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出戲,真是一波三折?。 ?br/>
持著象牙折扇的傅老板,扇柄一拍手掌道:“蘇家、寧家、湯家、紀家,最后又加上一個樓景輝,便是南江首富張東海來了,此時也只能低頭求饒吧!”
“何止啊,寧家跟湯家都是魔城排名前十的大家族,蘇家是我們江南第一,紀家有統(tǒng)領(lǐng),樓老大更不用說?!?br/>
“也就那葉大師背后有李牧臣撐腰,才能撐這么久,一般人碰見寧家,估計就已經(jīng)跪掉了?!迸赃呌腥藫u頭嘆道。
“傅老板,你說葉大師這局,就不能翻了?”戴著碧玉扳指的李總深深皺眉道。
“翻?怎么翻?”傅老板眉眼一挑,冷笑道:“除非真像傳聞中所說的,他是什么上京大集團的私生子,而且還得是最頂級那幾位,否則在這么多大家族的圍攻下,十個葉辰都不夠打的。”
“哎,確實啊。”對此,李總也長嘆口氣。
這種局面,真是神人來都翻不了,連樓景輝都被搬了出來,這南江還能找到比樓景輝更重量級的嗎?
便是李牧臣親至,面對這樣的局面,恐怕也得讓步吧!畢竟一個樓景輝就足以和他抗衡,更不用說紀家、寧家、湯家、蘇家了。
坐在堂下,蘇家外族那一邊的方明德,聽到周圍的竊竊私語,頓時老了三分,身體微微佝僂著,連兩鬢似都斑白。
他周圍的,都是蘇家的女婿。
蘇家是大家族,子女眾多,自然也有許多的女婿、兒媳了,大家平時在一起也會互相攀比著,方明德憑著幾十億的家產(chǎn),一向在蘇家女婿圈子中傲視群雄,更有個得意的女兒,讓方明德非常驕傲。
但現(xiàn)在,他女兒闖出這么大的禍,不知道有多少在背后暗自偷笑。
“呵呵,什么葉大師,以為隨便什么人都敢登我蘇家大門嗎?”
“小九這次做太錯了,我們蘇家與紀家聯(lián)姻,乃是大事,她怎么能如此草率呢?”
“哼,歸根到底,還是父母問題。小九才多大,若不是父母沒教養(yǎng)好,她會帶野男人登門?”
許多人一邊說著,一邊目光幸災(zāi)樂禍的掃向方明德,甚至連聲音都沒掩飾,當(dāng)著他面就冷嘲熱諷。方明德見狀,只能暗嘆口氣,低頭抽煙。
“葉辰啊葉辰,你所經(jīng)歷的,二十年前,我何嘗沒經(jīng)受過?只不過當(dāng)年我低頭忍了下來,你如此年輕就有現(xiàn)在的成就,若能忍上十年二十年,便是紀家蘇家又如何呢?”
方明德心中長嘆。
他當(dāng)年以一個普通農(nóng)民兒子的身份,娶了吳州蘇家的大小姐,背負的壓力之大不比葉辰差多少。所以他才會刻苦奮斗努力,但哪怕現(xiàn)在,他是身價幾十億的大老板,但在蘇家眼中,還上不了臺面。
方明德本來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方瓊、葉辰身上。但沒想到,葉辰一來吳州,就捅出這么大的簍子,當(dāng)眾罵蘇家、打斷寧雨澤四肢、掌毆趙寶峰,更放言說什“‘一切恩怨,他葉辰一身擔(dān)之”。
但這蘇家、寧家、湯家、紀家的壓力,是他區(qū)區(qū)葉辰能擔(dān)的嗎?也幸好趙寶峰和喬洛纓沒來。
否則再加上趙家、喬家的話,便是李牧臣親至,都回天無力了。
方明德正想著。
門口突然傳來一片嘩然的聲音。
他放眼望去,就見到一對男女并肩而入,男子身形彪悍,大冷天還穿著背心長褲,女子身材婀娜多姿,只是臉上架著個大幅墨鏡。
他們兩一入蘇家大院,頓時就有昨晚參加小宴的人認出來:“這不是趙寶峰和喬洛纓嗎?他們也來了?沖著葉辰的嗎?”
“這下,那個葉辰是徹底死無葬生之地了?!?br/>
方明德瞬時臉色一片刷白,一顆心如墜深淵。
……
而此時,大堂之上,面對紀落塵的責(zé)問,大家本以為葉辰此時必然要低頭了,卻沒想到,他反而環(huán)視左右一圈,最后才淡淡道:“就這些嗎?”
“什么就這些?”眾人一愣,便是紀落塵都微微驚疑。
“我說你搬來的就這些人嗎?”葉辰背著手,輕輕搖頭道:“紀落塵啊紀落塵,我實在高看你了。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讓你去調(diào)查、搬救兵,沒想到你只查到這點東西,找來這么點人?太讓我失望了。”
這其實也是葉辰高估了紀家蘇家之類的能耐。
他們說破天了,其實也就是一個普通家族罷了,什么三百年世家之類都是扯淡,臉上貼金罷了。
論真正的能耐,在炎夏連前三十都排不上,炎夏真正的大家族,都集中在了上京。
蘇家雖然號稱南江第一大家族,論財勢能量,也就和葉辰曾經(jīng)滅掉的洪島鄭家、龍家差不多。
紀家可能稍強一點,但比起掌控千億美金資產(chǎn),叱咤風(fēng)云的三星李家如何?
