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歐陽玉卿生辰,又趕上赫哲王的到來,那肯定是更加隆重。一月前,周雨萍已經(jīng)開始準(zhǔn)備,可能沒想到,皇上會直接下旨讓大臣們都來參加,并會攜宮中妃嬪前來,所以這時在做調(diào)整安排還是顯得有些吃力。
無論是人力上還是物力上,從菜品到桌椅、座位的安排上,從節(jié)目表演到侍女、小斯的侍奉都要重新安排。楊小溪本來性格就如小孩,再加上懷孕,自然是幫不到什么忙。媚無雙腳扭了還沒好全,前一天不小心手又擦傷,這時也不能出得什么力。
所以,周雨萍就來玉緣閣找莫馨羽,希望莫馨羽能幫忙分擔(dān)一些。
莫馨羽很意外,這個時候來找自己幫忙,難道她就不怕,歐陽玉卿生辰之后,自己地位上升,奪她的權(quán)嗎?
當(dāng)然,自己是細(xì)作,歐陽玉卿得防著自己,不可能給自己掌管王府的權(quán)力,可周雨萍應(yīng)該不知道這一層吧!
難道是古代女子都比較賢良?對于幾女共侍一夫也能接受,甚至對丈夫其他的女人也能做到真心對待。莫馨羽這樣想著,倒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莫馨羽看了周雨萍的一些安排,覺得都還不錯,只是在菜品及桌椅的安排上,數(shù)量少了點(diǎn)。在細(xì)細(xì)的詢問了各位大臣及各宮娘娘的喜好之后,莫馨羽在加了一些菜品,換了幾道點(diǎn)心。宴會的場地是在前院,桌椅加了幾張之后,地方就顯得窄了,莫馨羽吩咐把左邊的墻拆了一面,擴(kuò)展了不少空間,然后宴會就這么定了下來。
這幾天,莫馨羽總是覺得有小丫鬟在背后咬是非,并且是關(guān)于自己的,她們每次見她走近,就很緊張的找借口離開。她本不是多事之人,被人議論,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墒撬齻円娭竽欠N略帶同情又崇拜的眼神,讓莫馨羽很不舒服,連韻兒最近的表現(xiàn)也是怪怪的,幾次欲言又止。
在她第n次在院子里看到這種眼神時,實(shí)在是忍不住,便上前詢問,原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過是赫哲王看上她了,要帶她回査珥部落而已。
她站在院子中央愣了很久,久到面前的小丫頭什么時候離開的也不知道,久到韻兒來找她,說該回去用晚膳了,久到韻兒在身邊叫了她三聲,她才回過神。
她看著韻兒,看著一臉慌張的韻兒喚著自己,搖著自己的手臂:
“小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嚇韻兒,小姐,小姐?!?br/>
莫馨羽扯出一絲微笑,道:
“我沒事,回去吧?!?br/>
說著就拉著韻兒的手慢慢往玉緣閣回去。
“小姐,我們這是去哪兒?。 表崈呵忧拥膯柕?。
“玉緣閣啊!”
“可是玉緣閣該往右邊走啊!”
“哦,天黑了,你小姐我找不著路了呢!”莫馨羽這樣說道,又拉著韻兒往右邊那條路走去。
韻兒看得一陣心酸,韻兒明白,小姐已經(jīng)知道了,知道赫哲王想帶小姐回査珥部落的事,知道殿下已經(jīng)答應(yīng)。韻兒偷偷抬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小姐怎么就這么命苦呢?
回到玉緣閣,莫馨羽也沒有用膳,早早的就睡下了。韻兒看著莫馨羽單薄的身影,感到一陣心痛。小姐才十六歲,經(jīng)歷了國破家亡,由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變成任人宰割的俘虜。由一個父母疼愛的掌上明珠,變成下等的藝伎,還被人隨意的當(dāng)作禮物送來送去。
“小姐才貌雙全,殿下是不舍、不舍得送小姐走的?!表崈哼€是忍不住出聲安慰,只是她自己都說得沒底氣。這一年里,她都看著,殿下雖然對小姐好,可是卻從沒在玉緣閣留宿過。就像以前二皇子一樣,對小姐也好,可是最后還是把小姐送到了四殿下府。韻兒見莫馨羽沒有回答,知道莫馨羽心里難過,嘴唇動了好幾下,卻不知該說些什么,最后只得帶上門出去了。
莫馨羽側(cè)身躺在床上,眼睛睜得大大的,睡意全無,韻兒的話她是聽到的。
舍不得?自己是他什么人,他會舍不得?
一個藝妓,不過而已。
想起晚宴那天赫哲王的眼神,想起那天晚上赫哲王問她的話,莫馨羽只覺的無力,不是沒想過,赫哲王那番話的深意,不是沒想過赫哲王看上自己的可能。只是她以為,不過是赫哲王的一時興起,以為就算赫哲王有這意思,歐陽玉卿也是不會答應(yīng)。
可卻沒想過,他憑什么不會答應(yīng),古代女子的地位何其低下,不過一個女人,他為什么不答應(yīng)?
