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時,流血shā rén夜。
對立的是兩盤棋,一盤只剩兵卒,一盤只剩將軍。
蘇落挺立在冷風中,自信的一塌糊涂。
“哈哈哈…”金門狂笑“好一個蘇落,”笑聲瘆人“好一個打從娘胎就有的信心!”他橫刀而立“蘇落,那就讓本捕快好好看看?!敝敝改橙耸准墶澳氵@自信能否有用?!?br/>
官兵們直接竄出去,在月色下展開包圍圈。不需要用吶喊去助威,因為他們一群人的敵人只有一個。一個不管是誰都可以殺死的,可憐小鬼而已。
他們是這么想的,可他們卻永遠都不知道…
“傻子捕快??!”蘇落失望的搖搖頭“沒想到你還真是個傻子!”他的笑容透著鄙夷“作為區(qū)區(qū)一兵卒不沖鋒,”還有不屑一顧“卻傍身于后?!比缤垉喊恪澳氵€真把自己真的當成了將軍啊!”只在夜晚獵殺“真是傻子一個!”
金門瞳孔如針般銳利“你什么意思?”
“意思?”蘇落輕聲笑“呵,意思那當然就是…”
沖鋒著,那群義無反顧,自信滿滿的兵卒們紛紛舉起手中的刀,準備搶先一步割掉某人的腦袋,因為那個腦袋對他們而言,價值十兩白銀。
“像你們這種沒腦子的傻子…”
更近了,更近了,最靠近的官兵,已經(jīng)徹底成了豺狼一匹,鋒利的牙齒沒有隱藏的暴露在外。
“輸給我也真的不算奇怪…”
領頭狼已經(jīng)張開嘴,口水直流了,它已經(jīng)饑餓了太久,而現(xiàn)在,只需要剎那的時間,它就可以飽餐一頓了。
“畢竟你們這群蠢蛋已經(jīng)愚蠢到…”
就在野狼們準備分食一頭豬時,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豬居然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張開嘴,居然是一口鯊齒。
撲通撲通!??!只看到一刀血紅色的刀芒。一刀血紅色的劍芒。就是豺狼們,不停倒下的尸體。他們?yōu)樽约旱挠薮溃蒙桓读隋e誤。
伴隨著零落的血雨,杯酒的腦袋。
有那么兩個人,雖然一瘸一拐,卻在血紅色的月色下,如同那地獄的修羅般,一雙眼睛是準備吃人,一雙眼睛是準備髓骨。
還有一雙眼睛,是準備咬掉某人的腦袋。
“連死神的到來,都沒有察覺到啊…”
金門血紅的眼睛早就被震驚所覆蓋,他剛才看到了什么,自己的近三十個兵卒,就在一瞬間,被一個瘸子,一個獨臂,一把刀,一把劍,就在一瞬間。
全部都……
蘇落往前一步“傻子捕快?!毙θ莺吞侨税恪澳阏f的沒錯”虛假卻甜蜜“掛帥的將軍的確不是百戰(zhàn)兵卒的對手?!边@種笑容“可如果將軍身旁還留著,”最能欺騙人了“千站的jun1 zhǎng呢?”
又往前一步“傻子捕快,”總算可以摘掉豬皮“你現(xiàn)在繼續(xù)猜一下?!睊仐墂ěi zhuāng“如果是這樣的殘局?!敝匦禄貧w于原來的身份“到底是孰強孰弱,”一匹專吃人心的“孰勝孰敗呢?”
皎潔的月色下,有狼綻放了血紅的花朵。
金門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呼——”
“怎么?”蘇落無不得意“傻子捕快你。”得意的跟被夸贊的“難道現(xiàn)在就準備著,”孩子一樣“投降了嗎?”
“投降?”金門輕笑“請不要開玩笑了。”原來“蘇大少爺。”還有一匹狼“你的人頭,”也長著鯊齒呢“我金門今天,要定了!”
“啪啪啪…”鼓掌的是蘇落“好,好一個傻子捕快!”他在往前一步“即便是現(xiàn)在的局面?!庇滞耙徊健斑€能給我展露獠牙?!崩^續(xù)往前“真是貨真價實的,”終究駐足“傻子一個呢!”
“不過也好!”他的手中提著刀“今天就是藏王日,”刀鋒直指金門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躬身而立“來吧!!”
“騰—”金門直接竄出去,速度之快,只能看到那刀光。轉(zhuǎn)瞬刀光就到身前,注視著獵物的笑容,金門獠牙間血流“噗?。 ?br/>
還沒能張開的獠牙,就再也張不開了。
“撲通—”一聲。金門跪在地上,看著心口沒出來的刀鋒。他艱難的回過頭看,是那個瘸子,可即便是個瘸子,卻也能夠在不知不覺中,殺了他。
“噗?。 毖ň`放,金門怨恨的看著獵物“你…混蛋!”
“哈哈哈…”蘇落輕笑著“真抱歉啊傻子捕快!”原來“其實我不是野狼,”在狼皮的下面“也不是豺狼。”還藏著一張“我呀,是狐貍來著!”狐貍的皮啊。
金門血紅的眸子,終究失去了顏色。無力的尸體,癱軟在狼群的墓地前面。
瘸子抽出刀一甩。月色都被染紅了“此番非君子所為也!”
蘇落不在意的看著明月“君子?如果那玩意兒能當飯吃的話!”
