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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車停在了主干道的路邊,田易仍舊開著那輛老破舊的灰色面包車,和另一輛鈦灰色科邁羅呈鮮明對比,畢竟雖然同樣的灰色系,一輛是看上去踹一腳都會掉兩螺絲的灰撲撲的灰,一輛是感覺擦掉點漆就能賠掉大半天薪水和提成的低調(diào)奢華有內(nèi)涵的灰,而且更偏向黑色系。
當(dāng)車上的人下車后,對比就更慘烈了。
田易那顆大光頭首先下車,一雙要死不死的三角眼從掃過江承兩人,掃到了地上蹲著的那人臉上,然后走過來;而另一輛車的副駕駛打開時,如同大多數(shù)偶像劇特喜歡的爛俗鏡頭一樣,慢鏡頭加騷氣的BGM中,一條又細(xì)又長又白的女性下肢,搭配著能極端襯托出小腿曲線的恨天高,優(yōu)雅得出現(xiàn)在鏡頭中,然后慢慢的走下來一位穿著黑色緊身小連衣裙的長發(fā)大眼美女。
這個女生看不出具體年紀(jì),因為只看長相的話,這個跟洋娃娃似的電眼女生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只是江承從她的氣質(zhì)和手上的名表、脖子上簡約低調(diào)而實際貴死個親娘的項鏈上,看出她可能實際年齡會比面容上表達(dá)的大上個五六七八歲。
不是說小女生不能用貴的飾品,而是不適合這些明顯年齡段不對應(yīng)的飾品……畢竟這女的看上去還是卓有品味的。
主駕駛座上也下來了一個人,這人有一頭看上去營養(yǎng)不良的枯黃頭發(fā),一看就飽受腎虧困擾的臉上仿佛寫滿了‘便秘’兩個大字,眼袋又大又深堪比國寶。
幾人一同走來。
江承喊了一聲:“田叔?!?br/>
田易點了點頭,看了眼江承臉上的傷痕,沒說什么,剛才江承在電話里并沒有說清楚情況,只是說他們逮到了那個有自愈能力的異能者,感覺八成是上次襲擊他的那個,他就趕緊聯(lián)系了負(fù)責(zé)這個區(qū)域的兩名鬼警同事,一起趕過來了。
另外兩人也走過來了,其中那個女生睜著明亮的大眼睛,向著江承伸出手,脆生生的微笑道:“你就是江承吧?你好,我叫荊渝,落葉灌木那個荊,矢志不渝的渝?!?br/>
江承沒想到這個漂亮的姑娘知道自己,還主動打招呼,趕緊也跟她握了下手:“你好你好?!彪S后發(fā)現(xiàn)自己官腔太重,趕緊又加了一句:“禁欲、呃,金魚,呃,荊渝……你好。”關(guān)鍵是那個后鼻音,南方人確實比較難以掌握。
荊渝笑道:“你就叫我金魚好啦,這是我外號?!比缓笏噶酥概赃叺乃ツ校f道:“他叫病貓,是我的搭檔。”
江承這是第一次接觸鬼警的其他人,趕緊也伸手禮貌道:“病哥你好?!?br/>
病貓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他倒也是很隨意的人:“叫我病貓就行,不用叫哥……而且病哥你不覺得聽著很怪嗎……”
寒暄完了后,這兩人一致把眼神投向一旁靜立著的項琊。
項琊氣質(zhì)高貴冷艷一臉逼格,只是沖他們淡淡的點了點頭,荊渝他們似乎也是知道項琊的身份,也沒湊上去,她點頭微笑道:“你好?!?br/>
病貓使勁的打量了她兩眼,然后收回了目光,看向了蹲地上的那男人。
荊渝也蹲了下來,一連人畜無害的對他笑道:“你好呀帥哥?!?br/>
然而帥哥扭過臉去不理她。
荊渝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把眉刀,在他手背上和剛才江承劃的同一個位置……劃了一刀,一邊說道:“聽說你能自愈……”
這哥們對這么漂亮和客氣的女生完全沒有防備,這突如其來的一刀讓他嘶了一聲,轉(zhuǎn)過頭來目光復(fù)雜的看著她,然后對旁邊的田易說道:“你們這就開始給我上刑了?”
江承和項琊也忍不住多看了荊渝一眼,倒不是說她殘忍,畢竟江承也好不到哪去,項琊這個堪稱殺人盈野的大魔王就更別說了……他們只是覺得反差略大,就像一個可愛的小孩子伸手要你抱抱,結(jié)果你抱起來就同時發(fā)現(xiàn)孩子拿出一把匕首痛了你一刀,然后天真無邪的笑著問你疼不疼。
昂,就這種感覺,反差較大。
病貓看到他們兩人的神情,好心的解釋道:“你們可別被她外表騙了,這姐們變態(tài)著呢。”
隨后他就被擰了腰上軟肉嗷嗷嗷的叫了起來。
田易沒理這倆小年輕,走上前回應(yīng)地上那哥們:“別急,這只是前菜,回去后才是主食。走吧?!?br/>
接下來他從懷里摸出一把特殊的手銬,更像是中間連接著一根拇指粗鐵鏈的兩手環(huán),大約有十厘米寬,上面有紅色的信號燈亮著,當(dāng)他把手環(huán)給他帶上時,綠色的信號燈才亮起:“知道你的能力,所以給你配了高級貨。”
荊渝興沖沖的過去補(bǔ)充道:“一般的手銬大拇指脫個臼就能掙脫了,這個你得把手臂鋸斷才行,而且……”
“好了,我們先回去再說?!痹谇G渝即將把這手銬的設(shè)計原理和弱點都說出來之前,田易阻止了她,然后說道:“既然是鳳鳴區(qū)發(fā)現(xiàn)的,那就由你們帶回去審訊吧,但是因為他和之前我們案子的犯人有關(guān)聯(lián),建議可以并案處理,我晚點過去?!?br/>
“行?!鼻G渝答應(yīng)了一聲,然后病貓拽著那哥們的胳膊,把他拉了起來,押著上了車,那人出奇的乖,都沒如同電視劇里那些個有骨氣的犯人喊一聲‘別碰我!我會自己走!’之類的浮淺臺詞,感覺特認(rèn)命。
這讓包括江承在內(nèi)的幾人都有點隱隱的擔(dān)心。
田易再提醒了她一句:“別大意?!?br/>
荊渝正了正色:“放心吧田叔,那我們先過去了。”
田易點頭,于是荊渝又跟江承他們揮了揮手,于是坐上車離開了這里。
田易走過來,對江承說:“我們?nèi)コ渣c夜宵吧,順便你跟我詳細(xì)說一下情況。”
江承表示可以。
田易把目光投向項琊,意思詢問她是否一起去。
項琊原本想要回去睡覺,聽到要吃夜宵,些許掙扎了一下,隨即還是點頭:“可以。”
于是三個人也上車了,田易出于禮貌問了句:“吃點啥?今個你們逮到了差點弄死我的犯人,我得請客,別客氣?!?br/>
江承出于禮貌說了句隨意。
項琊倒是不客氣:“火鍋吧……川味的那種。”