莫馨羽起身,坐立,盤腿,掌心向上放于膝蓋上,吸氣,呼氣,來回幾次后,平靜了心緒。左手抬起慢慢從頭頂環(huán)下,右手打平,手肘彎曲,拉住左手,同時右腿也向后彎曲,小腿與大腿成直角,并置于右手手肘處,一個瑜伽側(cè)鴿式形成,腦細(xì)胞慢慢運(yùn)轉(zhuǎn)。
前兩天,拿宴會菜譜去歐陽玉卿書房讓他過目,歐陽玉卿看了自己擬的菜單,甚是滿意。赫哲王當(dāng)時也在場,拿了菜譜看了看,直夸自己,不但菜選得好,糕點(diǎn)配的好,書法也不錯。還說他家里缺一個管事,問自己愿不愿意去,當(dāng)時不過以為他玩笑,也不曾上心。而那時歐陽玉卿的表情也很自然,并無任何情緒流露,看來,在那之前,他們就應(yīng)該是達(dá)成了協(xié)議。
在那之前,歐陽玉卿就已經(jīng)成功賣掉了自己。
歐陽玉卿當(dāng)然希望她離開,她是歐陽寒空送來的,不管是不是奸細(xì),送走了總是好的。是這藝姬自己太出色,被赫哲王看上,難不成他歐陽玉卿還得為了一個二哥送來的藝姬得罪赫哲王嗎?用這樣的方式,明面上既不得罪歐陽寒空,暗地里也不會讓歐陽寒空懷疑,輕松解決一個奸細(xì),還能討好赫哲王。
這筆帳任誰都會算。
反觀歐陽寒空冒了這么大的風(fēng)險為她改了身份,悉心培養(yǎng)了怎么久,卻什么事情也沒做成,什么好處也沒的到,他怎會甘心?一怒之下受苦的不過是塵兒。
所以,這個時候,她不能走,哪怕跟著赫哲王離開更容易逃離這場旋窩。但是還有塵兒,那個總是仰著頭,爭著無辜大眼看著她的弟弟,那個口口聲聲喚她姐姐的弟弟,那個在她生命快到盡頭時,挺身而出,置自身于歐陽寒空的殘暴手段下的弟弟。
不能放棄他,要走,就一定要帶著他、帶著韻兒一起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她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只剩他們。在前世里,在父母困境下,她被國家軟禁,沒能盡到子女該盡的孝道,沒有與父母一起同生共死。這一世她絕不丟下這兩個唯一的親人,禍福同享,生死與共。
莫馨羽慢慢收勢,呼氣,吸氣,接著做了一個瑜伽臥英雄式繼續(xù)冥想。
現(xiàn)在她沒有能力救出塵兒,反而還要被迫離開上京。所以,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想辦法留在上京,歐陽玉卿是指望不上的,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讓赫哲王死心,打消這個念頭。
赫哲王這個人雖然豪放不羈,但絕不是好色之徒。所以,他應(yīng)該不是被自己的容貌所吸引,可能是自己這段時間在安排王府宴會上所表現(xiàn)出的能力,以及自己對他不像其他人一味的恭敬、討好使得他認(rèn)為自己特別。
其實(shí),這不過是自己來自現(xiàn)代,受的教育不同,外加歐陽寒空和歐陽玉卿這兩年多來都不曾在禮數(shù)上過于嚴(yán)苛自己,而自己確實(shí)也不想文縐縐的應(yīng)付這群古代公子哥??稍谒麄冄劾?,自己這些都成了清高的表現(xiàn),與眾不同的一面。若是自己行為放蕩一點(diǎn),言語輕挑一點(diǎn),態(tài)度殷情一點(diǎn),是不是他就覺得自己不過與那些青樓女子一樣,也是攀龍附鳳之徒,然后打消念頭,不再糾纏此事。
可是,自己突然轉(zhuǎn)變,會不會顯得欲蓋彌彰,故意為之,反而使得他更為注意。
其實(shí),除去赫哲王放棄之外,還有另一個人可以留下自己。
莫馨羽慢慢收勢,打坐冥想,如何才能讓這個人金口玉言,留下自己…。
天亮了,莫馨羽梳洗一番,叫來韻兒細(xì)細(xì)吩咐了一些事宜,便安心用起了早膳。韻兒很奇怪,小姐昨天還很傷心的,怎么一覺醒來,就跟沒事兒一樣啊,早膳還比平時多吃了一碗粥,難道小姐已經(jīng)想通了?
韻兒端著面前的碗幾次欲言又止,莫馨羽看了韻兒一眼道:
“你不餓”
“餓啊”韻兒連忙說道,低頭喝了一大口粥,自己雖然是丫鬟,可是只要殿下不在,自己從來都是和小姐一起用膳的,韻兒明白,小姐是真的把自己當(dāng)妹妹的。
“那你看著我干什么,快吃,吃完了,去把我剛才交代的事辦好。”莫馨羽一邊說著,一邊放下碗筷,又繼續(xù)道:
“我吃好了,你繼續(xù)吃,我去看看關(guān)于宴會助興表演的名單”
“昨天不是已經(jīng)定好了嗎?萍夫人也已經(jīng)同意了”
“恩,昨晚我又想了一下,有幾個節(jié)目得再改改?!蹦坝鹫f完,也不等韻兒回答,就出了玉緣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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