——……——
郊縣的行動效率讓蘇落都有些震驚。太快!也許是因為死人身份非同,又或者是因為牛蘇兩家關(guān)系。
但總之,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太快了。
蘇落自然想得到,接下來可能要被通緝了,雖然他也有嫌疑,可按照道理,蘇家大少爺蘇落應該早就已經(jīng)翹辮子了。
否則自己醒來的時候,怎么會在停尸房呢。
他可不覺得,那個陰森恐怖的地方,會是自己的臥室。那個危險至極的男人,會是自己的管家婆。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蘇落還是打算暫時跑路,等到風評過去后,在偷偷的摸進來,探查關(guān)于牛家的線索。
可他怎么都想不到,真正的兇手,那個女人素月不僅僅沒事,還有了更好的差事。反倒是自己,不僅僅被戴了綠帽子,還成了shā rén犯。
說到底就算是蘇落真的有殺心,可也沒有機會動手啊。
畢竟誰又算的到,初見面就喊“夫君”的美人。不僅僅會淚垂雨滴,還會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啊。
更何況,就算料到了,蘇落也沒料到,那么看起來柔弱的一姑娘,出手速度居然比自己這個兩輩子加起來,魔法師層次的麒麟臂還要快啊。
都沒反應過來就失去意識了,
而最最坑爹的是,那群睜眼瞎的家伙,居然也不動動腦子想一想,在蘇落,素月之間,到底是誰,才能更有機會把牛遠光。蘇顏兩個人殺了。
當然是素月了,所謂蛇蝎美人他們就沒聽過嗎?
再說當時自己應該早就死翹翹了嗎,又怎么可能shā rén呢。
結(jié)果成了通緝犯,蘇落除了為自己明智的判斷感到慶幸外,更是恨不得一把火送郊縣縣衙上天。
總之成了通緝犯,那就逃吧。即便打不過,蘇落也覺著自己逃的掉吧。
然后呢,追捕一個年輕的通緝犯,用得著近兩百人嗎?
郊縣的住民是不是都跑進錢眼里面了?
一路上逃亡,蘇落可沒少看到朝自己扔石子的家伙。
那群人腦子有抽吧?不,肯定是整個郊縣幾萬人都腦子抽搐了。
好在,對方人雖然挺多,看起來挺嚇人,也不過是一群傻子而已,
蘇落輕而易舉的就找到了破解的方法。將一群走獸用鬼知道有沒有的誘餌,引走了。
可即便如此,縣衙部隊還是有近三十人。蘇落很清楚,憑著自己的本事,單挑里面任何一個,估計也就五五開。
畢竟能夠當任官兵的,也許腦子跟不上,但身體素質(zhì)肯定是有保證的。
那么面對一群野狼是,小白兔唯一的辦法是什么?
當然是啟用備用方案,召喚兩頭大象踩死它們了。
至于大象怎么召喚,就要靠演技和真情了。龍王廟里面,蘇落的目地除了鏈接線索外,還有一件事。
壓一張可以救命的底牌。事實證明。蘇落的眼神很好。
一個瘸子,一個獨臂,看起來都是那種明天喂野狗,都不會奇怪的,可就是這兩個老家伙,眼神里卻已經(jīng)能夠看到火焰,雖然已經(jīng)很微弱了,但還是熊熊燃燒著。
蘇落從踏入龍王廟開始,就一直在觀察著,也在聆聽著。瘸子和獨臂的對談,他聽的一清二楚。
自古以來,敢稱呼某位大佬白癡的,要么是貨真價實的笨蛋,要么就是信心十足,且能夠當著大佬的面罵蠢貨的大佬,扮豬吃老虎的大佬啊。
而后,瘸子聽起來無聊的過來搭話,又何嘗不是試探呢?因為蘇落的存在,對其他已經(jīng)跟死人沒兩樣的家伙而言,也許真的很普通。
可對于嗅覺明銳的家伙而言,即便它們瞎了眼睛,也能夠看到實質(zhì)般的可疑的。
然后在一場戲劇中,試探成功了。
蘇落選擇半夜離開,不是因為他趕時間,而是因為他感覺到了危險。而危險的感觸,正是他輕聲呼喚瘸子的瞬間。
那一瞬間,蘇落覺得自己已經(jīng)死了。
心有余悸和激動。讓蘇落只能加快步伐。
至于再后來的事情。蘇落也只是被動接受而已。
最終面對狼群的包圍,蘇落也只是賭運,賭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嘴上嘮叨著無聊的兩個老家伙,其實真的很無聊。
沒錯,就這一件事而已。
就在拖延的最后,也是因為那熟悉的殺意,熟悉的血腥味,讓蘇落才能有勇氣,站出去面對狼群的圍攻。
也是因為他這頭小鬼都覺察到了,狼群依舊沒有覺察到的原因,蘇落才把他稱作傻子,畢竟傻子軍隊的頭首,毫無疑問也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傻子罷了,
事實證明,他的賭博,得到了勝利。
而和金門的決斗,也不過是因為蘇落醒悟了而已,在短短一天就看到幾十個人死亡的刺激,讓他血脈噴張,也在驟然冷卻。
蘇落知道,這場決斗他贏得太卑鄙。
可那又如何?在他的信條里,所謂“勝者為王”不過是一句笑話而已。依舊活著的,活的長久的,被老天爺殺死的那個人。
才是真正的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