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逆鱗的逝去,劍盒之中的逆鱗殘身也開始慢慢的消散,最后在趙高、少司命的目光之下化作飛灰,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趙高眼神沉了下來,他打量著韓非的尸體,并沒有上前去試探他是否還活著。
從剛剛趙高就已經(jīng)猜到了逆鱗和韓非之間的關(guān)系,既然他已經(jīng)逝去,那么就沒有必要繼續(xù)試探下去了。
趙高轉(zhuǎn)過身走向天澤的尸體,對于天澤,趙高可沒有像韓非一樣那么放心,實在是他身上的秘術(shù)太多,知曉的也太多。
百越之地上,假死、慘死、借死等方法太多太多了,稍有不剩已經(jīng)死了三年的尸體都會從棺材中重新爬出來,更何況才死了沒有多久的天澤。
趙高內(nèi)力在天澤的體內(nèi)不斷的流轉(zhuǎn),將主要大穴經(jīng)絡全都廢棄,之后更是將他得心脈、肺脈、肝脈、督脈、任脈全都震斷,周身骨頭震碎。
失去骨頭支撐的天澤尸體癱軟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少司命接著有看到趙高將天澤的手腳筋挑斷,才重新站起身子,恢復成了原先那一幅什么都把握的樣子。
趙高對著少司命行禮道“麻煩閣下將這兩具尸體送到纖南城交給太師,在下繼續(xù)追擊流沙賊子?!?br/>
少司命看著趙高點了點頭,同樣行了一禮。
趙高見少司命答應之后,直接朝著城門掠去。
少司命看著兩具尸體,手上結(jié)印,一股內(nèi)力將兩人給抬了起來,之后朝著與趙高相反的方向而去。
天亮,一輛馬車離開水都,朝著纖南城而去。
兩天之后,馬車在百家子弟的目光之下,進入了纖南城。
當這些人看到一身水越平民裝束,馬車還是破破爛爛的模樣之后,就再也沒有將視線投注到少司命的身上。
少司命先是找到了月神,接著在月神的帶領(lǐng)之下,找到了炎闇所在的院子。
炎闇已經(jīng)收到了趙高送禮的信紙,對于韓非的選擇他沒有任何的意外和惋惜,秦國已經(jīng)給了他足夠的機會和禮遇,可是韓非依舊沒有選擇站在秦國這邊。
選擇了這條路,最終的結(jié)果就會如現(xiàn)在這般,是一條不歸路。
少司命行禮,炎闇點頭還禮。
接著少司命將兩具尸體用內(nèi)力運到了院子之中,行禮離開。
炎闇對于少司命的行為沒有在意,而是將目光看向韓非和天澤,兩人都保持當初的模樣,一點被收拾過的痕跡都沒有。
弄玉端著茶盤走來,見到憑空多出來的兩人之后,驚呼了一聲,之后快步朝著炎闇走去,左右打量著他。
炎闇看著弄玉緊張的樣子,將事情的緣由說了一遍。
弄玉聽完之后看向地上的兩人,邁著輕盈步伐走近,見到韓非的臉上的神情之后,她低頭嘆息一聲。
腦子中回憶起當初初見他的場景,放蕩不羈的他并沒有其余公子那般給人拘謹?shù)挠∠?,而是讓人十分輕松自在。
并且他也是在大人之后能夠聽懂自己琴音之中的人了。
如果沒有先遇到大人,可能自己也會被他吸引吧。
弄玉轉(zhuǎn)頭看著炎闇道“大人,讓韓非公子安息吧。”
炎闇看著弄玉,見她神情少有的認真和柔弱,點了點答應了下來。
弄玉見他點頭,步子輕快的接近他,輕輕地投進他的懷抱。
炎闇接住弄玉,環(huán)抱著她看著韓非的遺體。
驚鯢回來之后,院子中的場景的場景同樣愣了一下,接著看著炎闇說道“君上又出手了。”
“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君上沒事吧?!?br/>
弄玉看著和她相差無幾的驚鯢,輕笑著將炎闇的話語重復了一遍,之后看著炎闇說道“大人,我們可以利用天澤的尸體來做一做文章?!?br/>
炎闇看著弄玉“說說看?!?br/>
弄玉將自己的計劃講了一遍,說完之后看著炎闇道“大人認為如何?!?br/>
炎闇看像驚鯢“你認為可行度有多高?!?br/>
驚鯢“按照弄玉妹妹的計劃來說,操控上會比之前的計劃要輕松幾分,也能夠減少影密衛(wèi)的傷亡?!?br/>
炎闇“既然如此,那么讓章邯過來吧。”
驚鯢點頭,身影重新消失在夜色之中。
陰陽家纖南城駐地。
