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李薇還是第一次進(jìn)入到這個密道,她本想問問北辰魄密道通向什么地方,但又怕暴露自己不是原身帝女的事實,一路上只好噤聲冷靜,內(nèi)心卻極度好奇密道的盡頭是什么景象(陛下要爬墻49章)。
北辰魄打著火把,在前方引路,火光下的臉龐沒有太多的表情,雙眼卻熠熠生輝看著前方,腳步穩(wěn)當(dāng)卻帶著輕快。
兩人走了將近半刻鐘,李薇竟然發(fā)覺自己有些累了,這密道怎么這般長?
“皇姐,可是累了?”北辰魄是習(xí)武之人,可輕易察覺李薇稍微有些氣喘了。
“還行,不礙事,走吧。”李薇笑了笑,盡量放輕松面部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更愜意些。
然而北辰魄卻還是疑惑,皇姐也是習(xí)過武的,走這么一點路,也不至于會氣喘才對。北辰魄細(xì)細(xì)觀察了李薇一路,發(fā)覺皇姐不曾偽裝,她的呼吸稍微變重,這不是習(xí)武之人該有的。他奇怪之下,回頭看了她幾眼,她回以微笑,略帶疑惑地看著他。
北辰魄將空著的左手回伸,笑著道,“皇姐,臣弟牽著你罷?!被▌偮湟簦瑢⑺氖治赵谑中?,食指稍微靠向她的手腕處。
難得看到皇弟這么主動親近她,李薇趕緊回握他的手,又哪里知道北辰魄從這細(xì)微的細(xì)節(jié)就懷疑了她,牽著她也只是為了要查看她的內(nèi)力。李薇毫無戒心的模樣倒是讓北辰魄羞愧了,手腕沒有查探出什么,卻發(fā)覺被皇姐撰得緊,他發(fā)覺臉蛋有些熱,于是將火把稍微拿遠(yuǎn)了些。
李薇心情越發(fā)好了,她只希望這密道的盡頭快些到來,自身的體力確實比較糟糕,若不是帝女本身底子好,她怕真的撐不住呢。
“前面就到了。”北辰魄說了一聲。
李薇點點頭,她估算了一下兩人腳程的距離,應(yīng)該走到了皇城的外圍,不知道附近會不會有衛(wèi)兵守著?
不出所料,兩人爬出來時,到了一出荒涼的外院。
然而李薇重見天日時,是烏漆墨黑的天色,興沖沖走了幾圈后,發(fā)覺前面還有一堵高高的圍墻堵著,她茫然回頭,看著北辰魄。
“皇弟,你平時怎么出去的呢?”
“正想要問皇姐呢,皇姐要怎么出去呢?”北辰魄試探著問道,他要出這墻肯定輕而易舉,可皇姐連走個密道都覺得累,她空有一身內(nèi)力卻不會用了?可曾還有武功在身?
兩人都在探究對方的出墻辦法,李薇卻犯難了,她哪里知道平日帝女是怎么翻墻出去的,咦,對了,翻墻,李薇抬頭看看這高了她一倍的墻,似乎不大可能。不過,這邊的墻有幾個缺的口子,她上前查看一番,覺得這是個突破口。
李薇一腳就踏上了個墻的缺口,正要用另外一只腳踩上,北辰魄馬上攔著她道,“皇姐,你要做什么?”
李薇道,“爬墻啊,不爬我怎么出去?”
北辰魄張了張嘴,“皇姐,為何不利用輕功飛出去?這爬墻,似乎不大妥當(dāng)?!碧珦p一國之君的威儀了。
李薇抬頭望望漆黑的夜空,誰能來解釋一下,北辰愛是會武功的?!碧嬤嬤和謝公公都沒有告訴過她,北辰愛是會武功的?然而轉(zhuǎn)念一想也不能怪任何人,也許北辰愛習(xí)武也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誰能想到帝女失憶后會連武功都沒有了呢?
“皇姐,”北辰魄突然上前,再次抓了她的手腕,李薇怔神,看著他抓著自己的手像診脈似的,片刻后北辰魄更疑惑了,“皇姐,你的內(nèi)力修為還在,為何不用?”
