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雨荷,不要靠近我!
接下來的幾天,秦天怕我在清菲家受傷,他都沒有讓我去,只是,他每天回來得很晚,有時,我躺在床上等他,不知不覺的睡過去了,他都還沒有回家。但是,不管怎樣,每天早上的晨曦中,我睜開眼,就會發(fā)現(xiàn)他睡在我的身旁,發(fā)出均勻的呼吸,看著他的睡顏,我總是很心疼他,很想捧起他的臉,給他一個深深的安慰的吻。可是,我又覺得,對一個太忙碌、疲勞的人的來說,美美的睡一覺,是對他最好的犒勞。
所以,每天早上,我都是悄然的起床,然后,為他準備可口的早餐,待他在鬧鈴聲中醒來時,一到餐廳,就可以吃到香噴噴的早餐。
每天早上,秦天都會從后面環(huán)抱住我,用他那張人神共憤的妖孽一樣的臉,在我的臉上貼了又貼,用他那雙深邃如海的眸子凝望著我,無比寵溺和疼惜的說:“老婆,你辛苦了。過了這段時間,我一定帶你和小臘月,好好去玩一下。我們一家人,還從來沒有一起去旅游過。告訴老公,你都想去哪里呀?”
我思忖了一下,覺得帶上小臘月,還是去能讓小孩子快樂盡興的地方,于是,我對他說,那我們就去迪斯尼樂園和海洋公園這些地方,可以讓小臘月很開心的玩玩。
秦天聽后,在我的臉上啄了一下,就說好,一切都聽我的安排。
這天,我把秦天送出別墅門口,想著已經(jīng)好久沒有出去逛逛了,我決定走出去,不把自己禁錮在屋里,或許,出去逛逛,偶爾讓自己的神經(jīng)松弛下來,也是一件好事吧。
因為,這些天,我只要一送走秦天,就把自己的時間安排得滿滿的,我不是跟外教學(xué)習(xí),就是自己看書,或者去學(xué)校陪陪小臘月。
由于小臘月的幼兒園距離秦天父親的家非常近,也難怪,那片地方是北京出名的富人區(qū),那所收費不菲的幼兒園,也只有在那些地方,生源才十分充足,加上秦天的父親特別疼愛小臘月,或許,他是潛意識的在將他對秦天當年缺失的父愛,在小臘月身上彌補吧。
盡管,我那段時間沒有工作,秦天的父親還是寧愿自己每天接送小臘月上學(xué)、放學(xué),讓我和秦天放心的干好我們自己的事情。
那天打挺主意后,我開上了秦天父親為我買的那輛車,我沒有目的開著,只想去兜兜風(fēng),不覺中,我的車子拐進了一條車道,這條道大概是向郊外開的,我才說調(diào)轉(zhuǎn)方向,可是,我卻不覺中看見了一個身穿一襲紅色非常驚艷的美女,只是那身材太骨感了,有點形銷骨立的感覺。怎么看,都有點像蘇小。
自從那日澳門一別后,我再也沒有看見過她,于是,我不管那個紅衣女子是不是她,我把車子滑到她面前,停了下來。
紅衣女子見我的車子在她面前停了下來,她一臉的驚喜,露出燦爛的笑容,才說給我打招呼時,或許,她發(fā)現(xiàn)了停在她面前的車子不是她要等的車子吧,她立刻歉意的一笑,退了回去。
可是,我卻清清楚楚的看見了她,果然是蘇小。
雖然,她仍然那么漂亮,但是,她曾經(jīng)清澈如湖水一樣的眸子已不復(fù)在,眼底有抹復(fù)雜的眸光??粗纫郧斑€瘦削了,我的心不由一疼。
不管怎樣,我們曾經(jīng)在夜場共事過,我曾經(jīng)為了救她,被人打的慘不忍睹,而上次在澳門,如果不是她出手救我,我也不知道還將會發(fā)生怎樣嚴重的后果。
看著她這樣,我的心不由一股生生的疼,我打開了車門,走下了車,喊她了一聲:“蘇小——”
蘇小一聽見是我,詫異的看了我一眼,等她確定是我時,她那張漂亮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她喊我:“雨荷姐,你怎么在這里?”
