋁業(yè)的工程，我不能不管?！?br/>
    車宏軒笑了說：“按你的指示辦，如果資金真出了問題，你還真要拉兄弟一把?！?br/>
    曹老板干脆地說：“放心吧，多大點事啊？你是不是又跑到山里去了？這電話雜音太大了，耳朵不好使都聽不清楚！我告訴你，工程開干了你就不要總往山里跑，必須盯在公司，不是自己的事誰也不會那么上心。”

    “好的，我會的。”

    兩人沒再說什么，掛了電話。車宏軒準備下山。

    汪大哥見水源地經(jīng)過半天挖掘已經(jīng)完工，水泵已經(jīng)開始正常工作，河道里水質(zhì)明顯改善，便從山里跑出來，找到車宏軒高高興興地匯報說：“水源地達到預期效果，每個抽兩個小時沒問題，水泵工作正常，看來你的決策是對的。”

    車宏軒滿意地說：“有備無患，遇到問題一定要考慮好解決辦法并及時通知我。”

    汪大哥憨厚地笑了說：“有了這次教訓我會記得的，要不是你來得及時采取斷然措施，現(xiàn)在也可能出麻煩了。我發(fā)現(xiàn)這兩天不再有母豹死去的，應該是歸功于水質(zhì)的改善。小林蛙越長越大，滿溝塘子里密度沒有明顯改觀，要不是上山一部分，再增加新水流量，真會出問題。我估計變態(tài)一直會持續(xù)到月末。現(xiàn)在上山的達不到一半，水質(zhì)改善后情況就不令人擔憂了。”

    車宏軒說：“要記住這些經(jīng)驗和教訓?！?br/>
    “我?guī)闵仙剑纯创袒睒浜土窒聟ⅲL的真好，老百姓看了都眼紅。”

    車宏軒看到遮天蓋日的幼蛙已經(jīng)很高興，又聽說這個消息，馬上換上高腰水靴跟著上山。平時，汪大哥不讓車宏軒一個人上山，主要是怕他被蛇、野豬什么嚇著，所以車宏軒對林下參情況并不了解。刺槐樹還可以看到一些。他們先去看了刺槐樹，別的樹葉都yua

    了，它才剛發(fā)出嫩芽。他知道這個樹種生長在黃河流域，引進東北生長期不夠，春天溫度低，發(fā)芽晚，秋天滿山樹葉都黃了，它還綠著。不過，有不少死的，樹根貼地的地方樹皮被老鼠啃得干干凈凈，露出白色樹干。

    “這是怎么回事？”車宏軒覺得奇怪。

    “耗子冬天沒吃的，啃的?！?br/>
    車宏軒感到不可思議，現(xiàn)在他才明白，看來風光迷人的大山里，原來是饑餓峽谷。

    他們又去看林下參。

    深林里古木參天，多以柞樹為主，伴有水曲柳、核桃楸、槺椴等等軟硬雜木。大的柞樹山里人叫它霸王樹，有一米多粗，覆蓋一大片。

    沒有別的樹能與之爭鋒。據(jù)說這種樹有百年以上的歷史。其他的樹，粗的也有一尺多，筆直的指向天空，沒有好的體魄不可能在這里掙有一席之地。林下荒草不多，陽光無法照進。終年的腐葉朽枝腐爛成厚厚的暄土，飽含水分，這正是人參生長的好地方。一片片林下參已經(jīng)拱出地面。林下參多種植在山背面，找林相適合土地肥沃的地方。車宏軒僅種子就花了十幾萬，估計種有五百畝。

    汪大哥高興地說：“今年已經(jīng)三年了，應該是三杈葉，三十年后值多少錢沒人說得清楚，據(jù)說現(xiàn)在一土籃子可以換臺桑塔納。這東西最難的就是看護，現(xiàn)在就有丟的，跑山的把它挪走，種到?jīng)]人去的地

    方，多少年以后再挖出來。還有，山里有很多動物都吃它，看來保護是個大問題。每天晚上，可以聽到參鳥叫，真怪啊，它們是怎么知道的？”

    “要盡量想辦法看護，錢已經(jīng)投進去了不能撒手不管?！?br/>
    “這個我可跟你說，特別困難。”

    車宏軒沒再說什么。

    “鬧不好就成了前人栽樹后人乘涼了?！?br/>
    “想想辦法吧。”

    汪大哥只好點點頭，轉(zhuǎn)而又問：“大合同簽了，汪河的事應該有指望了吧？”