李薇垂下眼眸,仔細(xì)想了想,在一堵墻面前來回踱步,看著北辰魄幾次欲言又止,如今,似乎不能再繼續(xù)隱瞞下去了。
“其實,皇姐一直瞞著你一件事。”李薇停頓片刻,見北辰魄只是點點頭,還示意她說下去,李薇嘆了口氣,“你皇姐自一個月前失蹤回來后,就忘記了所有的事情,連武功什么的也都忘記了?!?br/>
“原來如此?!北背狡锹犕陞s有淡淡的失落,她不是性情變了,而是忘了而已。
他原本就奇怪,皇姐原來是多么冷漠自我的一個人,她曾經(jīng)將她所有的高高在上展露人前,而且從來不會留給弱者一絲的眼神,但是現(xiàn)在的她完全不一樣,她會主動問候他,關(guān)心他的學(xué)習(xí),還經(jīng)常賞賜他,給他支招為他出頭,逼他接觸政論學(xué)寫策論,還要時時刻刻來檢查,又會偷偷跑來重華宮,毫無顧忌地要陪他喝酒……這些所有的一切,原來都是因為她將之前的一切都忘了。
現(xiàn)在的她,是不是一旦恢復(fù)了記憶,就都不存在了。
李薇見他沉默著不說話,臉色還變得異常落寞,心里就開始打鼓了,這孩子性子比較敏感,她不會說了什么話讓他想到什么又傷心了吧?
“皇姐瞞著你,其實只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畢竟你之前對我有太大的敵意?!崩钷毙⌒慕忉屩娝€是不說話,心里著急跺起腳來,“皇姐不該瞞著你的,你說,你要皇姐怎么賠罪?皇姐都答應(yīng)你?!?br/>
北辰魄眼睛亮了亮,“皇姐可要說話算話。”
李薇豪言保證,“朕一向一言九鼎?!?br/>
北辰魄終于笑了,道,“皇姐,你就保持這樣就好?!鼻f不要變回去了。
“什么?”李薇倒是怔了幾秒,“保持這樣?不好吧?你看,我武功都沒有了,內(nèi)力也不會使用,如今連個墻都翻不出去,甚至連處理政務(wù)都要謹(jǐn)慎小心的,因為那些大臣們的每一個不良舉動,我都必須——”
李薇還未說完,北辰魄卻跨前一步,低頭攬著她的腰,抱著她,聲音帶了些鼻音,“皇姐,其他的一切我都不在乎,可是,你對我的好我在乎,非常非常在乎。你若再也記不起從前的事,就不要去想了。從前皇姐對我太冷漠,一句話也不愿和我多說,連眼神都帶著厭棄,臣弟當(dāng)時很害怕,也很無助,希望皇姐能和臣弟打個招呼也好,可是沒有,皇姐總是遠(yuǎn)遠(yuǎn)得就走開了,甚至碰到面了也只是擦肩而過,永遠(yuǎn)只留下一個背影?!?br/>
夜風(fēng)蕭瑟中,吹得樹葉梭梭響,她輕輕回抱著他,拍著他的肩背,聽到他漸漸抽泣的聲音,鼻尖也酸酸的,又覺得腰間一緊,這種被需要的溫暖霎時間填滿心間,不由得兩眼發(fā)熱,眼眶里全是滿溢的感動。
“皇姐能來重華宮看臣弟,臣弟很高興。臣弟當(dāng)時并非故意出言不遜,只是想皇姐多看看臣弟。宮里真的很冷清,自從父皇駕崩,母妃殉葬后,整個皇宮就沒有一絲笑聲。那些宮女太監(jiān)也都害怕臣弟,連說個話都躲著臣弟。宮里太悶,臣弟就時常從密道里跑出來,甚至夜宿在外……原以為這就是臣弟的一生了,想不到有一天,皇姐卻變了,她踏入了重華宮,找臣弟,不斷地來看臣弟,甚至逼著臣弟看政論相關(guān)的書籍,還幫臣弟出謀策劃對付呂諒笙,又給臣弟賞賜了很多東西,讓臣弟在學(xué)院里不再受人冷眼……皇姐,你所做的一切,都讓臣弟無所適從,臣弟不敢相信,又害怕皇姐只是哄我的,是假的,可沒想到皇姐連皇位都要禪讓,那時,臣弟還當(dāng)真以為皇姐是瘋了。”
北辰魄緊緊抱著她,“皇姐,若是有一天你想起了所有的事情,也請不要改變對臣弟的好,可以嗎?所以,皇姐對臣弟隱瞞失憶的懲罰是,請皇姐保持對臣弟的好,永不改變?!?br/>
YY小劇:
**李薇:弟弟說的話很窩心,戳到我心窩里去了。誰能保證一輩子對一個人好?未來太漫長,總是充滿未知的恐懼,一路相伴的人,若能一直走下去,就是最完美的一生。若一個人,得到一個承諾就安心,就能幸福,我會給的,朕一定會給的??瓤?,現(xiàn)在朕需要票票就能安心,親能推薦一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