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笙笙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她本以為王凡會(huì)找借口搪塞，沒想到說的這么直白。

    3D美眸盯著王凡的臉，映入眸中的是平靜的臉色，面色不冷，只是很正經(jīng)，又帶一絲淡淡的距離感。

    他又犯病了？慕容笙笙狐疑地收回眸光，不跟“犯病”的王凡計(jì)較，盯著堂下的獨(dú)臂人犯沉默不語。

    這一幕被堂中的吏員們看在眼里，一個(g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是一臉的驚愕。

    聞樂對王凡如此客氣就已經(jīng)很不正常，他們更沒想到王凡敢這么跟慕容笙笙說話，最讓他們震驚的是慕容笙笙的態(tài)度。

    這位王校尉有大背景！

    吏員們不約而同地想到，他們偷偷看著王凡，對他的身份充滿了好奇。

    時(shí)間一點(diǎn)點(diǎn)過去，就在王凡無聊的快要睡著時(shí)，女太尉敲擊驚堂木，大聲道：“你可知罪？”

    忍受時(shí)間煎熬的人犯頓時(shí)松了一口氣，低首道：“小人知罪，小人不該抓走女鬼?！?br/>
    他語氣真誠，還帶著一絲委屈，好似犯的罪就是這一點(diǎn)。

    慕容笙笙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人犯。

    人犯平衡性很好，單手撐地，腦袋壓得很低，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本官再問你一次，你可知罪？”

    “小人知罪?！比朔改X袋貼在了地面。

    “好?！蹦饺蒹象献绷松碜?，冷酷無情地宣判道：“關(guān)進(jìn)牢獄，明日斬首?！?br/>
    人犯聞言錯(cuò)愕地抬起頭，他懵了。

    犯人是這么審的？這么簡單就定罪了？還是死罪？王凡心里升出三個(gè)問號，詫異地看著慕容笙笙。

    就這樣定了罪，當(dāng)時(shí)還留這人一命作甚？他記得女上司說這人身上有鬼，要審個(gè)清楚的。

    想到這里，他轉(zhuǎn)動(dòng)目光看向聞樂。

    聞樂嘴角含笑，手中折扇輕搖，感受到他的目光時(shí)，轉(zhuǎn)過頭來輕點(diǎn)一下腦袋。

    這么淡定？

    王凡皺了皺眉，慕容笙笙這么亂來，聞樂也沒有阻止，一時(shí)間沒看懂兩位太尉要做什么。

    這時(shí)人犯回了神，驚慌道：“小人犯了何罪，要被斬首？”

    慕容笙笙輕笑道：“冥頑不靈者，本官皆是如此定罪，壓下去?！?br/>
    一聲令下，堂下的幾名吏員走到人犯身邊，拉著他的身子，就要把他拖走。

    他手上烤著手銬，手銬的另一端拷在腳鐐上，行動(dòng)頗為不便，又因手銬緣故，全身修為被封，因此為封靈鎖，巡仙司獨(dú)有法器，可封修士修為。

    人犯被兩名吏員按住，就在腳鐐要鎖上時(shí)，他一把掙脫開吏員的束縛，大聲喊道：

    “抓鬼何錯(cuò)之有？因此判小人死罪，小人不服。”

    慕容笙笙半瞇著雙眸笑道：“不服？好，本官給你一次機(jī)會(huì)，只要你說出本官感興趣的東西，本官便收回判令?！?br/>
    人犯聞言身子一僵，緩緩低下頭，沉默不語。

    “慢慢考慮，本官不急。”今日沒束胸的慕容笙笙雙臂托胸，仰坐在椅子上。

    聽到這里，王凡才恍然大悟，這是不知犯人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無從問起，是以通過判死罪給犯人死亡威脅，讓犯人自己交代出來。

    可是，去分辨犯人說的東西是否真實(shí)，要浪費(fèi)許多腦細(xì)胞去分析，并且浪費(fèi)人力、時(shí)間去查證。

    巡仙司的手段就這？

    想到這里，王凡好心提醒道：“頭兒，不用這般費(fèi)事……?！?br/>
    他想說用鬼臉面具攝魂，保管他什么秘密都說出來，話剛出口，緊忙閉嘴。

    攝魂雖能讓人有問必答，但你也要知道問什么，所以攝魂也行不通，他差點(diǎn)就因?yàn)樽炜熳哉覍擂瘟恕?br/>
    慕容笙笙聞言眸光落在他身上，等著他的下文。

    聞樂也好奇地看著王凡，他知道王凡戰(zhàn)力很高，卻不知道王凡有何才智。

    為了讓自己不尷尬，王凡緩緩地站起身，輕揚(yáng)衣擺，臉上做出高深莫測的模樣道：“此事交給我吧?！?br/>
    “王校尉要審犯人？”聞樂眼中異彩一閃而過。

    “試一試?！?br/>
    王凡淡然地點(diǎn)點(diǎn)頭，在慕容笙笙狐疑的目光下，在吏員們好奇的打量下，起身走到人犯身前。

    人犯聽聲音就知道是誰站在自己面前，緊緊低著頭，不去直面恐懼。

    相比于聞名京城的慕容笙笙，他更怕王凡這個(gè)小校尉。

    小院中發(fā)生的一幕如今還歷歷在目，王凡冷漠至極的眼神，想起來就是遍體生寒。

    王凡輕吸一口氣，隨即緩緩閉上雙眼。

    聞樂手中折扇的搖擺幅度小了下來。

    慕容笙笙悄悄坐直了身子，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王凡，她倒要看看，王凡還有多少本事是她不知道的。

