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所見過的景色,微弱的希望,渺小的幸福,還有虛假的支柱,當這一切被突如其來的恐懼和毀滅踐踏之時,少年屹立在了大地之上。
少年利用從魔鬼那里獲得的強大力量,與惡魔族進行著曠日持久的戰(zhàn)斗,可少年自己,卻在一次又一次的戰(zhàn)斗之中,變得與惡魔越發(fā)相近,不僅是肉身,甚至連思維也漸漸開始開始向惡魔靠攏。
終于,少年在逐漸惡魔化的秘密暴露了,對惡魔族的仇恨與恐懼,讓他昔日所保護的同族和伙伴失去了理智,他們完全將少年曾經(jīng)保護過他們的事實給拋到了九霄云外,但即便如此,少年依舊在辯解著,依舊試圖讓他所保護的人們,還有他的同伴明白,他心中的想法。
“即便這是從魔鬼那里得到的力量,我將這股力量用來守護他人,用來與惡魔族戰(zhàn)斗,這樣的行為,難道是錯誤的么!力量本無善惡之分!全看別人怎么來使用它!沒有了這力量,我們又如何在這個恐怖的末日中生存?沒有這力量,我們又如何與那些令人恐懼而絕望的怪物戰(zhàn)斗!”
或許是少年的話語太蒼白無力,也許是少年逐漸惡魔化的軀體實在沒有什么可信度,或許從當初選擇與魔鬼交易,獲得力量來保護自己,保護他人的時候,少年,他就已經(jīng)步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之中。
“既然爾等如此冥頑不靈,那么就都給吾去死吧……”
看著那些曾經(jīng)被他所保護,被他所救下的人們,如今卻拿著武器朝他發(fā)起了攻擊,體會到絕望為何物的少年,終于完全解放了壓制在體內(nèi)的惡魔力量,隨后便是完完全全一面倒的屠殺,用鮮血所組成的紅地毯,用碎肉和內(nèi)臟所堆積出來王座,用死者的骸骨制作出王冠,犧牲者臨死前痛苦的哀嚎作為交響樂,在這場酣暢淋漓的屠殺中,浴血的少年完成了他的加冕儀式。
“與惡魔戰(zhàn)斗的人,應當小心自己不要成為惡魔,當你盯著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一瞬間,腦海中閃過了交易時魔鬼富有哲理的話語和意味深長的笑容,不過事已至此再回想這些也已經(jīng)毫無意義了,此時的少年,已經(jīng)成為了新的魔王,即便是他想回頭,也沒有讓他回去的路可以走了。
“哼,臭小子!別白日做夢了!趕緊起來!”
耳邊驟然響起的冷哼,將趙飛原本神游太虛的意識,一下子點醒,眼前原本完整的畫面,頓時被拆解成了無數(shù)零碎毫不相關(guān)的斷片,而他自己的意識,也在被點醒后被莫名的力量牽引著從高空驟然墜落……
早就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昏迷,但是卻有心偷懶,遲遲不肯醒來的趙飛在切身體會了一場作大死的高空蹦極后,愣是被嚇得直接從床上直挺挺的坐了起來!
這是個看上去并不怎么寬敞,各種家具和地板上都布滿了灰塵的陌生房間,空氣中還未散去的罐頭食品的余香,散落的幾個還殘存著些許湯汁的空罐頭,看來前不久應該還有人在這個房間里……
“打??!打?。∧氵@臭小子忘記老夫說的了么!把你的腦洞收斂點!而且別一口一個神秘聲音的叫老夫!老夫也是有名字的!之前是光給你惡補這個時代的知識去了,所以一直沒告訴你。鴉,這就是老夫的名字?!蹦X海中突然響起的神秘聲音,直接打斷了趙飛瀕臨暴走狀態(tài)的腦洞:“還有,你被人救可不是偶然,從某種角度上來講,救你的人也要為這件事情負責呢……”
“老夫曾經(jīng)也是個人啊,怎么就不能有名字了?真不知道你的思維回路為啥會這么奇葩……”看樣子似乎是被趙飛的思維回路打敗了一番,鴉的嘆息也變得有些無力了起來:“正好,人也來了,具體情況你就問救你的人是怎么回事吧……”
蘊含著超大信息量的話語,讓趙飛的大腦一時半會轉(zhuǎn)不過彎來,還沒來得及發(fā)問,原本被虛掩著的門已經(jīng)被一位長著一張老好人臉,而且還滿臉傻笑的青年給推開了。
“喲,已經(jīng)醒了么?”老好人一樣的青年看到趙飛已經(jīng)醒來,自來熟的拍著他的肩膀笑道:“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不過我可跟你說啊,透支精神力這種事情以后最好還是悠著點來,如果你一個人的話,下次可就沒這么好運了。不過看你這么快就能恢復,也從側(cè)面證實了我的眼光確實沒錯??!這一次我看那個死面癱有什么話說!哈哈哈哈哈!對了兄弟,要不要吃點罐頭?”
也不知道是被眼前這個青年的自來熟給打亂了節(jié)奏,還是被他奇怪的思維模式給帶進去了,原本滿腦子疑惑的趙飛,下意識地回答道:“誒?!好啊……不過那啥……你這里有牛肉罐頭么?”