連三星李家、海外格達特圣殿這等跨國巨頭,葉辰都說殺就殺,說滅就滅,區(qū)區(qū)紀家算什么?
至于寧家、湯家之流,葉辰更是眼角都沒掃一下。
他曾經(jīng)踏滅的臨州陸家,都要比這兩個家族強得多。陸家掌控整個天南地下世界,數(shù)個上市公司,資產(chǎn)以數(shù)百億計,豈是寧家湯家能比?
葉辰指望他們能調(diào)查到自己的真正身份,其實是在高抬他們,無論是炎龍總教官,玄天閣長老,還是天榜第一的葉凌天,那都是屬于修仙界秘聞。
紀家蘇家之類,如果沒有人在這兩界的話,連聽聞的資格都沒有,宋守成能知道他,是因為宋守成本身就是修仙高手,有自己的渠道。
而鄭家知道,更是因為他當(dāng)眾殺人,擄走了鄭安琪,而且留下了葉凌天的名字。
紀家、寧家、蘇家可不知道他叫葉凌天,目光都集中在他背后的靠山上面,從一開始調(diào)查的方向就錯了,怎么可能查出他的身份呢?
“你什么意思?”紀落塵眉頭一皺,眼中明滅不定。
在他看來,連樓景輝這座泰山都搬出來了,葉辰還不俯首低頭,準備頑強抵抗嗎?
“意思是,你太弱了?!比~辰背著手,悠然的走到妖嬈絕色的蘇筱身邊,不客氣的從她手中取過茶盞,一邊品,一邊搖頭道。
“你……”紀落塵臉色一僵,心中怒氣勃發(fā)。
他沒想到,葉辰死到臨頭還在嘴硬。
便是蘇養(yǎng)浩都暗中搖頭,此時局勢已經(jīng)分明,葉辰大勢已去,聰明人的做法,都是先低頭認錯,之后再徐徐圖之。
葉辰卻依舊裝作不屑一顧的樣子,這樣只會招來紀家寧家更慘烈的打擊。
蘇素素已經(jīng)臉色灰敗,再無一絲想法,方瓊的外公蘇養(yǎng)仁更是長嘆口氣,小老頭本就佝僂的身子,越發(fā)彎腰。
他們本以為,招來的女婿能有一點成就,讓七房揚眉吐氣,沒想到最后是這樣的結(jié)局。
葉辰若被寧家踩在腳底,方瓊?cè)蘸竽呐录藿o紀家,也會被紀家笑話一輩子。
蘇筱微微皺眉。
別人都以為葉辰敗定了,只有她隱約感覺,這個男孩還有翻盤的底牌,因為葉辰哪怕在這樣的絕境中,似乎從來沒擔(dān)憂過,還有心來搶她手中的茶喝。
“只是,到底什么底牌,能夠壓倒寧家、紀家、湯家,讓樓景輝都退避三分呢?”
蘇筱實在想不出來,在南江,樓景輝已經(jīng)是最大的了。
只有方瓊拼命給葉辰使眼色,見葉辰不聽后,更是準備站出來,將這一切都攔在自己身上。
就在她準備開口時,人群散開,一對男女分眾而來,紀落塵一見到當(dāng)頭的男子,臉上頓時掛起笑容:“寶峰、洛纓,你們終于來了,我還以為你要錯過報仇的機會呢!”
而蘇素素聽到這兩個名字,徹底絕望了。
寧家、湯家、紀家、蘇家、樓家本就已經(jīng)是泰山一般,現(xiàn)在又加上一個趙家、喬家。
什么人來,能夠扛得?。坷钅脸加H至也得搖頭嘆息吧!
方瓊深一口氣,眼中現(xiàn)出堅定的神色。
她上前一步,拉住了葉辰的手掌,緊緊的攥緊。
哪怕要死,她也要和葉辰死在一起。
葉辰反手握住她,輕輕給了她一個不要擔(dān)心的神情,方瓊回他一個微笑,但心中已經(jīng)做好最壞的打算。
這時,只見趙寶峰忽的提高速度,大步流星而來,直接越過了迎上去的紀落塵,無視紀落塵愕然的神情,以及在場眾人震驚的表情,快步走到葉辰身前。
他猛的身軀立直,雙腳并攏,身體如同標(biāo)槍般挺立,大聲敬禮道:“總教官,趙寶峰向您行禮?!?br/>
一時間,整個大堂內(nèi)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不明所以,他們的大腦已經(jīng)完全沒法反應(yīng)過來。
“總教官?什么總教官?”湯劍鋒忍不住問道。
葉辰不是南江葉大師嗎?什么時候變成趙寶峰的教官了?而且趙寶峰好像在炎龍啊,難道這葉辰是炎龍的教官?
湯劍鋒沒想著誰回答,但一個女聲已經(jīng)答道:“自然是炎龍的總教官了?”
“是不是啊,尊敬的葉凌天,葉長老。”絕世妖嬈的喬洛纓婷婷而來,摘下墨鏡,一雙勾魂奪魄的美眸,閃耀著無比明亮的光彩,帶著三分敬畏、三分崇拜、三分好奇的神情望向葉辰。
全場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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