月神和今天到達的星魂站在院子之中,兩人都在觀看著天空中的星像,在心中不斷的進行著占卜演算。
最終,星魂收回視線,手心之中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答桉。
月神同樣收回視線,抬起手掌看著這一次占卜的結(jié)果,月神說道“這一次結(jié)果和上一次結(jié)果發(fā)生了劇烈的變化,一切都不一樣了?!?br/>
星魂“從少司命傳信到現(xiàn)在,也不過是過去兩天罷了,這背后的命運卻發(fā)生了三次大變,五次小變,間隔超過了一天一次的頻率,實在太過混亂?!?br/>
月神“少司命和趙高這一次針對流沙出手所帶來的命運變化超過了之前所有,一切的命運格局都發(fā)生了位移,也不知道最終的結(jié)果將會如何?!?br/>
星魂“少司命去了哪里?!?br/>
月神“從太師那里回來之后,就聽從命令離開百越,前往桑海去了。”
星魂“如今天機混亂,陰陽家必定有行動在其中展開?!?br/>
“這個時候我們不可能繼續(xù)留在百越了,必須趕回去布置?!?br/>
月神“你先行一步,我去向太師閣下告別,免得陰陽家被太師拉上敵人的名單?!?br/>
星魂點頭,轉(zhuǎn)身直接向著院子外走去,接著消失在街道之上。
月神也同樣離開,只不過她的方向和星魂相反。
月神來到炎闇的院子,在影密衛(wèi)的帶領(lǐng)之下見到了在院子之中的炎闇和章邯兩人。
月神行禮道“見過太師、章將軍。”
章邯起身還禮“見過國師大人。”
炎闇坐在坐席之上拱手還禮,并沒有起身相迎。
炎闇伸手示意月神坐,月神走進亭子,坐在席位之上,和章邯面對而坐。
炎闇“法師大人這一次前來所為何事?!?br/>
月神“在下是來向太師告別?!?br/>
月神見炎闇看過來,再一次開口說道“韓非身死,命運天機都已經(jīng)紊亂,在下要回到秦國咸陽協(xié)助陰陽家穩(wěn)住天機的紊亂和動蕩。”
炎闇看著月神,看不到她的神情,卻能夠感受到她的肯定。
炎闇點頭“既然如此,那么在下在這里祝法師一路順風。”
月神“多謝太師?!?br/>
月神站起身“既然目的已經(jīng)說明,在下就起身離開了?!?br/>
這一次炎闇站了起來,和章邯一同將月神送了出去。
月神離開之后章邯也沒有在進入院子,而是在門口說道“太師,在下也去準備了?!?br/>
炎闇“一切就拜托章邯將軍了。”
章邯行禮離開,炎闇看著章邯的背影,直到他轉(zhuǎn)過街道才重新返回院子。
韓非的尸體已經(jīng)讓影密衛(wèi)送往穎川郡新鄭城,準備將他葬在那里。
天澤的尸體同樣被影密衛(wèi)帶走,在演完一場戲之后,也會送回百越王國曾經(jīng)城都城城村城,將他安葬在那里。
時間往前拉,回到韓非自殺那一夜。
水都城。
墨鴉離開城池之后,原本是打算聽從韓非的建議前去追趕紅蓮等人的,可是在他趕到半路之時,忽然停了下來。
然后墨鴉抬頭看著天空,之后將腰間的一枚玉佩取下,同時還有一片鴉羽。
扯下一塊布,寫下情報,將兩樣東西包好,隱藏起來留下記號。
墨鴉轉(zhuǎn)身向著另外的方向飛奔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樹林之中。
速度全開的墨鴉壓榨自己的潛能,不管內(nèi)臟被內(nèi)力燃燒的痛苦,他都沒有任何的停留。
一個時辰之后,趙高出現(xiàn)在墨鴉停留的地方,之后感受了一下,繼續(xù)向著他離開的方向追去。
六山城。
紅蓮看著面色重新紅潤起來的紫女,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去。
天邊的黑幕總算退去,白鳳出現(xiàn)在床邊,他手中有著墨鴉留下的線索。
白鳳臉上有著一絲悲傷,他看著紅蓮將線索給了她。
紅蓮接過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手上不穩(wěn)之下,東西直接掉在地上,只剩下一根羽毛輕輕的飄落。
紅蓮看著白鳳,臉色慘白,她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一夜之間,天翻地覆也不為過。
