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打了雞血一樣,很快,所有人都開始喊吳棟的名字。
夜,便是這樣沸騰起來。
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持續(xù)不斷,聲勢不竭。
然終究讓人失望了!
不論人群怎么呼喊,甚至于有些人嗓子都喊啞了,仿佛根本不存在于人世間一樣,吳棟的影子都看不到。
只是,如劍宗陸滄海,如太極門蒼鶴道長,如姜翠屏,又如紫禁之巔的龐門主……
等等等等,這些當(dāng)世奇人,一個都不急,依然耐心在等……
紫禁城下,人群翹首以盼,等待焦灼。
另一邊,凌家老宅,仿佛完全忘記了還有這樣一回事一般,吳棟兀自忙碌。
室內(nèi)裝飾!
室外風(fēng)水!
大到包圍整棟宅子的四季如春陣法,小到庭院中一花一樹,一草一木,皆用心仔細,親力親為。
插不上手,也不讓插手,幾個女人便只能是袖手旁觀。
“才發(fā)現(xiàn),原來師傅也是這么細心的人呢,要是甜姨知道這一切都是師傅親手布置的,一定會很開心吧?”
“那肯定啊,也不用太多,他要是對我有比這十分之一的好,那我這輩子也死心塌地跟他了!”
“去,說得好像對你不好你就會跟別的男人跑掉一樣,真要那么本事,怎么到現(xiàn)在還單著???”
“你不也一樣?說我,呵呵,等你那層莫.破.掉再來吧!”
“已經(jīng)破掉了呀,都進去了,不信你去問他咯!”
“我聽不見我聽不見我什么都聽不見,你們兩個太污了,會帶壞小孩子的知道嗎?”
“噗嗤,裝什么裝,別說你不想!”
“小萌,加油哦,不想當(dāng)師傅女朋友的徒弟不是好徒弟!”
“……”
人都是健忘了。
吳棟健忘,這些女人,一樣健忘。
看吳棟事無巨細,跑進跑出,旁觀之余,幾個女人也少不得心生羨慕,彼此調(diào)笑。
當(dāng)然,最多的還是震驚!
葡萄幽綠,薔薇滿架,花圃里,下午才灑下的花種,此刻儼然已經(jīng)根粗苗壯,笑傲春風(fēng)。
某一刻,當(dāng)吳棟一聲“陣起”,便聽“咔嚓”一聲,閃電驚雷,春雨淅淅瀝瀝從天而降。
“我就知道師傅是最厲害的,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墨萌歡呼,跑入雨中。
廊下,看著晴朗的夜空,田玥目瞪口呆:“這樣也行,這還是我生活的世界嗎?”
“先生果然不是一般人呢,這等神仙手段都信手拈來,難怪會迷得我們這些女兒家神魂顛倒!”
凌子君目光癡迷,一雙妙目緊緊鎖定在雨中男人身上,仿佛生怕一閉眼他就消失了。
也不知想起什么,某一刻,她滿目秋波,面色異常紅潤,雙褪也下意識緊緊夾住。
一旁,韓曉琴韓羽墨母女也看呆了。
韓羽墨喃喃道:“媽媽,我現(xiàn)在相信了,若能一起伺候先生,那是我們的榮幸……”
似乎被說破心事,韓曉琴臉一紅,嘴上卻“啐”了一口:“不害臊,忘記上次怎么被趕出來的了?”
韓羽墨一臉委屈:“那也不能怪我啊,誰讓你不早點把我生出來?
再說了,人家哪里小了嘛,早都發(fā).育得很好了……”
果斷是沒法聊了。
便是這些話,都顧不上震驚了,周圍哈哈大笑。
便在這歡快的氣氛中,不多久,雨聲落盡,夜空澄澈如洗,繁星熠熠。
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等再次看向院中,“咝”,又是一片倒吸涼氣,滿目震驚。
“這是真的?”
“下午才灑下的種子??!”
“院子里的薔薇,每年都是五月底才開花的,現(xiàn)在才剛進四月!”
“……”
震驚。
一場小規(guī)模的春雨過后,花圃中,形形色色的花苞沾著雨露,含苞待放。
薔薇架上亦如此。
往年要到五月底才陸續(xù)綻放的薔薇,而今也滿是花苞,怒放在即。
變化太大了!
一場雨不過十分鐘,此間天地卻生機勃勃,煥然一新,便是連凌子君,都不敢相信這里是凌家老宅。
而后,這一切的一切,便匯成一句話——“甜姨(婉姐)真幸福”!
吳棟可不知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目光打量著周圍的一切,感覺差不多,他這才停下來手來。
正要進屋,忽然墨萌一把將他拉住,幽亮的眸子忽閃忽閃問道:“師傅,為什么花還沒開?”
為什么花還沒開?
好奇怪的問題,也好沒常識,下意識田玥便笑道:“傻瓜,沒到開的時候,自然就……”
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她忽然就愣住了,只看著吳棟。
墨萌笑:“知道還沒到開的時候,我想知道的是,哪天才是開的時候,明天,還是——”
話沒說完,不過似乎都明白了。
便因為此,悄悄的,人心中又多了一絲羨慕,幾率幽怨。
吳棟卻沒解釋什么。
正事做完,有些事,也該出面料理一下了。
看看時間,已經(jīng)將近夜里十一點,他道:“我出去一趟,你們早點休息……”
說罷,進屋隨便換了身衣服,又走了出來。
這時外面幾個女人早就直勾勾在等著里,便是墨萌,也已經(jīng)將身上被雨淋濕的衣服換下。
皺了皺眉,他道:“你們也要去?”
“反正我要去!”墨萌笑嘻嘻,順勢就過來抱住一條胳膊,儼然師傅走到哪,她這當(dāng)徒弟的就走到哪的架勢。
田玥幾人也紛紛點頭。
吳棟也沒拒絕:“那就走吧,早去早回!”
“嗯,早去早回!”
“等等,我拿兩把傘,聽說晚上有雨!”
……
預(yù)報晚上有雨,不過出發(fā)的時候情況還不錯,清風(fēng)明月,繁星點點。
當(dāng)吳棟想起這回事往古老皇城方向趕的時候,紫禁城下,人群早已萬般不耐。
“等等等,還要等到什么時候?”
“莫非是不敢來了?”
“無膽鼠輩,欺世盜名,看來是我等看錯了!”
“魔頭就是魔頭,我看這場必敗的戰(zhàn)斗,他是根本不會來了。
我提議,即刻發(fā)布聯(lián)合追殺令,務(wù)必將此等敗類清除出華夏古武界!”
“我贊成,那魔頭心狠手辣,有他在一天,我華夏古武界怕是永無寧日!”
“……”
黃昏開始等起,此時已是深夜。
足足近六個小時的等待,早已耗盡了人們的耐心,也使得人心那點敬畏消失殆盡,從而除魔衛(wèi)道的聲音強勢抬頭。
其實也不光這些人,等了這么久,便是陸滄海之流此時也有些懷疑了。
“難道真的不來了?”
“怯戰(zhàn)?還是另有隱情?”
“……”
心里止不住在犯嘀咕。
除了姜翠屏這等極少數(shù),以及那在紫禁之巔一站就是六個鐘頭紋絲不動的龐門主,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或明或暗在揣測。
直到某一刻,“轟隆”一聲,閃電破空,驚雷響徹天際……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