    “如果不出意外，就是花錢買我也給他買個老婆?！?br/>
    兩人一邊嘮著一邊往前走。

    車宏軒臨走前接到王梅短信，得知永豐鋁業(yè)匯來的三百七十四萬六千元已經(jīng)到賬。

    車宏軒準備動身回去，臨行前他問汪河：“你的對象還在處嗎？”

    汪河有些難為情地說：“經(jīng)常電話聯(lián)系，不冷不熱。嗨呀，現(xiàn)在的小姑娘一出去就很難回來了，誰不喜歡大城市生活？現(xiàn)在農(nóng)村都這樣，好的小姑娘都進城了，小伙找不到對象屬于正常情況。如果這次跟你走出去我也想到市里生活，看看命運吧?！?br/>
    車宏軒鼓勵說：“有這么好條件，只要努力沒什么不可能。”

    汪河雄心勃勃地說：“你放心吧大叔，我會竭盡全力的?！?br/>
    車宏軒拍拍他肩膀鼓舞地說：“我會給你創(chuàng)造一切必要條件！”

    “謝謝大叔！”

    車宏軒離開山上。

    老史和謝廠長都在公司等他，車宏軒到家后幾人一起來到賣鋁型材的聶麗敏那里。

    聶麗敏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五十多了，明顯見老，她高興地說：“歡迎宏軒大駕光臨。我這么說謝廠長你和老史不要不高興，我和車宏軒交往很早，他對我有恩，見面不得不這樣說。宏軒你真厲害，一出手就簽了那么多大合同。我是天天盼哪，你們吃肉我跟著喝口湯。好在我們合作這么多年了，宏軒是個講究感情的人，我放心，肯定能想到我?！?br/>
    車宏軒坐下說：“不要這么客氣，這都是雙贏的事。說說你能給我什么優(yōu)惠條件？”

    聶麗敏安排人去買飲料，然后面對車宏軒認真地說：“我們鋁材廠老板一直讓我盯著你的工程，要什么優(yōu)惠條件你自己去跟他談。”

    車宏軒知道這個面子應該給聶麗敏，就笑了說：“還是你去談吧，別的沒什么，就是價格要低。我們簽的合同價格很低，希望你們能給予支持?？偣┴浟坑卸僖皇畤?。價格優(yōu)惠多少，供貨期多長，我明后天聽信，不會欠你錢?！?br/>
    聶麗敏客氣地說：“我明后天一定給你準信。唉，我發(fā)現(xiàn)你怎么沒抽煙？我讓人去給你買一條？”

    車宏軒擺擺手：“我戒了?！?br/>
    老史遞給聶麗敏一個單子，告訴說：“這是清單，框料和扇料以及輔料都統(tǒng)計全了，第一批供貨不能超過這個月的三十日，一個半月全部供貨結(jié)束。我們六月一日必須批量投入生產(chǎn)，否則不能滿足工程需要?！?br/>
    謝廠長也遞過去一個單子說：“明后天我先提這些料，做樣窗檢測和試生產(chǎn)?！?br/>
    聶麗敏接過兩個單子說：“什么都沒問題，我可以保證，比任何廠家都優(yōu)惠二百元以上（每噸）?！?br/>
    買礦泉水的人回來了，車宏軒接過喝了一口說：“這樣，聶師傅你和老板定完以后我們就簽合同，盡量把供貨期提前。我給你百分之三十的預付款，謝廠長負責把合同簽了。”

    大家都高興地談著。晚上聶麗敏要請飯，車宏軒知道她請飯出于無奈，因為這么多年幾乎沒吃過她的飯。

    車宏軒謝絕了聶麗敏的飯局，幾人回到公司。

    有天下午，車宏軒突然接到秦新明電話：“車哥，我是新明，剛出JX，辦了取保候?qū)?，第一個給你打電話，告訴你一聲?！?br/>
    車宏軒馬上激動地說：“你還好嗎？我明天早上到，你不用安排接我。”

    秦新明還是那么慢條斯理地說：“你如果有事就不要太著急過來，以后有的是時間?！?br/>
    車宏軒堅持說：“我過去看你，順便再看看國際超市工程?！?br/>
    “好吧，明天中午我們一起吃飯，上午我有事?！?br/>
    “好?！?br/>
    接完電話回去，車宏軒找到謝廠長交代說：“我今天晚上去哈爾濱，爭取明天晚上回來。如果我不回來你就帶著老高和老郝（新招聘的兩人）把鋁型材的事辦了，再去看一下玻璃，如果能定也定下來。”

    交代完，車宏軒去附近買了火車票，想起國際超市的事，給季明打個電話，問一下情況。季明沒多說什么，就是叮囑把進度款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