紫女這時已經(jīng)醒來,看著地板上的布條和那一根鴉羽,她看著紅蓮和白鳳說道“快離開這里,不然被羅網(wǎng)追上來,墨鴉的心意就白費了?!?br/>
紫女虛弱的聲音在紅蓮耳邊宛如洪鐘大閭一般,將她從那一片虛無之中拉了回來。
紅蓮點著有無意識的說道“對,要離開這里?!?br/>
“對,要離開這里?!?br/>
“對,要離開這里。”
紫女看著紅蓮嘴上說著要離開,身子卻一動不動,雙手還保持觀看的姿勢。
紫女看著白鳳,眼神示意他動手。
白粉來到紅蓮身后,將她敲暈過去。
紫女看著白鳳說道“現(xiàn)在你帶著紅蓮前去尋找衛(wèi)莊和墨麒麟,只要紅蓮沒有事,那么流沙就將依舊還有存在下去的理由?!?br/>
“不然衛(wèi)莊有可能會放棄流沙,會放棄韓國,會放棄過去的一切?!?br/>
白鳳看著紫女,紫女見她看來搖頭說道“不要管我,我并不會有任何的危險?!?br/>
“現(xiàn)在我的傷勢和你們一起離開就是拖累,到時候大家都一起死了,還有什么價值。”
紫女“快走吧,趁著墨鴉拖延的時間依舊還充足?!?br/>
白鳳點頭,抱著紅蓮消失在屋內(nèi),紫女看著窗口,心中的悲傷已經(jīng)耗盡。
經(jīng)過了一夜的奔逃,墨鴉體內(nèi)的內(nèi)力已經(jīng)完全耗盡,并且應為壓榨自己的原因,整個內(nèi)臟都在燃燒干涸。
來到一處山谷,景色優(yōu)美。
墨鴉為自己選擇了這片土地作為自己的葬身之地。
他坐在山谷向陽的半山坡上,迎著朝霞躺了下去,等他完全躺下,心臟徹底的停止跳動。
臉上帶著笑意的墨鴉最終的回憶是那個死在姬無夜手上的女子,是那個溫和對著他笑的女子,是那個說要和他度過一生的女子。
現(xiàn)在,他終于要去見她了,想到這里墨鴉很開心,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沒有一絲恐懼。
中午,趙高才出現(xiàn)在山谷,看著墨鴉的身體,趙高選擇了尊重他,將他掩埋之后趙高離開這里,向著原路返回而去。
壓榨生機的墨鴉速度出乎了趙高的意料,本身就戰(zhàn)場輕功的墨鴉在這樣的條件下速度增長了數(shù)倍,居然將他甩下了如此之遠。
等趙高回到原先的分叉點,已經(jīng)是半夜了。
趙高看著前方的六山城,駐足片刻之后選擇了返回水都城。
既然墨鴉拼死爭取出來的時間,流沙不可能還留在那里,應該早已經(jīng)離開了。
回到水都城,戰(zhàn)斗的痕跡已經(jīng)被打掃干凈,城中生活的人就這樣十分厲害,總是能夠在最快的時間之內(nèi)將街道打掃干凈,免得耽誤生活。
趙高離開水都,向著纖南城而去。
時間拉回。
纖南城。
天澤出現(xiàn)在城中消息傳遍全城,有人親眼看見天澤像是受了重傷一般,出現(xiàn)在了儒家的院子之中。有人親眼看見天澤被儒家的人追趕,消失在了書家落腳的院子之中。
之后兩家弟子開始追殺天澤,又被天澤逃走,消失在城內(nèi),蹤跡全無。
同時,一則關(guān)于天澤已經(jīng)知道了蒼龍七宿的地點,并且在爭奪之時,和流沙、白亦非雙方勢力發(fā)生爭執(zhí),白亦非死在這一場爭斗之中,就是因為天澤得到了那個秘密,擁有了無可避敵的力量,才得以憑借要死之軀,反殺白亦非,逃出流沙的追殺的傳言也散播開來。
眾人還以為是和之前一樣的謠言,可是結(jié)合天澤被發(fā)現(xiàn)時的慘象和模樣來看,確實是身受重傷還沒有死的樣子。
再加上儒家和書家站出來證實了昨夜見到天澤的消息,傳言開始變得真實起來。
城中的百家子弟開始到處搜尋天澤的下落,殊不知他們要找的天澤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早已經(jīng)在影密衛(wèi)的護送之下向著城村城而去,準備安葬在城村城。
趙高進入纖南,和炎闇見面之后,炎闇下達了今夜行動的指令。
于是羅網(wǎng)和影密衛(wèi)又開始了布置,而這一次將不會放走任何一個人。
百家子弟慢慢的朝著一個方向匯聚,最新消息,天澤就藏身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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