“有有有!你等會??!我給你去找找,這次帶來的罐頭挺多,記得牛肉罐頭也……”自來熟的傻笑青年滿口答應著,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背后不知何時已經(jīng)多出了一個面無表情,氣質(zhì)陰沉,看上去就像是渾身都在散發(fā)著神鬼勿近氣息的男人,不過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因為后者已經(jīng)一腳踹到了他的屁股上。
趙飛眼角一邊抽搐著,一邊不動聲色地移動了腳步,巧妙的避開了被踢出去的傻笑青年,然后看著他在慣性的作用下直接撲倒在地。
隨后便是死一樣的寂靜。
片刻之后,冷面男人首先打破了這死一樣的寂靜:“好了,終于消停下來了,初次見面,另外那邊那個二貨叫方可,他是我們這個小隊的隊長,同時也是他救了你?!?br/>
“有什么問題你可以問問這個二貨,不過最好抓緊時間?!崩涿婺腥酥噶酥概吭诘厣涎b死的青年,順手投擲出一把短刀插在了方可腦袋旁的地板上,以一種絲毫不把他當作是隊長的語氣說道:“別裝死,趕緊起來,交涉部分我不擅長,而且時間不多,我先出去了?!?br/>
自顧自的說完之后,冷面男人便是轉(zhuǎn)頭離開了房間,完全不給趙飛一絲一毫插話的機會。
不知何時躺在地上裝死的方可已經(jīng)爬了起來,還順手將短刀抽了出來,臉上絲毫沒有浮現(xiàn)出因為被踹倒在地所產(chǎn)生的惱怒神色,依舊是一臉傻笑的拍了拍趙飛的肩膀道:“嘿兄弟,別在意,這家伙的性格就是這樣,不僅是個死面癱,而且還有交流障礙,以及重度中二病……好了,正如你所聽到的那樣,時間也不剩多少了,正是自我介紹并且說明一下情況,我叫方可,是這個小隊的隊長,這個小隊是隸屬機關(guān)組織執(zhí)行部的血戰(zhàn)小隊,我和那個死面癱殺人鬼接下了一個任務,所以才會到這個廢墟之城來的?!?br/>
聽到方可自報家門后,趙飛不由得感覺有些頭疼,畢竟他是個穿越來的黑戶,就算有鴉傳輸世界的常識和記憶,也不代表他能隨口就編出一個合理的出身來打發(fā)眼前這個滿臉傻笑的青年,短暫的思考過后,他索性就含含糊糊的敷衍了起來:“額……我叫趙飛,謝謝你救了我一命,如果不是你們的話,就算我殺死了那三只惡魔,也會被附近游蕩的惡魔給吃掉的吧……”
“不不不,救你是應該的,執(zhí)行部是有規(guī)定的,如果是在野外危險區(qū)域的話,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執(zhí)行部的成員是必須去幫助他人的,不過你放心,我們是不會把你丟在這里不管的……啊哈哈哈哈,而且怎么說,基本上是因為我們引來了麻煩,才會導致你陷入被三只低級惡魔圍攻的危險境地,我們應該為此負責到底才是。”方可似乎并沒有在意趙飛的敷衍,這讓后者悄然松了一口氣,但是后半句話,卻氣的趙飛直掐方可的脖子。
“臥槽你說啥?!合著害我身陷險境,小命都差點交代出去的那三個惡魔就是因為你們才被引過來的?!你t居然還笑得出來!信不信我揍你啊魂淡!信不信我今天就為民除害除了你?。∵€有什么你最好趕緊講清楚!那個被你稱為殺人鬼的死面癱,還有你們那個所謂的麻煩到底是……”趙飛一邊進行著斯巴達式咆哮,一邊抓著方可的脖子搖晃著,但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jīng)被遠處傳來的嘹亮怒吼給打斷了!
嗷嗷嗷嗷嗷嗷!?。?br/>
“啊哈哈哈,看來時間不夠詳細描述了呢,兄弟,咱們先出去,出去之后你就會懂得,啊哈哈哈哈!”即便是被趙飛掐著脖子搖了半分鐘,方可臉上依舊掛著一臉傻笑,他這樣說著,朝趙飛揮了揮手示意他跟上后,就當先拉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想到這里,趙飛不住打了個寒顫,隨后趕緊跟上了離開房間的方可,和他一起來到了樓道的陽臺上,俯瞰著樓下的情況。
看到第一眼的時候,趙飛胃部直泛酸,差點就忍不住吐了出來,樓下的情況簡直就像是傳說中的修羅殺場一般,到處都是被利刃切割下來的肢體塊,地上灑滿餓了惡魔體內(nèi)噴出的黑色液體,即便是惡魔最鋒利的骨爪,也在一次次閃光中化為了碎片落在地上,那個在樓底下以肉眼無法辨識的速度在移動著,用手中的‘光芒’屠戮著惡魔的男人,這一刻在趙飛看來,簡直就像惡鬼一樣……
方可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起來,或許是專門為了解答趙飛心中疑問的原因,他難得地有些嚴肅了起來:“那個在你看起來就像是惡鬼一樣的男人……據(jù)說啊,這家伙以前殺得可不是惡魔,而是活生生的人,是一個雙手沾滿血腥的家伙,只不過后來遇到了咱們老爹,所以改邪歸正了,不過他說自己早就忘記自己的名字了,只記得當初被人當成人形災禍時賦予的外號――殺人鬼。至于我們的任務嘛,其實就是討伐這片區(qū)域內(nèi)的一個很厲害的變異惡魔,雖然情報上說它受到了重創(chuàng),但是它太狡猾了,不僅躲了起來,還控制著城市中的低級惡魔不斷襲擊我們,以至于我們在每個地方停留一段時間后,就會遭到低級惡魔的襲擊,上一次我和殺人鬼是在轉(zhuǎn)移落腳點的時候,沒把惡魔收拾干凈,所以就把你給坑了,啊哈哈哈,所以我也挺不好意思的,你也跟我們一起走吧,路上好歹互相有個照……誒!兄弟!咱都是文明人,有話好好說哈!喂!別用心象之力?。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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