    幾息過后，王凡輕輕睜開眼皮，好似蘊(yùn)含宇宙萬物的雙眼一點(diǎn)點(diǎn)被揭開。

    這一刻，他的身體好似融入了天地，明明站在這里，若不用眼看，根本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見此一幕，聞樂手搖扇的動(dòng)作一僵，手一松，折扇掉到腿上，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雙眼越睜越大，變成了卡姿蘭大眼。

    他曾經(jīng)有幸見過祭酒與司正切磋。

    身融天地，一品天仙！

    他是……一品天仙??！

    這個(gè)念頭出現(xiàn)后，聞樂大腦空白一片，宕機(jī)了。

    慕容笙笙不識此境界，歪著腦袋盯著王凡，敲了敲書案，催促道：“快點(diǎn)審。”

    聞樂聞言，僵著脖子看向慕容笙笙，心里對自己曾經(jīng)的下屬升出一絲敬佩。

    劍仙嫡傳，果然非同常人，各種意義上的。

    這時(shí)，王凡緩緩伸出手，放在人犯頭頂上方，輕語道：“死。”

    不知發(fā)生了何事的人犯聽到此言，靈魂都震顫起來了，他忘不掉上一次王凡說出這句話時(shí)發(fā)生過什么，緊忙抬頭大喊道：“大人饒……”

    沒等“命”字說出口，人犯的雙眼忽地?zé)o神，整個(gè)人好似被抹去了神志一般。

    慕容笙笙見此一幕，面色一僵，猛地拍桌而起，怒視王凡道：“你干什么！”

    話音剛落，人犯像是接觸了定身一般，急促地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從身體各處滲出。

    一瞬間，他的衣服被汗水浸濕，額頭前的頭發(fā)粘連在臉上，好似剛從水里撈出來一般。

    慕容笙笙愣了一下，后面罵人的話收了回去，她還以為王凡犯了病，把人殺了。

    “審犯人啊。”王凡回頭撇了撇嘴，目光轉(zhuǎn)動(dòng)間，看見聞樂手中的折扇掉了，好心提醒道：“聞太尉，你扇子掉了。”

    聞樂聞言扯動(dòng)臉皮，露出一個(gè)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慢慢撿起折扇，抱拳道：“謝……”

    道謝的話沒說完，王凡的頭就轉(zhuǎn)了回去，聞樂深呼一口氣，閉上了嘴。

    一品天仙，當(dāng)今世上只有兩位，不，現(xiàn)在有三位了。

    怪不得司正要收他進(jìn)司，怪不得祭酒會(huì)跟司正一同面見他，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啊……

    司正，我沒查……聞樂嘴角上揚(yáng)。

    另一邊，恢復(fù)正常的王凡蹲下身，想起了前世面對毒販的事，對人犯露出一個(gè)燦爛的笑容，笑道：“還想體驗(yàn)一次嗎？”

    人犯聞言，失神的雙眼露出無盡的驚恐之色，撥浪鼓一樣地?fù)u著腦袋。

    他方才經(jīng)歷了萬劍穿心之痛，那種痛，作用在神魂之上，比肉體的疼痛強(qiáng)烈千百倍。

    無間地獄的酷刑莫過如此，他是真不想在經(jīng)歷一次了。

    王凡咧嘴一笑：“不想啊……那……懂要怎么做嗎？”

    人犯腦袋點(diǎn)成了啄米的小雞。

    “倒是識趣，不過，只要你有一句假話……”

    說到這里，王凡笑容滿面地看著人犯，笑道：“懂吧？”

    人犯快速點(diǎn)頭，擺動(dòng)的腦袋劃出了殘影。

    “行了?！蓖醴泊蛄艘粋€(gè)響指，頭也不回地對慕容笙笙說道：“搞定。”

    慕容笙笙：“……”

    …………

    離開審訊堂后，慕容笙笙面色沉重如水，聞樂臉色也極為難看。

    參與審問的三人，只有王凡面色最為輕松，他還沒有身為巡仙司官員的自覺，并不覺得這件事跟自己有多大關(guān)系。

    看了看天色，在不回去睡覺，今夜就享受不到自己的大床房了。

    “頭兒，沒別的事我就回去了?！?br/>
    慕容笙笙斜了他一眼，沒心情搭理他，伸出素手拉著他就往聽雨樓走。

    “你別拉著我，我自己走，自己走?！?br/>
    王凡大呼小叫地掙脫開女上司的拉扯，一臉郁悶地跟在慕容笙笙身后。

    得，今夜享受不到大床房了。

    聞樂站在審訊堂外，默默地看著這一幕，想起王凡在問心閣的感悟，忽地?fù)u頭輕笑。

    冀州慕容家，二十年前的這個(gè)決定，怕是慕容家族長做過最錯(cuò)誤的一件事。

    真是個(gè)老糊涂……

    聞樂甩開折扇，一邊輕搖，一邊向聽雨樓走去，面色再次凝重起來。

    鄞州之事，有線索了。

    PS：高燒，快糊涂了，可算寫完了一章，保住了全勤，剛說要定時(shí)更新，就發(fā)生了這種事，我心態(tài)都崩了。

    唉……

    謝謝大家的關(guān)系，感謝、感謝。

    這章結(jié)尾看不懂的，可以回顧前文，之前有小伏筆，第一卷第二章，第二卷十三章。

    以后我收伏筆的時(shí)候就不提醒了，我不一定記得住埋在哪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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