我告訴她,我現(xiàn)在暫時住在北京這邊辦理一些事情,今天是打算到處逛逛的,沒有想到,居然就碰到她了。
于是,我笑著向她走去,剛伸出手,才說去和她兩手相握時,她卻趕緊后退幾步,像躲瘟疫一樣躲著我,居然有點緊張、恐慌的說:“雨荷,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
我不由一怔,不知道蘇小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舉動。我趕緊問:“蘇小,你這是怎么了?”
她卻有點歇斯底里的看著我,拼命的擺手:“雨荷姐,不要問我,也不要管我,更不要靠近我——”
我看見她那反常的樣子,腦袋里不由“轟”的炸裂開來,爆出了一朵又一朵如原子彈爆炸一樣的蘑菇云。
好一會兒,我才平靜下來,我深呼吸幾口,對蘇小說:“蘇小,你到底怎么了。不管怎樣,我們曾經(jīng)是好姐妹,我希望你把你自己的苦衷說出來,你為什么不讓我靠近你,我又不吃人?”
蘇小那雙曾經(jīng)靈動、清澈如湖水一樣的眼睛剎那間水霧迷離起來,她哽咽了一下,然后,用淚光閃閃的眼睛看著我:“雨荷姐,我臟,所以,你不要靠近我,我是為你好!”
我不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我們都在夜場工作過,誰又比誰干凈多少。別人不知道我的經(jīng)歷,你應(yīng)該知道的非常清楚吧?”
說完,我又友好的伸出了我的手,可是,蘇小仍然拒絕著,甚至把她的手藏在了背后。我的心不由就“咯噔”了一下,倒吸了幾口涼氣。我不知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情?。?br/>
但是,直覺告訴我,蘇小肯定遇上了什么無語言說的困難。我想起了她在澳門從事的那些營生,還以為她被仇家追趕了,她害怕牽連到我,所以,才把我拒之千里。
于是,我對她說:“小小,我們一直是好姐妹。在澳門,你能什么都不顧及的幫我,現(xiàn)在北京,你要是遇上什么難事兒了,我也照樣會為你兩肋插刀,還記得當年在錦城的gstx嗎?那時的我能不計后果的幫你,現(xiàn)在的我照樣,相信我,好嗎?有什么事情你說出來,別拒絕我。這個世間,有這么多人,我們能相識,就是紅塵中的緣分,所以,相信我,這是上天給我們的際遇?!?br/>
可是,我這樣一說后,蘇小本來在眼眶里打轉(zhuǎn)的淚,忽的一下子就落了下來,她立刻背轉(zhuǎn)身,擦干淚,然后又轉(zhuǎn)過頭,看著我:“雨荷姐,謝謝你還能這樣幫助我。其實,我們離開錦城的gstx時,所選擇的道路就不一樣了,我在紙醉金迷中迷你,沉淪,而你卻一直在為改變你的命運而努力。
你的事情,我聽江寒姐給我說了不少,真的,雨荷姐,我佩服你。江寒姐上次在q上問我去不去你在老家開的連鎖超市,她說你說了,我可以入股,和你們一起經(jīng)營,可是,雨荷姐,我的生活早已偏離了正常軌道,我已經(jīng)走上了一條再也不可回頭的不歸路。我的人生已經(jīng)被我自己玩完了。你不要再勸我什么,接下來的人生路,我知道自己該怎樣走?”
說完這些時,蘇小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慘烈的笑容,她仿佛是在用這種方式,來告別這個紅塵中的世界一樣。她的臉上全是凄絕……
她那樣子,讓我心里隱隱的生出不安,想起她還那么年輕,連二十歲都還不到,可是,眼底里居然有仿佛七老八十的人那樣的滄桑。
我不由看著她,趁她不注意,一把捉住了她的手,她卻拼命的掙扎,大聲的說:“雨荷姐,如果你還想在這個世間多活幾年,你就距離我遠點,不要這樣幫我,好不好?事已如此,任何人都幫不了我,連老天爺都不能幫我了,我的路只有一條,那就是等著去下地獄了——”
我不禁一怔,隨即道:“你怎么這么傻?你還這么小,這個世上有什么過不去的?我們每個人不是都是殊途同歸嗎,不管是達官貴人,還是販夫走卒,我們最終都將去向那個上帝早已為我們準備好的終點。
蘇小,我知道,你覺得命運對你不公平,你的人生太凄慘,你經(jīng)歷了許多同齡人不曾經(jīng)歷的東西,可是,蘇小,和你比起來,我又何嘗不是呢?我們的命運,沒有更好,只有更悲催,知道嗎?你知道我從小是怎樣長大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